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懸崖之中,來到了孤懸山中深處一地。
這裏,有一方巨大的深坑,那仿佛是神靈從這裏走過,所留下的巨大腳印似的。
深坑四周,有強大的結界,將深坑給封鎮著,除卻孤懸山王者外,其餘妖獸,或許都不可能來到這裏。
封鎮中的深坑,究竟是怎樣的光景,暫時無法看的到,卻能夠感應的到,深坑之中,那散發出來的邪惡、荒蕪氣息。
荒族,一路所過,一片荒蕪!
孤懸山王者漠然道:“此處,乃我妖族曾經一位強者所留,這位先輩帶領我妖族眾多族人,血戰數月之久,方才將入侵的荒族給鎮壓在了這裏,可他們,也付出了性命的代價。”
嶽離孤道:“我感應到了眾位先輩們留下來的意誌。”
古老空間,墓群之中,有先輩英烈的意誌,這裏依然有這些先輩的意誌。
若是以往,嶽離孤感應不到,可是他的這具肉身,乃先輩英烈意誌所鑄就,在這裏,孤懸山王者感應不到,他能感應的到。
孤懸山王者神情一肅,道:“本王現在有幾分相信,你真有這個能力。”
感應到先輩們留下來的意誌,這是其中一點,關鍵一點是,嶽離孤在這裏,表現出來的那份自信,以及自信之中,散發出來的,令孤懸山王者都無法了解的神秘。
嶽離孤道:“前輩,我要開始了,如果有什麽意外,還請前輩在外坐鎮,守護好此處。”
“你放心,這是本王的職責!”
孤懸山王者神情格外的冷,他坐鎮在此多年,麵對如此一方封鎮之地,他能做的,竟然也隻是坐鎮在此而已。
雖說坐鎮在此,便斷了這封鎮之地中,那些已在死灰複燃的荒族的一個念想,即便它們死灰複燃了,也無法逃的掉,可這心情,依舊是鬱悶的很。
如果現在,能有他出手的機會,他已經為此等待多年了。
嶽離孤身子輕輕一動,來到了深坑上方,結界在,無人可以踏入進去,除非是實力之強,可以無視這道結界。
嶽離孤還沒有這樣的實力,但這結界,依舊是沒有阻止他,仍由他穿透而進,踏進了深坑中。
孤懸山王者神情輕動,不需要他的幫忙,嶽離孤就進去了?
並且,嶽離孤什麽也沒做,就如入無人之境般的進去了,未曾借助任何外力,這份古怪,孤懸山王者也是無法理解。
“象澤王,我羅生界天的弟子,可還入得了你的法眼?”
虛空中,蒼老之聲傳來。
被稱之為象澤王的孤懸山王者眼瞳驀然一緊,看著虛空中踏步走來的老人,淡漠道:“世人皆以為,你雁征南早就隕落了,不曾想,居然還活著。”
雁征南嗬嗬一笑,道:“老夫隻是年紀太大了,懶得出來走動,故而一直窩在羅生界天中而言。”
象澤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說道:“紫霄天中,以道尊大人為尊,道尊大人之後,江易世和截天劍主,原來,你雁征南,才是道尊大人之下的最強者。”
很多年前,江易世和截天劍主,便是這紫霄天中,最強的倆位天境強者,即便象澤王,都不得不服氣。
可今天的雁征南…若無這份實力,象澤王相信,雁征南早就大限到來而隕落了。
“截天劍主?”
雁征南神情不變,淡然道:“一切都是不同了,這麽多年,坐鎮在這孤懸山,象澤王,你也是時候出去走走、看看,這紫霄天,和以往太不相同了。”
時間流逝,滄海桑田,世間會變,理所應當。
不過,這番話!
象澤王道:“你就那麽相信嶽離孤?不過,你既然來了,想必也是有全盤計劃了。”
雁征南道:“你可不要誤會,老夫到來,那個小家夥並不知道,而此間之事,老夫也是一樣插不上手,他自己能做到的。”
象澤王道:“我雖然久未走出孤懸山,然則也是相信,你羅生界天當代弟子中的最強者,應該不會是地象境,九界大會開啟在即,如果是這樣,你羅生界天這一次,怕是要丟臉了。”
雁征南笑道:“你這老東西,說話還是這麽拐彎抹角,直接問會死啊?”
象澤王也沒在意這話中的嘲諷之意,說道:“這裏麵封鎮著什麽,你心中也是清楚,雖然我對那小子有些信心,可終究他的實力?”
實力才是關鍵,哪怕有某些非凡能力,若無足夠的實力去襯托,終將難以發揮的出來。
不管象澤王如何去想像,地象境而已,哪怕地象大圓滿境,嶽離孤再怎麽出眾,又能做到多少?
何況,在象澤王看來,這個年紀的地象大圓滿境,和出色倆個字已經無關。
雁征南道:“這個小家夥,經曆過十三重境,而且,是我羅生界天數百年後的今天,又一個,將斷天書修煉成功的弟子。”
象澤王神色變化,他太清楚,雁征南所說的這倆點意味著什麽。
“羅生界天後繼有人,可喜可賀!”
雁征南擺了擺手,道:“老夫可不是向你炫耀什麽,而是想向你討個情。”
象澤王皺眉道:“什麽意思?”
雁征南道:“紫霄天風雲變幻,整個九天世界,都或將因此有變化,嶽離孤還未真正成長起來,他未來的路上,希望能夠得到你的一份護持。”
象澤王沉聲道:“在紫霄天,有道尊大人坐鎮,縱然有宵小,又能如何?嶽離孤必然入得了道尊大人的法眼,我能做什麽?”
二十多年前,江伊母女之事,象澤王縱然身在孤懸山,也是收到了消息。
多年過去,不管怎麽變,隻要紫霄道尊意誌到來便已足夠。
雁征南漠然道:“事情如果有想像中的這麽簡單,老夫又何必與你說這樣一番話?”
象澤王道:“看來多年不出孤懸山,我在這裏,倒像是與世隔絕了一般,竟不知天地風雲動。”
“好,隻要這一次,嶽離孤能夠解決掉這裏的荒族,未來,不管需要我做什麽,通知一聲就行。”
雁征南抱拳,道:“多謝了!”
象澤王好奇的看著對方,道:“你我認識多年,縱無交情,卻也彼此了解,多謝這倆個字,很少從你口中聽到,嶽離孤這小子,除卻你先前所說的這倆樣,還有別的什麽特別之處?”
若無特別,不會勞煩到隱居多年的雁征南出山暗中守護,更不會讓這位老人,為嶽離孤求這樣一個情,一聲多謝,更是不容易。
雁征南道:“這個小家夥,未來對我羅生界天有所重要,相信你能夠看的到,而道尊大人說,荒族之危,是否能解,嶽離孤是關鍵。”
很多事情,其他人看不清楚也看不到,卻瞞不過,和嶽離孤接觸過的紫霄道尊。
“當真?”
象澤王問道。
雁征南道:“老夫還不會,以道尊大人的名義撒這樣大的謊。”
象澤王微微點頭,在這紫霄天中,會有人在暗中,無視紫霄道尊之威胡作非為,但絕不會有人,有這麽大的膽子,借紫霄道尊名義行事。
隻是,他依舊好奇,解決荒族之危的關鍵,竟然落在這個年輕人身上。
“如此,我得好好看一看,這個小家夥,究竟有什麽非凡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