渣男死了,那個差點害死她的渣男死了!
竟然就這麽死了!
唐莘心想,真是太便宜他了!
原本她的計劃是,以自己為誘餌,引起許亞偉對炒股的興趣。以他好高騖遠又自以為是的性子,她越是警告他不要炒股,不要去深圳,他越是會去!而炒股這種事,一旦嚐到了甜頭就好像染上了毒癮,哪怕想戒也不是那麽容易戒的掉的,那麽許亞偉遲早會栽個大跟頭,品嚐一把股市的瘋狂和傾軋!
到時候不死也會瘋,深受利欲折磨卻求而不得,遲早會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但沒想到,僅僅這次深圳發行認購證,許亞偉才剛摸到股市的門檻邊沿,就在旅館被人殺害了。
也許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她臉上露出一抹森冷的微笑。
周奕麟端著飯菜過來,看到她奇怪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茫然,心道自己剛才沒哪兒又惹著她了吧,怎麽笑得這麽滲人?
“你在看什麽?趕緊趁熱吃,現在大家都出任務去了,食堂人少,等過一兩個小時這的人就會多起來!”
周奕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哦,這兩天深圳電視台經常滾動播放一則公益廣告,告誡市民不要過度沉迷炒股,股票雖好但風險不小,為了一張認購證抽簽表鑽進牛角尖,非要買著不可,完全沒有必要。不過要我說,這廣告應該在全國範圍內播放,光在深圳播實在沒什麽用。”
唐莘“嗯”了一聲,“你沒摻和一腳?”
周奕麟早料到她會這麽問,輕聲哼笑:“滬市玩玩也就夠了,深市這邊我可不敢摻和。再說了,我這次過來是幫大哥的忙,目的就是抓捕那夥盜墓賊,哪還有功夫去管別的事。”
唐莘順嘴問了句:“那盜墓賊抓到了嗎?”
周奕麟目露寒光,說:“沒有,這夥人非常狡猾,行蹤不定,我們好不容易追到深圳來,偏偏趕上認購證的發行,這兩天市內一團糟,打架、鬥毆、搶劫的事層出不窮,市局的同誌都忙得跟陀螺似的,抽不出警力來搜捕他們。大哥那天得到消息,得知一個名叫斯密斯的境外古董商要和一夥人接觸,懷疑就是這夥盜墓賊要銷贓,便帶著專案組的同誌去伏擊,結果被那古董商事先察覺到了,雙方進行了交火,大哥就是那時候受傷的。”
唐莘點點頭,莫名覺得斯密斯這個名字有點兒耳熟,“那抓到那個古董商斯密斯了嗎?”
周奕麟搖頭,“可惜,讓他給跑了!”
“如果他要見麵的真是那夥盜墓賊,這會兒一定聽聞風聲跑個沒影了。唉,你大哥這傷算是白受了。”唐莘坦言。
周奕麟何嚐不知道這點,所以心裏憋悶的厲害。
“沒關係,這夥盜墓賊不會逍遙多久的!現在各地都在嚴打,打擊黑惡勢力,火車站、長途汽車站都查的很嚴,他們未必能走的遠。”
但他沒想到的是,聶三刀他們膽子極大,直接找了家貨運公司,把文物偽裝成易碎工藝品,辦理了托運,並未帶在身邊過安檢,所以順利乘上了北上的火車。
唐莘對後續的事情沒有太大興趣,隻知道周奕麟欠下自己一個大大的人情,她日後肯定是要討回來的。
“等吃完這頓飯,我帶你兜兜風。”
“不了,我想早點休息。”
周奕麟放下筷子,“好不容易來一次,就在房裏窩著,有意思嗎?”
唐莘沒好氣的瞪他,“我親戚來了,脾氣暴躁,心情不好,不想出去,不行嗎?”
周奕麟皺眉嘀咕:“什麽親戚,你不是……”
過了兩秒,他才反應過來唐莘說的親戚是什麽,臉頰升騰起一抹尷尬。
“那好吧,你多喝熱水。聽說這種日子還要多吃紅棗和紅糖,給你買點?”他勉強擠出這麽一句。
唐莘忍不住笑出聲來,“唷,看不出來你還知道的挺多,是在以前那些女朋友身上積累的經驗?”
周奕麟挑眉反問:“怎麽的,吃醋啊?”
唐莘翻了個白眼,“是啊,喜歡吃山西老陳醋,吃餃子時必不可少。”
隨即,氣氛陷入了尷尬,兩人悶聲不吭的吃飯。
本來隻是隨便找了個借口,不想和周奕麟獨處罷了,但在回房間的路上,唐莘的小腹真的隱隱作痛起來。
她捂著肚子,臉色蒼白。
周奕麟扶了她一把,“怎麽,哪裏不舒服?”
唐莘麵色羞窘,掙開他的手,“沒什麽,我回去躺一下就好了,你趕緊買煙給你大哥送去!”
周奕麟嘴巴賤,難得見她這麽乖順的樣子,沒忍住又逗弄道:“怎麽,怕我大哥罵我重色輕哥啊?不會的,你又不是我女朋友,他才不會多想。”
換了往常,唐莘肯定要言辭犀利的刺回去的,但她現在小腹墜脹的很,說不出的難受,擺擺手催促道:“不會多想最好,你怎麽還不走?”
等不到他回答,索性啪的一聲,把他關在了門外。
周奕麟被這個閉門羹氣得胸疼。
買好軟中華送到大哥臥室,一張臉還是臭的。
周奕宏把頭從亂糟糟的資料堆裏抬起來,戲謔一笑:“稀奇啊,原來也有能讓我家幺兒吃癟的女孩子?我看人家小唐是正經姑娘,你要不喜歡就少招惹!要還是向過去那樣油嘴滑舌的,沒個正形的,容易讓人家誤會!”
周奕麟指了指自己鼻子:“我招惹她?嘿,大哥你怎麽胳膊肘朝外拐啊,明明是她先招惹我的,還妄想不……負責任。”
最後三個字被他含在喉嚨裏,周奕宏沒聽見。
他重重哼了一聲,道:“我還不不知道你!從小就喜歡撩撥長得漂亮的女娃娃,成年後就更過分了,三天兩頭的換女朋友的,比換衣服還勤快!別怪老爸總拿著掃把想打斷你的腿,就你那拈花惹草的德性,沒讓人姑娘的父母揍成豬頭就不錯了!咱們家一向是民主的,但你對待感情的態度實在太兒戲,太讓人擔心了。要你願意結婚,認真談個對象把證領了也好啊,早婚我們也認了,偏偏你沒個定性!”
周奕麟哭笑不得,這些事都不是他幹的,但原主早沒了,隻有他這個鳩占鵲巢的來背鍋。
“大哥,那是以前,我現在不改了麽!”
周奕宏聽到他這麽說,笑開了:“那你說說,你跟那位小唐進展到什麽地步了?你是不是喜歡人家,嗯?”
周奕麟心道真要說出來嚇死你,隻怕今天就要拎著我的耳朵去跟她求婚,再商量領證、辦酒席的日子。
可唐莘擺明了油鹽不吃,對自己看似有意,又時常翻臉無情,他實在拿不準。
另外,他自己也還沒想清楚,究竟是不是就認定她了。
周奕麟歎了口氣,說:“大哥,我的事你就別操心了!現在就是……曖昧的朋友關係吧,反正還距離男女朋友遠著呢。”
周奕宏麵露失望,“我看你對人小唐那麽殷勤,還以為好事將近呢。”
“哪兒啊,你可別瞎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