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道大的,簡直不像人的力量,像一頭猛獸,要將她一口吞下去!

滕月頭磕在床板上,有些恐懼的看著身上的男人:“你做什麽?!”

“你冷靜些,你現在不對勁……”

蕭璃像沒有聽到,紫瞳猩紅的撐在她身上,眸間時不時翻滾詭異的白色。

不知何時,在他的身後尾椎處,詭異的出現了一條雪白的狼尾!此時正悠悠搖擺,向她細瘦的腰間纏去。

滕月掩住內心的驚駭,喚道:“蕭璟宸,你瘋了!快醒醒!”

蕭璃雙眸染血,猛地扯開少女的領口,俯身咬了下去。

“啊——”頸間傳來尖銳的刺痛,血腥氣蔓延。腰間毛茸茸的狼尾越纏越緊,像要將她生生勒斷!

“好痛!蕭璟宸,你是狗嗎?!”滕月仰躺在**,忍痛喘息著。

意識到這人可能瘋了,她放棄了交流,推向他冷白的胸膛。

手上稍一用力,便觸上了他滲血的傷口,滕月看著一手淋漓的鮮血,猶豫著撤回了力。

這舉動卻直接觸怒了蕭璃,蒼白的麵上染上冷戾。他強硬的嵌住她的雙手,將其高高舉過頭頂,不斷收緊。

男人的動作愈加粗暴,吮著她脖頸處的血,幾近瘋狂。

漸漸地,不隻是疼痛,莫名生了些別的意味……

尤其是那狼尾,在腰身上不斷纏緊,有好幾次,掃到了別的地方。

“別這樣,你瘋了……蕭璟宸,快醒醒!”

蕭璃猛地一顫,灼熱的呼吸下移,灑在了別處。

他喉結滾動,幾乎難以自控的咬了上去。

滕月終於反應過來,他就是想飲血,不顧一切的想飲血!

“停下!”失血過多,滕月快要缺氧,她掙紮著,拚命去拿放在床頭的鐲子。

不料蕭璃即使瘋了,六識也敏銳地嚇人。他並未抬頭,卻驟然伸手,再次嵌住了她的手!

她傷口一陣刺痛,身上幾圈血痕。蕭璃也身上的繃帶早就開了,滲出一片鮮血,兩人不知誰的血染透了床單。

滕月又氣又惱,隻得抬腳踩向了它。

並未用力,卻足以讓身上的男人呼吸急促,皺眉悶哼一聲。

趁蕭璃瞬間的脫力,滕月拿過鐲子,掏出一包軟筋散,朝蕭璃頭頂揮灑上去!

粉末飄散,男人埋在她肩頭的腦袋滯了滯,無力地晃了晃頭。

滕月鉚足了力氣,用力將他從自己身上推下去!

那纏著她的狼尾不放,將她一起拽了下去。“嘭——”一聲兩人齊齊墜入床邊的冷水桶中。

窒息的感覺來襲,滕月掙紮著冒出頭,像劫後餘生般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不敢放鬆,她在水中撈了一把,將意識不清的蕭璃拽了上來。

冷水浸透了他們全身,讓蕭璃清醒了大半。

他雙頰緋紅,堪堪靠在桶壁上。睜著一雙狹長而染血的紫瞳,迷蒙的看向四周。

這地方,自己來過,好似是三公主的寢殿……

“蕭璃,醒了就快把你的尾巴收回去!”身前傳來憤怒的女聲。

他低頭去看,眸光被燙的一驚。

少女一手捂著胸口,一手叉腰,杏眸嗔怒的瞪著他。她烏黑的發絲半濕,衣衫濕透了,貼在玲瓏有致的身子上。

領口明顯散開,透出雪白的肌膚。手擋不全,露出上麵半個深紅的齒痕。

這……是什麽情況?

他紫瞳顫動,耳根霎時紅成了一片,迅速別過頭去。

滕月見狀,氣的罵道:“蕭璃,你這個人平時看著斯文,怎麽跟野獸一樣,說瘋就瘋!”

“你還喝血,你是吸血鬼嗎?!你看你幹的好事,你差點把我咬死!”

蕭璃劍眉微動,眯起眼睛看向她脖頸處。一枚極深的牙印,完整的出現在他眼前。

他有一顆虎牙,那齒痕的形狀,是他的無疑。

可他怎麽一點不記得?自己隻記得暈倒在馬車裏,滕月幫她吸出毒血……而後,他便什麽也不知道了。醒來,便是這種狀況。

“怎麽,你不認?”滕月見他神情帶著迷茫與懷疑,當即一手探向他纏在自己腰間的尾巴,狠狠一抓,“這你怎麽解釋?”

“唔……”蕭璃難耐的喘了口氣,喉結劇烈的滾動著。眨眼間,他脖頸到胸膛紅成了一片。

“怎麽,現在知道疼了?纏上我腰的時候,都快把我勒斷了!”她將雪白的狼尾解繞開,舉出水麵,怒氣衝天的瞪著他。

“……”蕭璃隻看了一眼,就垂下眸子,極力平複著雜亂的呼吸。

半晌,他抬起紫瞳,艱難吐出幾個字:“你先把它放開。”

滕月也發現了,那狼尾太奇怪了。一觸碰,蕭璃就和煮熟的蝦一樣,全身泛紅。

水下透明,一覽無遺。

滕月瞧著水下他的異常反應,雙頰也泛紅了,閉上眼睛偏過頭去。

她悻悻的放開狼尾,不自在的摩挲著手。他那裏看來沒什麽問題了,她剛來時做的孽也算是還清了。

“你、你這尾巴又是怎麽回事?”

蕭璃側過身子,支起一條腿,擋住身體的異樣。

而後一把撈起雪白的狼尾,劍眉緊鎖,緊緊盯了片刻。

他極緩的搖了搖頭,帶著一絲迷茫與暗啞:“我……我不知道。”

“你自己都不知道?它是第一次出現嗎?”滕月詫異不已。

蕭璃點點頭,又搖搖頭。

他的思緒飄的很遠,想起了密室中雪白的小狼王。這尾巴,儼然和它一模一樣。

為什麽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你把手腕給我。”滕月正色道。

蕭璃一怔,將腕子遞到她身前。

蔥白的玉手點在脈搏上,帶著格外炙熱的溫度。

她已經合攏了衣衫,身上還蓋了一層幹巾。蕭璃轉頭之間,又瞥見她脖頸上牙印。

極深,極緋紅,帶著斑斑血痕,格外刺眼。

腦海中閃現零星的碎片,他簡直不敢相信那是自己所為。他雙瞳微顫道:“三公主,我們方才……沒做其他事吧?”

“啊?”滕月正在專心號脈,聽他這話,愣了愣。“你指的是什麽事?”

蕭璃沒答話,一瞬不眨的看著她。須臾,他鬆了口氣,淡淡道:“沒什麽。”

片刻,滕月離開了他的腕子,皺眉道:“這次我摸清了,你發瘋,都怪我。”

“怎麽?”蕭璃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