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
嶽離孤絕不會想到,李青衣的這番話中,還有更深的意思在,所以,他的理解,就達不到李青衣所期待的那樣。
他隻是認為,在當下,讓洛知秋於暗中監視著某些人,對於現在的洛知秋而言,無疑極為艱難,他又怎可能會想到,終有一天,洛知秋會離他而遠去?
而這件事情,李青衣也不知道,她隻知道洛知秋的托付,而這個,她也不可能和嶽離孤說清楚。
“我會的!”
嶽離孤遙看離山峰所在方向,低聲道:“她救我、照顧我,在我最黑暗的時候,時時刻刻守護在我身邊,說報答,或許太膚淺了些,我絕不會讓她失望。”
李青衣沉默了下來,她怒那些人,曾經對嶽離孤所做的事情,卻又羨慕,在那些年中,陪伴在嶽離孤身邊的是洛知秋。
如若是她,那該多好!
隻是,她寧願,嶽離孤的人生之中,沒有曾經那一段被出賣的經曆,那才是最好的。
“好了,不說這些了!”
嶽離孤情緒收起,微笑道:“如今的離山,無論如何,也算是暫時安定下來,縱有魑魅魍魎之輩,也不會有太多的輕舉妄動,不需要我擔心什麽。”
“青衣,我會離開一段時間,你照顧好自己。”
李青衣忙問:“少主,你要去哪裏?”
嶽離孤道:“蒼玄大陸這麽大,到處走走看看,早一些的,讓自身修為到人境,同時,我不在離山,如果有人要出手,也就有機會了,借此,我想看看,究竟有多少人,或者有什麽人,會對我出手。”
李青衣道:“少主,這樣太危險了,你就留在離山,安心修煉不好嗎?”
嶽離孤聲音微微一寒,道:“我若留在離山安心修煉,那才是真正的危險啊!”
留在離山,盡管對方很難做什麽,但同時,這也是給了對方更多時間的準備,而準備的夠充分,一旦發動計劃,或許就會致命,搞不好,連帶著整個離山,都會陷入進去。
他離開了,那些人覺得有機會,這個準備就不會有那麽大的充分,至少,就不會危害到離山。
至於他自身要麵對著什麽,風風雨雨洗禮下,人才能夠成長的更快,更好!
他這是,把自己當成了誘餌,誘使對方的人,不斷的出現,如此一來,才能不斷打破對方的計劃,削弱對方的實力。
盡管危險,人生之路,又何來順順利利之說?
李青衣低聲道:“少主,讓我陪著你吧,這麽多年來,你都沒有和我一同外出曆練過,當然,西陵城那一次不算。”
嶽離孤一聲失笑,道:“以後有機會的,而現在,還得需要你幫我看好離山,在離山等我。”
隨後,他便離開了東庭樓,又去見了無極大長老等人,這才出了離山。
外出曆練,這是最好的理由,也必須要讓人知道他走出了離山,不然,他這個誘餌,又如何能夠誘使到魚兒上鉤?
雖然見得人很少,但如果,僅這幾個人知道自己離開,還有魚兒上鉤,那都不用去考慮,這幾人中,必然會有暗手,到時候,盯著這些人,就已經夠了。
到了今時今日,局勢盡管未曾明朗,對方也清楚,嶽離孤心中有很大懷疑,這一次他外出,大概對方也知道,他把自己當成了誘餌,但不管知道與否,對方都會上鉤,原因無他,機會難得!
當嶽離孤歸來之後,修為提升之迅速,每一個人都看在眼中。
雖說,這是各種機緣所致,然則,誰沒有機緣?
不管機緣也好,造化也罷,得到的就是自己的,他人隻會看最終結果,而不會看過程是怎麽樣。
所以,他人看到的,是嶽離孤修為提升的如此迅速,如果不盡早將他除掉,再多些時間,想除掉就他就更加的難,這個道理,沒有人不清楚。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暗中的人,幕後黑手,他們的實力,遠不如嶽離孤所掌握的實力,否則,又何必一直隱忍在暗中?
