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他沒事吧?”

走到班級門口,蔚枝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既然是路過的妖拍的,那為什麽不直接舉報或者來找他們,而是去找班長呢?還有班長說的“處理”,是什麽意思?

段驚棠看他一眼,心想小東西還挺敏銳。

“別亂想。”

段驚棠抬起手,猶豫了一下,還是在蔚枝的卷毛上揉了一把。

“宋凱銘不是普通妖,如果真遇到麻煩他會說的。”

蔚枝點點頭,忽然覺得哪裏不對勁。

“咦?”人類崽眯起眼睛,露出一個自以為很壞其實可愛得一批的小表情。

“你不是說男人的頭摸不得嘛,幹嘛還摸我的腦袋?”

見段驚棠不說話,蔚枝壞壞一笑,“我知道了,你也覺得我的毛毛手感很好對不對?沒關係,你摸吧,我們互相幫助,讓彼此都快樂!”

段驚棠:“……”

他忽然覺得蔚枝和賀離應該很有共同語言。

一個老sp,一個小sp。

雖然這個小sp還有點色而不自知。

段驚棠捏捏手指,擺出一副冷漠臉,“嗬,你算什麽男人。”

說著,還抬手在蔚枝腦袋上麵比劃了一下。

——來自188對176的蔑視。

蔚枝:“!!!”

居然藐視一個男生的身高!是可忍,吱不可忍!!

蔚枝原地一個蹦高,抓住段驚棠還沒來得及放下的手,然後張嘴“啊嗚”就是一口。

段驚棠頓時花容失色:“……?!”

救命啊!人類崽當眾咬妖了!

段驚棠無能狂甩,奈何蔚枝就像條咬住魚兒的小胖喵,兩爪緊緊扒著,就是不鬆口!

但是這並不能耽誤蔚枝放狠話!

“唔已嚶係叭睡惹,係成胡藍銀惹!裏柴係個妖窄窄!(我已經十八歲了,是成熟男人了!你才是個妖崽崽!)”

段驚棠:“鬆開你的小犬牙啊啊啊——”

周圍其他小妖怪:淦,好羨慕啊!QAQ

……

此時,一隻正在遛彎的副校長路過此地。

小老頭兒慈祥一笑,鏡片後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哈哈,真是朝氣蓬勃呢~”

身後的教導主任掏出手帕擦了擦汗,“是,是的呢……”

-

因為換座位,周一早晨沒有早讀,大家自由收拾東西打掃衛生。

昆侖高中的座位是一周一換,斜線波浪式遞進,特殊情況可推遲和調換。上周蔚枝坐在靠窗最後一排,這周就是靠牆的第一排了。

“吱,你不要忘記我惹!”

陶桃靠在門口,雙手握著蔚枝的手,久久不願滾回她的最後一排。

“桃,不會的。”蔚枝也有點不舍。

邢軒揮舞著拖把,一看這場麵就樂了,“呦,母女情深啊。”

陶桃:“?”

蔚枝:“?”

“不覺得你們特像一家三口嗎?”邢軒拄著拖把杆兒,一手摸下巴,一手開始點兵點將。

“不苟言笑的父親。”

段驚棠:“?”

“賢惠可人的母親。”

蔚枝:“??”

“好吃懶做的女兒。”

陶桃:“???”

“段哥,你《航x王》第176冊 借我康康。”展放打著哈欠飄過來。

邢軒一拍手,“嗜睡啃老的兒子!”

一家四口,兒女雙全,完美!

段驚棠把漫畫書放在桌子上,幽幽道:“放,揍他。”

展放立刻立正敬禮:“是!父親!”

段驚棠:“……”

陶桃翻了個小白眼兒,非常看不上某植物的狗腿子行徑,然後當場一個滑跪到段驚棠麵前。

“父親,中午和孩兒們一起去食堂吧!孩兒想帶母親吃二食堂的小炒牛肉,但是孩兒搶不到啊!”

昆侖高有兩個主要的大食堂,一食堂占地最廣,三層樓涵蓋各種美食,價格也十分美麗親民,深受廣大妖眾喜愛。上次陶桃帶蔚枝去的就是一食堂。

二食堂則在一食堂對麵的超市樓上,菜色更加豐富精致,味道也是小灶級別,甜點西餐特色小炒應有盡有,當然價格也要更高一些。

而且二食堂每天供應的食物有限,屬於去得早不一定吃得到去晚了絕對吃不到那種。陶桃之所以來求段驚棠,不是想讓他武力搶菜,而是因為他有VIP卡。

二食堂限量VIP金卡,高端卡麵,盡顯奢華,每學期發售6張,售價88888妖怪幣,擁有者可享受至尊服務,包廂卡座,無需排隊,一鍵刷卡,尊貴大氣。

雖然段驚棠平時幾乎不在學校吃,但他哥還是在第一學期就給他弄了二食堂的金卡,溺愛程度羨煞旁妖。

其實段驚棠之前就想把卡給蔚枝來著,他不怎麽用,留著也是浪費。但是現在……

段驚棠看了眼旁邊假裝學習的人類崽,又摸了摸自己手背上的兩排小牙印。

“哼。”

可惡啊,小東西,牙還挺齊。

蔚枝立刻回擊:“哼!”

段驚棠震驚,小崽子還敢“哼”他?

段驚棠:“哼哼!”

蔚枝:“哼哼哼!”

好一段生動形象的《兩隻小豬》。

展放錘完邢軒,回來就看見一人一妖對哼,“咋的了?”

陶桃緩緩搖頭,“父親和母親好像吵架了。”

展放眉頭緊皺,“那我們要變成離異家庭了嗎?”

兩妖對視一眼,非常默契地同時撲向蔚枝。

“我要跟著母親!”

“走開!我才是母親最疼愛的崽!我要跟母親!”

“你跟父親吧,讓父親一天拿尾巴抽你八遍!”

“嗚嗚嗚我不要——”

段驚棠:“……”

有人知道城北妖怪精神病院的電話號碼嗎?在線等,非常急。

“那個……”

一道細細小小的聲音響起,很快就被淹沒在清晨的喧鬧聲中。

看著麵前鬧成一團的草草崽和饕餮崽,蔚枝抱著單詞書,不自覺露出一臉慈母(?)笑。

這時,肩膀被什麽輕輕戳了戳。

蔚枝回過頭,首先撞入眼簾的,是一雙清澈無比的眼眸。

少年雙手捧著一支圓珠筆,鼓起勇氣,再次開口,“這個……這個是你的嗎?”

軟軟糯糯,還帶著顫音,仿佛如果蔚枝說不是,下一刻他就能哭出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