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迅速將他們攔了下來,死死按在地上。

“真是忠心啊。”滕月冷笑:“可惜你們的主子並沒把你們當人看,隻是隨意丟棄的工具罷了。”

“帶下去,嚴刑拷打!”

皇宮。

滕玉軒正在皇後處用飯。

皇後起了個大早,就命禦膳房做了一大桌子菜。

皇後一臉憐惜的看著他:“可憐的軒兒,這幾個月在皇陵呆的,小臉都瘦了。”

看著碗裏不斷夾過來的菜,滕玉軒卻沒有一點心思吃。

腦子裏全是阿姐對自己說的話,自己真的做錯了嗎?

從前無論自己做什麽,母後都不會責怪。至於阿姐,也隻是撒個嬌就蒙混過去了,還會幫自己收拾爛攤子。

如今,阿姐是真的變了。捫心自問,自己反思下來,有自責,但更多的是委屈。他適應不了阿姐的轉變。

他抬手揉了揉泛紅的眼睛,手上的傷口一閃而過。

皇後驚駭道:“軒兒,你的手受傷了?!快讓為娘看看!”

“沒、沒什麽。”他將手藏在身後,有些慌。

“怎麽回事?”皇後急急的站起身,向這邊走來。

強硬的扯過他的手,麵色**,心疼的無以複加:“誰打的你,軒兒?誰敢打我們軒兒?”

眼看皇後還要擼起袖子探查,滕玉軒掩住了胳膊上的傷痕,後退道:“母後,你冷靜些。”

他眼神猶疑了下:“是我在路上不小心碰到的。”

“鞭痕也能磕碰到?軒兒,告訴母後,是誰欺負你了?是不是高貴妃,還是皇子?”

“哎呀,我一個大男人,磕磕碰碰的不算什麽。”滕玉軒不肯說。

若是說了,母後肯定要狠狠責罰阿姐。

“難道是你父皇?!”

“不是,母後你別瞎猜了,真的是我不小心撞上的。不幹任何人的事。”

皇後還要說什麽,門口傳來通報聲。

“娘娘,殿下,不好了,三公主出事了!”

“阿姐出什麽事了?!”滕玉軒驚道。

丫鬟上氣不接下氣:“公主今日上街,遇刺了!至少幾十隻箭向公主飛來,公主、她……”

“阿姐在哪?!”

“已經回府了,公主她……”

她還沒說完,滕玉軒就衝了出去。

皇後麵色微變:“繼續說。”

“幸好公主身後有個男人,替她擋了一箭,才沒有受傷。隻是,那箭上有劇毒,那男的大概活不成了”她頓了頓,小聲道:“對了娘娘,奴婢聽他們說,那男子好似身份不簡單……”

皇後鬆了口氣:“那男子是誰?”

丫鬟左右看了看,極小聲的吐出幾個字:“好似是西域赤霄國來的質子。”

“又是他?”皇後擰眉,叩緊了身下座椅:“滕月到底知不知道他的過往,還與那人糾纏在一起!”

“娘娘,您別動氣。至少今日看,質子是救了公主一命啊。”

“那質子長得就像個妖孽,本宮看他是以妖術迷惑了長寧!”

門外傳來尖銳的太監音:“娘娘,高貴妃來請安了,現今就在門口,要不要請進來?”

他話未說完,高貴妃就搖曳著身姿,大搖大擺的進殿。

“參見皇後娘娘。”她虛虛的行了個禮。

自高貴妃代替她協理六宮後,此事已經發生了不止一次。“你又來做什麽?”

高貴妃眸光流轉:“臣妾聽聞昨夜城門發生了點糾葛,想著娘娘還不知道,特來告知與您。”

“不需要,你給本宮出去!”皇後凜然道。

同時她也好奇,昨夜軒兒就是從城門回來的,發生了什麽?

“娘娘,想必您也看到七殿下手上的傷痕了吧,您可知,這是怎麽弄的?”

皇後蹙眉:“有話快說。”

“昨日,七殿下在城門苦等了足足三個時辰,三公主才派馬車前去接他,一到那裏,又揚起鞭子,將七殿下打成了那樣。”

“胡言亂語!長寧與軒兒是親姐弟,怎麽會做出這種事!你莫要來本宮這裏挑撥!”

“娘娘您不信,就找人去調查。”高貴妃一幅不怕的樣子:“到時候,您就知道,臣妾所言是真是假了。”

她走後,皇後瞳沉沉黑,吩咐道:“嚴查軒兒受傷的事!”

……

長寧府,滕月熬好藥,推門而入。

林喻正守在蕭璃身邊,為他擦著額頭上不停滲出的汗水。

蕭璃並未睜眼,麵色透著不正常的紅。

“他醒過嗎?”騰月坐在蕭璃身邊,指節搭在他的手腕上,為他把著脈。

“殿下睜了一次眼,時辰不大,又昏睡了過去。”林喻擔心道。

騰月翻了翻蕭璃的眼皮,又探上他的額頭。

“奇怪,手術沒問題,餘毒也應該清了。怎麽還發熱呢?”

她將他的上衣領口扯開,傷口沒有滲血,完好的包紮在那裏。

隻是脖頸到胸膛,儼然被熱氣紅了一片。

也許是蕭璃身體太虧空了,承受不了這樣的手術才會如此。

她沉吟著,將方子交給林喻。

“你去煎藥吧,這裏我看著就好。”

林喻想到殿下的身體情況,飛快的衝出去煎藥了。

滕月喂蕭璃喝了湯藥,又叫了冷水。她將蕭璃的上衣完全解下,放置在一旁。

又脫下手上的玉鐲,浸濕了帕子,用冷帕擦拭著他被滾燙的身體。

“唔……”蕭璃眉心突然動了動,眼未睜開,隻喃喃囈語著。

“你說什麽?”

“熱……好冷……”他無意識的喃喃著。

“到底冷還是熱?”滕月很是心揪,脈象上來看,那毒催化了他的寒疾。

所以他喊冷也正常,然而,為什麽還會全身泛紅,滾燙無比呢?

再這樣燒下去,怕是腦子要燒壞了。她決定先把他的燒退了,遂拔出銀針,刺向他的穴位。

“唔……疼……”針尖轉動,身上的溫度逐漸降低。不知怎麽,蕭璃忽然顫抖了一下,捂著心口斷斷續續的喊疼。豆大的汗珠滴下,指節不斷收緊,白的幾乎透明。

滕月忙把針拔了,施針向他的心口位置。她查看著他的麵色,擔憂不已。

忽然,一雙紫瞳猛地睜開,帶著絲絲血色望向她。雙目猩紅,射出侵略性極強的光。

滕月驚駭的退遠了些,平時的蕭璃眸子淡漠冷峭,沒太多情緒。

而方才那一瞬間,他像極了一頭嗜血的狼!

“你、你還好嗎?”她結結巴巴。

那紫瞳直勾勾的盯著她,呼吸愈來愈粗重。忽然,他手上用力,猛地將她掀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