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睿出門後,打車去了跟白薇薇約好的地方,兩人相談甚歡,等一切談妥時都快11點了。林嘉睿照舊打車回家,開了門一看,發現屋子裏空****的,林易早就不見蹤影了。
他給林易打了兩通電話,第一次是沒人接,第二次是關機了。
看來冷戰已經升級,這是打算直接分手了?
林嘉睿想了想,沒有再打第三次電話,隻從床頭的抽屜裏翻出那瓶藥,吞下兩片藥後,一個人躺在**沉沉入睡。
沒什麽大不了的。
反正林易是來是走,從來也由不得他來過問。
林嘉睿沒想到的是,他跟顧言的緋聞竟然愈演愈烈了。
像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似的,不隻天天有記者來片場堵人,連網上也引起了熱議,流言蜚語四處亂傳,倒是讓他們還在拍攝中的電影火了一把。
顧言身為公眾人物,不得不擺出最動人的微笑,一遍遍澄清他跟林嘉睿的關係,直笑得臉都僵了。林嘉睿比他大牌許多,對任何人都愛理不理,一點不怕得罪記者,每次座駕一來就上車走人。
即使如此,兩人依然是不勝其擾。
後來林嘉睿也是煩了,幹脆給顧言放了兩天假,他自己則趁機處理一些私事。
這天早上,他一早就出門辦事,下午看看時間還早,便回片場補拍了幾個鏡頭。
快收工的時候,看到陳立跟助理小張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看見他走過來,又立刻閃到了一邊。
林嘉睿心中奇怪,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這才發現陳立臉上青紫一片,嘴角微微開裂,一邊的眼睛都淤青了。這副模樣……簡直像是被人痛打了一頓。
林嘉睿知道演員最愛惜自己的臉孔,陳立又是溫和安靜的性格,輕易不會去招惹麻煩,除非……
他眼皮一跳,心中隱隱有個猜測,上前一步道:“小陳,你的臉是怎麽回事?”
“林導,我以為你今天不會過來了,我……”
“你是怎麽受傷的?”
“沒什麽,是我自己不小心、不小心……”他憋了半天,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理由來。
實在也是這個理由不好編,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誰會信?
總不能是他心血**去打拳擊吧?
林嘉睿一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就知道自己果然猜中了,問:“是不是被人打的?”
陳立不是那種會說謊的人,眼看瞞不過去,就老老實實道:“我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被幾個人堵在了樓梯間裏,他們說要給我一個教訓,讓我……”
他悄悄覷林嘉睿一眼,才接著道:“讓我以後離林導你遠一點。”
“這幾個人是不是一副流氓相,其中一個臉上還有疤?”
陳立垂著眼睛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既然連刀疤都出馬了,那幕後主使者是誰,自然是不言而喻了。林嘉睿握了握拳頭,又慢慢鬆開來,強壓住滿心怒氣,好聲好氣地安撫了陳立幾句。
事情既然是因他而起,自然要由他來解決,好在陳立隻受了些皮外傷,休息幾天也就好了,他現在更擔心的是顧言。
想起林易那天威脅的話語,林嘉睿隻覺得後怕不已,忙給顧言打了個電話,等了一會兒後,電話是打通了,卻一直沒有人接。
他馬上又打給林易,結果還是關機。
他不敢耽誤時間,轉頭對助理小張道:“車鑰匙給我。”
“啊?林導你又不會開車,要車鑰匙幹嘛?”
