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劉助理懵了,“什麽分手?”
這是什麽問題,老板的女朋友問他老板跟另一個女性有沒有分手?
電光火石間,劉助理想明白了,合著老板是單方麵喜歡人姑娘,給人家的標準待遇都按照女朋友來,但其實還沒成事啊?
老板的行事作風,不應該啊。
劉助理沉默的這幾秒裏,梁如月的表情從波瀾不驚變成了挫敗,她摳了摳沙發坐墊,強做鎮定,說道;“沒分手就好……”
“不,不是。”劉助理趕緊打斷,然後義正言辭道:“梁小姐,我想你是誤會了什麽,我們老板跟宋小姐沒有任何關係,不,他一直都是清白的,沒有跟任何人不清不楚。沒有幾個男人能做到我們老板這樣,這麽多年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真的。”
如月:“……真的?”
劉助理點點頭,他想要再次強調自家老板的忠貞不移,但話到嘴邊,他又想,萬一老板根本沒跟人姑娘表白呢。
萬一老板就是個慫蛋,他一個小助理替老板開口實在不合適……
於是劉助理閉嘴了,隻暗戳戳道:“你要相信你看到的,別瞎想。”
劉助理走了。
梁如月坐在原地,沉靜了幾秒,突然站起來,她似乎有些手足無措,又有些不可思議,兀自徘徊了幾步,然後走到窗邊,將窗把手打開。
涼爽的風吹進來,將她的頭發吹起。
梁如月深吸一口氣,總算有了一種真實感,有一種大夢一場的荒唐,隨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所以,卓澤語現在根本沒有女朋友。
一切都是宋文瑤憑空捏造的。
她竟然這麽蠢,聽信了一個根本不熟悉的人的話,然後自顧自地要跟卓澤語訣別。
這邊,卓澤語接見了宋文瑤,聽她東扯西扯地說了半天都沒有重點,他看一眼手表,冷聲打斷道:“宋小姐,時間到了,宋家的合作我會考慮,你可以回去了。”
宋文瑤道:“我還沒說完呢。”
卓澤語道:“我的時間有限。”
宋文瑤生氣:“你才給我十五分鍾……怎麽講得完。”
卓澤語已經起身了,說:“你說不完,就換個人來說。”
宋文瑤何曾在一個人麵前受過這麽多冷臉,見他要走,眼眶頓紅,道:“你要是走了,我們家就不跟你合作了。”
卓澤語懶得再回話,拉開門。
他稍微愣了下。
如月站在門口不遠處,在等他。
不知道為什麽,感覺麵前這人狀態大變,就跟常年缺水的花朵兒猛然得到了陽光一樣,眼睛亮亮的。
卓澤語忍不住揉了一下她的頭發,“笑什麽,傻乎乎的。”
梁如月伸手理了一下被他弄亂的發頂,有點不自在,道:“肚子餓了。”
“嗯,帶你去吃飯。”
“喂!”一道氣急敗壞的女音從後麵傳來。
如月回頭看了一眼,對上宋文瑤敵意十足的目光。
大概是因為卓澤語沒有回頭,宋文瑤的表情格外不受控製,然後瞪著梁如月,做了一個“不要臉”的嘴型。
好像真將卓澤語看做是自己的男朋友了。
梁如月覺得這人臆想症是不是有點嚴重。
離開公司後,兩人開車去了廣場一家新開的泰式飯館。
梁如月很愛吃,也會吃,G市裏好吃的她都快吃了個遍,所以是她開車帶路。
卓澤語手肘搭在車窗旁,問道:“心情很好啊?”
如月努力做出平靜的表情,嘴角卻是微微彎著的,“下周,你有空嗎?”