如若實力遠在嶽離孤之上,在嶽離孤回歸離山的時候,就已經將他給斬殺了,不需要在暗中準備、籌謀著什麽。
因此哪怕知道這一次,嶽離孤把他自己當成了誘餌,該上鉤的魚兒,還是會上鉤。
藏經閣後,那處清淨小院,離老目光,穿透虛空,隔空注視著那幾個人。
鬼怪二人於另外一座山峰上,遙遙注視著。
他們都清楚,這一次嶽離孤外出,代表著意思是什麽,或許,經過這一次後,很多事情,都會有一個結果。
他們也真想看一看,究竟是誰在當年出賣了嶽離孤,而當年對嶽離孤出手的那位又是什麽人。
當年的嶽離孤,已經人境,這樣的修為,在他們眼中,當然不值得一提,可是,無聲無息的讓嶽離孤進入生死境地,關鍵是,嶽離孤都還沒有看到那個人的模樣,連絲毫氣息都無法辨明,這就很恐怖了。
至少,鬼怪二人自認,當年的他們,絕對做不到這種程度,而放眼整個蒼玄大陸,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強者絕不會有多少。
到底是什麽人,要如此的來殺嶽離孤?
他們更加好奇,離山之中,那個幕後黑手,究竟許了怎樣的條件,才可以請動如此的一尊高手來殺嶽離孤?
是許了,將整個離山相送的條件嗎?也許是的吧!
出了離山,嶽離孤未曾有絲毫的遲疑,直接朝某一方向快速而去。
他對李青衣說,隻是出去隨便走走、看看,實則心中,早就有了目的地。
如今過去了八個多月,相信在這段時間中,肯定收獲很大,盡管有訊息傳來,他也得親自去一趟,問個清楚明白。
同時,也想親眼看一看,為何,人心可以有那麽大的變化,連最基本的情誼都不講了。
現在的嶽離孤,速度比之以往無疑快上了無數。
不提入微境的靈魂修為,十三重境,媲美太元境,當然不是以往的十二重境時可以相比。
為了迷惑對方,他並未禦空而行,如此會讓人以為,他的修為依舊停留在十二重境,來的魚兒,他就可以完全應付過來。
雖說這樣做,引來的魚兒都是小嘍羅,對方的實力終究並非很強,可以派出的人絕不會太多,縱然小嘍羅,也是對方很難損失起的。
除掉的人多了,對方整體實力就會減弱,溫水煮青蛙的道理他懂。
如果一下子除掉的是大魚,對方或徹底隱忍下來,消去一切跡象,又或者發起致命一擊,無論是那一個,都不是嶽離孤想要見到的。
他在明,對方在暗,這些事情,就隻能徐徐圖之。
其實說到底,隻是因為他的實力,如若今天,他有了天境修為,那又何必在意那麽多?
憑山遠望,看的更遠,也看的更加清楚,也自能感受到,這虛空之中,傳來的淡淡淩厲之感。
嶽離孤仰起頭,微微一笑,魚兒果然上鉤了,而且,來的還不止一條,好幾條。
這倒是看的出來,對方足夠謹慎,哪怕以為他還停留在十二重境,派出來的陣容,基於十二重境的他,都是絕對的威懾。
“既然都來了,便不要繼續躲躲藏藏了,再這樣繼續下去的話,本公子怕你們,再沒機會了。”
“嘿嘿!”
話音傳來,遠處虛空中,怪笑聲傳來:“都是離山公子膽魄過人,更加自信,今天一見,果然名副其實,你還真的不怕死。”
五道身影,閃電般的破空而來,落在山峰的邊緣上。
倆大太元境,三大十二重境巔峰強者。
用這樣的陣容,來對付他們認為的十二重境的嶽離孤,算得上是足夠的小心謹慎,未曾有絲毫的大意,這也代表了對方的決心。
可惜的隻是,太不了解嶽離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