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結界,便到了深坑底部,又是一道結界,出現在了嶽離孤的腳下,倆道結界,內外守護,封鎮著深坑中的荒族。

越過腳下的結界後,便是另外一個空間。

這個空間,沒有古老空間來的那麽大,縱然一眼看不到邊際,走完這個空間,以嶽離孤的速度,也是要不了多久時間。

羅生界天坐鎮著的那處古老空間,乃是曾經一代道境至強者所留,道境至尊無上,時間的侵蝕就沒有那麽大。

這個空間,隻是天境大圓滿強者所留,當然不能相比。

空間不大,意味著更加密集,也是更加的慘烈,神識感知中,散於空間中的邪惡、荒蕪氣息,清晰可聞,視線之中,亦是可以看的到,那些行走於大地上,散亂、漫無目的,卻又肆意的荒族。

它們果然死灰複燃了,盡管看到的這些,地魂下境而已,還無靈智,那也依舊是死灰複燃了。

這些荒族,嶽離孤打心眼裏很佩服。

已經死了,還被封鎮著多年,居然還能死灰複燃,除卻荒族外,九天世界中的萬千生靈,是否可以做的到?

嶽離孤佩服的,是荒族頑強的生命力,而不是其他。

但也正因為有這樣一份頑強的生命力,荒族才能做到,以一族之力,對抗萬千種族,如此可想而知,神庭的強大。

九大道庭,一尊神庭!

這個空間太小,所以,不需要去找尋這些荒族生靈所在,肉眼就能夠看的到,同時,嶽離孤到來,自也是第一時間,被這些家夥所察覺。

一個個行走在大地上的荒族生靈,直接受到吸引,原本木訥的這些家夥,突然之間,好像展露了獠牙的猛獸般,撲向了嶽離孤。

也許對它們來講,嶽離孤的確是最好的食物。

這數量真的不少,規模比起嶽離孤在古老空間中的任何一次或許都要差了一些,然則這空間才多大?

數百荒族生靈聯袂而來,在這樣一個小空間中,這本就是一種震撼。

深坑上空,象澤王化出靈光鏡,靜靜看著裏麵的動靜,數百荒族生靈,全都地魂下境,單此一點,或許可以看到嶽離孤的實力。

雁征南似是知道他的想法,淡然道:“剛剛開始而已,別太大驚小怪。”

剛剛開始,這都還沒有開始大戰。

象澤王道:“經曆過十三重境的,古往今來,不說少之又少,卻也都不多見,而每一個,隻要不提前隕落,最終,都成為了九天世界中的絕世強者,對於這個小子,我現在亦是有一份期待。”

“如果麵對這些沒有靈智的荒族生靈,他若給不了我驚喜,那也實在沒有什麽意思了。”

雁征南聞言,輕輕笑了聲,沒有驚喜嗎?

小小空間中,看著眾多荒族生靈衝來,嶽離孤眼神為之一寒,旋即雙手結印,耀眼星光,破體而出,直上蒼穹。

“轟!”

九天隕星陣化出,無盡星辰,從天而降!

九天星域於那星空之中,吞噬了星空,便仿佛覺醒了一樣,給予了嶽離孤一到星辰怒,借這星辰怒,九天隕星陣的威力,得以完全的釋放出來,那等之威,絕不是以往可以相比。

更不好說,今天的嶽離孤,實力也是遠在弟子之爭中的時候,數百地魂下境的荒族生靈,還真當不起嶽離孤有多重視。

無盡星辰落下,便是一陣恐怖的毀滅,數百數量的荒族生靈,任何僥幸都沒有,在星辰落下之後,頃刻間中,灰飛煙滅,那是連一點渣子都不剩。

對於這些家夥,還是徹底滅絕了好,讓它們連死灰複燃的機會都不要有。

前後不過十數秒而已,這些冒頭的荒族生靈,便不複存在。

雁征南微笑道:“象澤王,如何?”