卓澤語很快道:“有空。”
其實做生意之後他一直很忙,唯一的那點兒休息的時間都去找如月了,不管多忙,他不會推掉如月的邀約。
就隻有這幾個月如月對他莫名的冷戰,導致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麵。後來因為這幾個月的患得患失,刺激得他跑去表白。
雖然倉促,卻也是蓄謀已久,久到他早在這之前就買下了一枚戒指,那枚戒指在家裏靜靜躺了兩年,那天第一次被取出來放在口袋裏。
可惜沒能送出去。
好在……就算表白失敗了,也沒鬧掰。
總比冷戰好。
卓澤語在心裏默默歎一口氣,覺得自己像是朋友說的,那種陷在愛情裏給一點甜頭就忘掉一切的大傻子。
他佯裝漫不經心,道:“下周有什麽安排?我的時間很寶貴,不好玩的地方我不買賬啊。”
梁如月哼道:“我的眼光你還不放心嗎,哪次叫你出來玩你不高興的?”
她道:“相信我,是一個驚喜。”
卓澤語挑高了眉梢,笑道:“行,那我期待一下。”
——
既然知曉了對方的心意,如月不打算拖遝,隻花了半個小時消化,就決定要表白。
天時地利人和,現在就差一個合適的表白地點了。
回學校後,她興致勃勃地開始挑選下周約會的地方。
她神采飛揚,冷臉的時候就很吸引人了,現在成天笑吟吟的,簡直是狙擊心髒,美麗暴擊。
由於如月這段時間看起來有點好說話,搞得那幾天送表白信的,邀約的男生都比以往多了好些。
當然,如月統統拒絕了。
“瞧你這幾天高興的,傻樂。”對鋪的女生忍不住笑道,“是有什麽好事發生啊?”
梁如月正躺在**看書,聞言放下書本,認認真真盤腿坐起來,雙手合十,誠心朝她討教道:“小靈,你說我要表白的話,除了安排吃飯的地方,是不是還應該買點什麽禮物啊?買花,手表,戒指?”
小靈聽得一愣一愣的,“什麽?表白?”
“是啊。”
“我天!”小靈道:“你你你不是有對象了嗎,分手了啊???”
梁如月:“我沒有對象啊。”
“那之前那個帥哥老板……”
“我們沒在一起呀,不過,我就是要跟他表白。”
“……”小靈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一下床板,“有啥好表白的,興師動眾,他喜歡你不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嗎?你直接跟他在一起就好啦!”
梁如月啊了一聲,“很,明顯嗎?我以前都沒不知道……”
“廢話,要不是喜歡你,誰會隔三岔五給你送吃送喝,帶你出去玩?”
小靈這話一出,旁邊兩個床鋪的舍友也掀開簾子,加入聊天。
一個說:“你沒注意到他看你的眼神嗎,都拉絲了!”
另一個說:“笨蛋啊笨蛋,你怎麽這麽遲鈍,我還以為你倆早在一起了,沒想到你竟然都沒發現人家喜歡你啊!”
沾了如月的光,卓澤語每次送好吃的過來都會送夠四人份,給如月的室友也分一份,以至於現在大家一直以為他們是一對。
“好吧,就算他喜歡我,我也是要表白的。”如月認真道:“表白是表示我的心意,女生也可以表白的,對吧。”
舍友們想想,也有道理。
於是開始給她出謀劃策。
女生宿舍深夜會談到很晚,終於集體認定了一個合適的約會地點——遊樂場。
“你就在摩天輪到達頂點的時候表白,不管他答不答應,你衝上去吻住他的嘴巴!”舍友打了個響指,道:“相信我,不管是多難搞定的男人,都會被你征服。”
如月猶豫,“強,強吻嗎?”
“當然,是你表白,當然是你主動出擊,法式深吻懂不懂,我相信你家那位一定會刻骨銘心!”
如月將信將疑:“這樣真的……可以嗎?”
“以我看了這麽多年言情小說的經驗,信我!”
梁如月沒有談過戀愛,一直清心寡欲,那些愛情小說也沒怎麽看過,聽舍友信誓旦旦的,總比她有經驗。於是信服了,認真點點頭,道:“好,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