“快點,我趕時間。”
林嘉睿並未提高音量,隻那麽冷著臉說一句話,氣勢就已經足夠懾人了。
小張不敢頂嘴,乖乖取出了車鑰匙。
林嘉睿一把搶過了,快步走出片場,上了車子後,毫不猶豫地發動了汽車。
他雖然沒考駕照,但開車還是會的,這時候時間緊迫,隻好不理交通規則了。
他不知道顧言現在在哪裏,先開車去他家找了一遍,接著想起顧言在市中心開了家餐廳,連忙又趕去了那邊。
他開車的手法不算熟練,一路上開得橫衝直撞、驚心動魄,簡直時刻有撞車自毀的危險。
他的運氣不知算好還是不好,竟然平安無事地開到了餐廳附近,還在半路上遇見了刀疤和幾個打手。
刀疤向來對他還算恭敬,在他的追問之下,很快說出了顧言的下落。
林嘉睿又馬不停蹄地衝過去,最後在一處地下停車場找到了顧言。
顧言跟他那個送酒心餃子的男粉絲在一起,兩人都是受傷不輕的樣子,顯然已經挨過一頓打了。
林嘉睿不禁皺了皺眉,道:“還是來晚一步。”
然後開了後座的車門,一邊扶住顧言的手臂,一邊說:“快上車,我送你們去醫院。”
顧言“嗯”了一聲,一瘸一拐的坐進了車裏。可憐他身上都掛彩了,還沒弄明白是怎麽招來這場無妄之災的,林嘉睿便一踩油門,任憑車子發瘋般的衝出去,在顛簸的車中解釋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
當然把他跟林易的關係隱去了,隻說是緋聞影響了林家的聲譽,所以惹怒了某個脾氣不佳的掌權人物。
顧言聽完後,突然想起某件事來,問:“林導,我記得你好像不會開車?”
“唔,隻是從來不開而已。”林嘉睿頭也不回,很隨意地答,“上手之後發現還挺簡單的。”
顧言聽得心驚肉跳,一把抱住了他身邊那個男粉絲,嘴裏大叫“停車”。
林嘉睿皺了下眉,果真踩了刹車,不過並不是因為顧言大叫的關係,而是後麵有幾輛車子追了上來,很有技巧地攔住了他的去路,迫得他不得不停下了車。追上來的車子清一色都是黑色的,當中一輛豪車尤為顯眼,依稀可見開車的就是刀疤。車後座上也坐著一個人,但由於被車窗遮擋的緣故,隻能看見那人英俊的側臉。
林嘉睿按了按喇叭,搖下車窗來冷冷的說:“讓路!”
幾輛車紋絲不動。
林嘉睿知道林易這是在跟他較勁,除非他肯低頭服軟,否則,今天這件事絕對不好收場。
他沉默的凝視前方,按在方向盤上的雙手握得死緊,白皙手背上青筋畢現。而後他緩緩鬆開了手,表情平靜地開門下車,對坐在另一輛車上的林易道:“有什麽事衝著我來就行了,別找我朋友麻煩。”
林易低低笑了一聲,簡潔的吐出兩個字:“上車。”
聲音算不上多麽嚴厲,但語氣霸道至極,叫人不敢違逆。
林嘉睿回頭把車鑰匙扔給顧言,叫他自己先去醫院,然後整了整衣領,仍帶著那驕傲冷漠的神情,繞過去打開了後座的門。
他一坐進車裏,刀疤就發動了車子,其他幾輛車也跟著動了起來,不一會兒便疾馳而去。
夜色漸深。
窗外的街燈一盞盞亮起來,淡淡光芒照在林易臉上,顯出一種難以描摹的動人魅力。
他對林嘉睿聽話的表現還算滿意,手指一下下敲擊著車窗玻璃,道:“今天這件事,我就是想給姓顧的一個教訓。”
“是嗎?我看更像是殺雞儆猴,專門做給我看的。”
林易伸過手來握住他微微冰涼的手掌,道:“當然,也是順便提醒你,以後別隨便找人減壓。”
“說過多少遍了,我跟顧言隻是普通朋友。至於你擔心的事情,我保證不會再發生了,從今往後,我的愛情與忠誠隻會獻給一個人而已。”
林易彎了彎嘴角,眼中露出一點笑意。
林嘉睿接著說道:“……就是我將來的妻子。”
林易臉上的笑容霎時凝住了,過了一會兒,才從喉嚨裏發出聲音:“什麽妻子?”
“我下個月結婚。”林嘉睿微笑起來,眸色似黑夜般深濃,“歡迎你來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