象澤王瞧著得意的雁征南,道:“這隻是剛開始,接下來,還有得他去忙,想要肅清了這片空間,沒那麽容易的。”

雁征南道:“有沒有那麽容易,你看著就行。”

滅了這一群荒族生靈,嶽離孤直上半空,目光如鷹隼,銳利的掃過整個空間,他的神識之力,遍布空間中的任何一處。

刹那後,一道白光籠罩下,霸道的神秘隱於其中,閃電般的掠進大地的深處。

“都給我滾出來!”

“轟隆隆!”

炸天般的動靜,頓時自那大地深處傳出,猶若地震一般。

象澤王眼瞳微眯,道:“這小子,未免也太莽撞了吧?”

雁征南道:“若能力不足,實力不夠,這樣做,確實是莽撞,可如果有足夠的能力,那就不是莽撞,而是一勞永逸,免得浪費時間。”

大地震**,塵土飛揚,整個空間,都蒙上了一層灰色,灰芒芒的顏色籠罩之下,空間變的模糊,進而開始扭曲起來。

於是,從那扭曲之中,一道道身影,如同被驚醒一般,從大地之中,暴掠而出。

“吼!”

宛如野獸般的怒吼在叫著,盯著嶽離孤的眼瞳之中,已然是猙獰無盡,顯然,這些家夥,都擁有了一定的靈智。

地魂大圓滿境,甚至還有地境大圓滿,此等荒族生靈,當然有了靈智。

但這些,還不是全部!

借助氣府中的神秘,嶽離孤完全可以感應的到,在大地深處,還藏著一個大家夥,不將這個大家夥給逼出來,將麵前的這一眾荒族生靈滅掉,意義並沒有太大。

他輕笑了聲,手中卻邪如電,就在眾荒族生靈注視之下,破空入大地,進而在不久後,大地深處,更加劇烈的震**傳出。

放眼看去,整片大地,盡數被掀起,如大樹被連根拔起,無法想像,一整片大地全都被掀起是怎樣一幅情形。

更有意思的是,在掀起的大地之下,有一道身影,挺拔如鬆,卻是猙獰如鬼的身影,它雙手撐著大地,好像這大地,就是被它給這樣硬生生撐了出來。

有白色光芒閃爍,這是卻邪!

卻邪掠出,穿透了這被撐起的大地,回到了嶽離孤的身邊,在他身旁盤旋著。

大家夥,指的就是如今,撐起了大地的這一位。

它撐著大地,浮上半空,與嶽離孤平視,那方大地,從而在了他們的頭頂之上,如巨大的陽傘,遮掩了天際上的一切。

眾多自沉睡中醒來的荒族生靈,來到了它的身後,各自眼中,有敬畏,也有忌憚。

這敬畏和忌憚,是因為它們身前的這道身影,也是因為對麵不遠處的嶽離孤。

一道白光,驚醒了它們,一把刀,將這位撐著大地的強者驚了出來,地象境的人類,如何當不起它們的敬畏和忌憚?

“轟!”

大地炸裂而開,蘊涵在大地中的能量,便是如浪般的,瘋狂的湧進它的身體中,在它身後,那一眾剛剛蘇醒的荒族生靈,什麽都來不及做,各自身體亦是爆裂開來,最後,化成漫天的邪惡、荒蕪能量,全都進了它的身體中。

它開始張開眼睛,也開始了回歸,壓抑著的氣息,滾滾而起,先到地魂境,再到地境大圓滿,最後一舉突破,來到了天陽境。

它把這大地,當成了它的養料,也把它的同類,當成了它成長的食物,荒族,倒也是名副其實的很。

“怎麽,覺得本座很過分,也很殘忍?”

對方緩緩開口,終於是開口了,也許是多年不曾開口說過話,聽起來有幾分晦澀之感,有些不大清楚,但很快,這聲音就清晰了許多。

“小小人類,地象境而已,不但抹殺了我荒族眾多族人,還能夠將本座從沉睡之中驚醒過來,小子,你當真很了不起啊!”

當然了不起,否則,如何做到抹殺掉數百地魂下境的荒族生靈,又如何能夠,讓這家夥,再怎麽不情願,都也不得不醒過來。

它醒來,便代表著危險,代表著,多年來的恢複,可能會到此為止,所以,先前它沒有絲毫猶豫,吞噬了大地,也吞噬了同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