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遭到追問的七姨趕緊扯了個由頭跑了,表示明天就會把他們需要的日用品送來。
唐莘和周奕麟此刻已經不著急了,現在基本已經可以確定,天眷通寶是落在了喬嘉妮爺爺的手上。
“事情也太巧了,喬嘉妮的爺爺是個收藏家,在香港很有些身份,東西落在他手裏,想要贖回來,難度很大。”周奕麟鎖好門,轉頭對她說。
唐莘凝眉沉吟:“如果我找上門,說明清楚緣由,你認為那位老先生會不會鬆手?”
周奕麟搖搖頭,“這種可能性很大,且不說他會不會見你,就算他答應見你了,會相信你說的話嗎?古玩行的人多半都會講故事,你說天眷通寶是你家祖傳的,證據呢?”
唐莘頓時煩躁起來,心裏像堵著一塊石膏,“那就直接讓他出價,不管多少錢我都要買回來!”
周奕麟一時間沒接話,陡然陷入了沉默。
唐莘瞄了他幾眼,抬起腳踹他的腰窩,“你怎麽不吭聲了?給我想個主意啊。”
周奕麟輕歎,“我得罪了喬嘉妮,要是她從中作梗,這件事隻怕更難了。”
唐莘的臉登時黑了,“都怪你,拒絕的時候委婉一些不行麽,語氣那麽臭,她當然會恨上你。”
周奕麟生氣的看向她,“我為什麽會拒絕她,你不知道?”
唐莘訕訕的扭過頭,沒什麽底氣的說:“我怎麽知道,你和她是家裏人介紹的,我算什麽呀,露水的姻緣,路邊的野花……”
周奕麟嘴角抽搐,伸手把她的臉掰過來,“狗東西,這麽沒良心啊,要說你得罪她可比我得罪的更厲害!那個扇墜,忘了?”
“嗬,那可不能怪我,喬嘉妮自己非要和我爭,我還能讓著她不成?還有你,故意和我作對!”唐莘想想當日的場景,現在還覺得生氣。
周奕麟忍不住發出低沉的笑聲,“醋勁這麽大,別是喜歡上我了吧。”
唐莘反駁,“呸,少自作多情!”
周奕麟笑得更歡了,一時沒忍住,伸手在她挺翹的屁股上掐了一把。
唐莘立馬炸了,“你有病啊!”
周奕麟伸手抱住她,就像抱住一隻拚命炸毛的小奶貓,“時光寶貴啊,你確定要這麽白白的浪費掉?好不容易有空調吹。”
唐莘從他懷裏跳出來,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脖子根,“神經病啊,這集裝箱一看就不隔音,一點動靜隔壁能聽得一清二楚,你不能忍忍嗎?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周奕麟不樂意了,哼了哼鼻子,“又不是第一次了,你用的著這樣麽。再說了,隔壁住的那個陳灃,他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就算聽到什麽又能怎樣,能夠理解的。”
唐莘被他的厚顏無恥驚呆了,壓低了嗓音在他耳邊咆哮:“你看看場合,現在我們可是被軟禁著呢!你不想著怎麽逃跑,滿腦子就知道想那種事情,到底有沒有一點警惕心!”
第二天,他倆是被外頭咚咚當當的噪音吵醒的,同時睜開眼,對視了數秒。
唐莘唰一下掙脫開周奕麟的雙臂,跳下床穿衣服。
周奕麟對她這避之不及的舉動有些生氣,但轉念一想昨晚兩人可是同床共枕了一夜,嘴角又翹了起來。
洗漱完畢,打開房門,唐莘一抬眼就看到了吸溜著麵條的陳灃。
陳灃今天的神情頗有點羞赧,視線在她和周奕麟之間徘徊了一陣,耳根就更紅了。
唐莘狠狠瞪了周奕麟一眼。
周奕麟倒是麵色如常,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麽可羞恥的,攔著唐莘的肩膀往前走,問陳灃有沒有什麽可吃的。
陳灃從一個碩大的不鏽鋼桶裏挑了兩碗麵條給他倆,說:“七姨做的,她的廚藝還不錯。”
唐莘故意繞開周奕麟,坐在遠處的板凳上吃麵,剛吃了沒幾口,聽到一個略帶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灃哥早,您今個兒起的可比昨天還早啊。哎喲,這麵條看著怪誘人的,我也來一碗!”
陳灃笑著與此人寒暄:“你今天淩晨才回來的吧,接貨的過程還順利嗎?”
“順利!那邊的人知道咱是姚老大的人,可恭敬了,半點幺蛾子不敢出,乖順的不得了。”他說著餘光往旁邊一掃,頓時就瞧見了唐莘。
唐莘心裏歎氣,知道躲不過了,硬著頭皮轉過身,露出驚訝的表情,“唷,這不是葉先生麽,天呐,怎麽會在這裏見到你!”
葉孝斌的下巴半晌沒有合上。
周奕麟這時也認出他來,心道不好。
陳灃皺起眉頭,“怎麽你和小唐是老相識?”
唐莘解釋說:“也不算老相識吧,就是在上海的時候有過兩麵之緣,我還帶著葉先生去玩了把翡翠原石,嗬嗬,不過從那之後就沒再見了。”
一提到賭石,葉孝斌這神情瞬間陰鷙起來,“嗬,你還有臉說!那天要不是你慫恿我去賭石頭,我就不會賠光了家底,被人扔出市場,跟隻落水狗似的糟人唾棄。”
唐莘臉上毫無愧色,反而笑了起來:“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我當日隻是帶你去開開眼,隨便玩玩的,千叮萬囑讓你不要出手,不要出手,是你非要買了,最後切垮了,怪我?”
“你!分明就是你……”葉孝斌頓時火氣衝頂,氣急敗壞的朝她衝了過來。
周奕麟一個快步攔在他麵前,挑起一側眉梢,用輕蔑嘲諷的語調說道:“我當是誰,原來是你啊。之前在證券交易所,你被雇主解雇的時候,我也在場呢,對你的無能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賭石風險巨大,你既然敢賭,就要輸得起,輸了卻怨恨一個女人,還是男人麽?”
葉孝斌大吃一驚,他是見過周奕麟的,“你,你怎麽也在這裏……你不是……”
證券交易所的大客戶,怎麽會和唐莘一塊出現在姚老大的地盤上?
周奕麟冷笑:“你管得著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