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灃眼見這三人火藥味越來越重,插了進來,“哎哎,都冷靜些!我不管你們以前都是幹什麽的,既然現在都在為姚老大做事,就要摒棄前嫌,互相幫助。孝斌啊,小唐現在可是和我一樣,是老大聘請的顧問,你對她要禮貌。”

唐莘揚起一抹得意的笑。

葉孝斌一口血嘔回嗓子眼,“她,顧問?”

陳灃點頭,“是的。”

他想了想,撓撓頭指向周奕麟,“那他呢?”

陳灃說:“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他是小唐的男朋友,算是一塊留下了。”

葉孝斌一瞬間有了優越感,“哈,原來是個吃軟飯的!”

周奕麟皺起眉頭。

他悄悄攥起拳頭,打算待會找個僻靜的地方把葉孝斌按著痛揍一頓。

沒想到唐莘直接走過去,生氣的對葉孝斌說道:“他就算吃軟飯,那也是我允許的,關你屁事!我警告你,離我們遠點!”

周奕麟驚住了。

他眼裏的唐莘瞬時綴上了無數層絢爛的鑽石,漂亮得就好像閃耀著神聖光芒的女神,不但瞪起眼的樣子非常完美,凶悍的表情也極其誘人。

他娘的,又在故意勾引他。

葉孝斌一張嘴說不過三個人,氣的麵都沒吃,悶聲不吭的跑掉了。

陳灃告訴他們不用在意,唐莘便判斷出葉孝斌在組織裏的地位不會太高,估摸著也就是個底層小跑腿,絕對比不過她顧問的地位。

可即便如此,唐莘也不敢放心,一上午都提心吊膽的。

周奕麟看出了她的失常,午休時把她拉回房間,問:“你怎麽了,自從遇到那個葉孝斌就魂不守舍的,找陳灃打聽了他好幾回?”

他酸溜溜的想,該不會這倆過去有一腿?

那個葉孝斌長得的確人五人六,可怎麽看也比不上自己啊!

唐莘沉默了許久,像是在因為什麽陷入了糾結,一會兒嘟嘴皺眉,一會兒氣哼哼的磨牙。

周奕麟在心裏決定了,今晚就把他打個半死!

“你幹嘛這麽看著我?”唐莘不經意看他一眼,嚇了一跳。

周奕麟的臉實在黑的可怕。

“哼,那個葉孝斌是不是你前任?”

唐莘瞠目結舌,“就他,配嗎?”

周奕麟心中一喜,鬆了口氣,“那他做過什麽,你那天要故意引誘他去賭石?不瞞你說,那天我跟蹤你們了,親眼看到你慫恿他的過程。”

唐莘愣了愣,好半天反應過來,“你跟蹤過我?”

周奕麟有那麽點心虛,但口頭上絕不承認,“就是無意中看到你和他一起上了出租車,順路跟了過去,結果看到你和他進了賓館……”

唐莘氣壞了,“你以為我和他去開房的?!”

“不是,我沒有。”

“你就有!”

唐莘氣的紅了眼,“我覺得我是那種隨便的女人。”

周奕麟感覺自己捅了馬蜂窩,“沒有,怎麽會,就是好奇,好奇才跟上的。”

“嗬。”

唐莘根本不相信,她想起自己和周奕麟認識的過程,想要反駁卻完全沒有底氣。這樣的她,在旁人眼裏,可不就是個隨便的女人麽!

周奕麟放軟了語氣:“不說那個,就說他和你的過節。”

唐莘低下頭,輕聲道:“說來也簡單,葉孝斌和我曾經在一個孤兒院待過,他比我大,當年是孤兒院最受老師喜歡的孩子。但他不是個好人,有,有那種嗜好,喜歡未成年的女孩子,所以……”

周奕麟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輕薄過你?”

唐莘有些羞於啟齒,支吾道:“算,算是吧。不過我是好惹的麽,沒讓他占到多少便宜。”

周奕麟眼眸裏閃過一道寒光,嗓音陡然低沉,“看我弄不死他!”

因為沉浸在回憶裏,唐莘沒聽清他說了什麽,“我知道他沒認出我來,就故意用賭石吊起他的胃口,沒想到他真上鉤了,還賠上了自己所有的家當。可他怎麽會跑到姚老大這裏來了,真是奇怪……”

周奕麟滿腦子都是把葉孝斌大卸八塊的場景。

“喂,你聽見我說什麽了沒?葉孝斌怎麽會在這裏,他萬一想起來以前的事,認出我來,怎麽辦?”

周奕麟把拳頭捏的哢哢作響,“那我們就先下手為強。”

此時的葉孝斌也在思考對付唐莘的對策,他吃了那麽大一個虧,怎能善罷甘休!想來想去,決定把唐莘會賭石的消息稟告給姚老大。

姚金奎叼著煙鬥,看著眼前伏低做小的葉孝斌,吐了口煙圈,“有點意思,她會賭石,但卻瞞著所有人不說。”

葉孝斌點頭哈腰,小心進言:“是啊,唐小姐的賭石本領很高的,卻不知道為什麽瞞著老大您,肯定是存著私心啊。”

姚金奎的臉色往下沉了沉,“你還知道什麽?”

葉孝斌迫不及待的說:“她賭石發家,還曾在上海炒股,賺了一大筆錢,算是個女富豪!她和她那男朋友就是證券交易所認識的,兩人都會炒股,而且看的很準!”

姚金奎眯起眼睛,麵露笑意,“不錯,不錯,我正發愁沒地兒洗錢,既然他們玩得轉股票,這可就方便多了。”

葉孝斌本來告密是希望姚老大對他們生出嫌隙,但沒想到,姚老大竟然打算進一步重用。

“老,老大,這兩人不老實,您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姚金奎冷冷的掃過他的臉,“你再多嘴一句,信不信我送你去喂鯊魚?”

葉孝斌慌忙捂緊了自己的嘴巴。

偷雞不成蝕把米,他心裏對唐莘的怨恨又增加了一重。回到自己房間生了很長時間悶氣,打開電視機想看個節目調節一下心情。

電視裏正在播放新聞,一起發生在深圳的謀殺案居然上了央視,主持人拿著話筒正在采訪受害人的妻子,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

葉孝斌看著這女人梨花帶雨的臉龐,目光就移不開了

他從十多歲起就感覺到自己的心理和常人不同,女人哭的越可憐,越無助,他就越是興奮。

接受采訪的正是魏婷婷,死者許亞偉的妻子,她自從接到丈夫的死訊就夜不能寐,每晚都做惡夢,脾氣抑鬱又暴躁。

主持人問她對這起案子有什麽看法,覺得會是什麽人殺害許亞偉,她忽然露出驚恐的表情,神經質的叫喊起來:“是她,是她殺了亞偉,肯定是她!唐希,對,她叫這個名字,你們趕緊把她抓起來,抓起來!”

因為她情緒失控,吐詞有些不清,主持人連忙安慰她,並掐斷了直播連線,但電視前的葉孝斌卻敏感的聽到了“唐希”和“亞偉”這兩個名字。

葉孝斌的回憶猛然回籠,整個人恍然被雷擊中。

唐希是唐莘的曾用名,在孤兒院的時候她一直叫這個名字,但離開孤兒院後,她就改回了戶口上的名字,唐莘。

他記得自己曾經差點就得手了,而當時多管閑事救了她的男孩叫做許亞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