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現在覺得自己有些渾渾噩噩。
事實上不隻是她自己這麽感覺,譚芊韻同樣也這麽覺得。
“怎麽一回來就這麽無精打采的模樣?”譚芊韻泡了杯花茶,嫋嫋的花香飄散在屋子裏,隱隱約約有一種讓人靜下心來的好處。
沈瑜看著麵前的花茶,大約還能想起之前,岑梓佑給她煮過的清茶,那時候岑梓佑總覺得她會很挑剔,所以,特別在裏麵加了幹花。
沈瑜那個時候就被騙過,明明內在是很苦的茶味,表麵卻有著一股隱隱的花香。
越是回憶,就越是發現自己早就深陷其中。
為什麽沒有早一點發現自己的感情呢?
沈瑜捂著自己的半張臉,強行讓自己放棄回憶。
“我聽說你最近一直忙著調香?”
沈瑜捧著花茶恢複了心情,她現在不知不覺之間,對著譚芊韻都隻能露出自己的假麵了。
真是……
無從說起。
譚芊韻看了看沈瑜,神色微微深沉了些。
“不會是沐兒讓你來我這拿些香粉好讓她私自行動吧?”
“怎麽會?”沈瑜急忙擺擺手。
“是我自己需要。”
“你需要什麽類型的?”
譚芊韻搬過來一個盒子。
“呐,沈瑜,我們做個交易吧。”譚芊韻翻找著各種香袋。
“什麽交易?”沈瑜一直覺得譚芊韻並不是很有心機的人,她看不懂楚沐笙,即使是到了現在她也一樣看不懂,可是對於譚芊韻一直沒有特別的感覺。
“我給你香粉,你需要什麽作用的香粉我都可以給你,帶我進宮。”
“以你的身份進宮?”沈瑜瞳孔微縮。
“當然不是,我這樣進去不是去白白找死嗎?”譚芊韻從盒子底下找出一張人皮麵具。
“我也不知道這是誰的臉,但是不管是誰的都好過我自己的。”
沈瑜扶額。
怎麽突然之間變數這麽多。
皇宮內。
楚沐笙重新拿起書在容兒旁邊坐下。
“殿下如果想要抓住現在皇子身上的把柄,需要去找到一個人。”
“終於明白自己能力不足的事實了?”容兒挑了挑眉,頗有些挑趣的樣子。
楚沐笙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你讓我找他?他不是一直留在你那裏嗎?”
容兒拿著忻身上的木牌皺眉。
找到這樣一個廢人有什麽用。
“殿下,找到他您就可以扳回一局,而且,如果很順利的話,您會得到皇上的賞識。”
“此話怎講?”容兒捏著木牌看著楚沐笙毫無感情色彩的玄色眼眸。
“殿下對於讓死人變成活死人的傀儡術知道多少?”楚沐笙看著容兒手裏的木牌,微微一笑。
“當然是了解甚多。”容兒有些不屑地哼了一聲。
“那殿下對於其他皇子之中,有什麽人濫用了什麽傀儡術又知道多少?”
容兒神色一變,扶著桌子慢慢起身。
“雖然我對於那個禁術了解不少,但是這在皇宮裏,除非皇上下令,否則是被禁止的。”
當然會是被禁止的,要是不這麽做,那些要是有些圖謀不軌的人費盡心機在皇帝身邊養了一個傀儡,豈不是危害到了皇帝的性命和權勢。
所以,明令禁止是必須的,擺明是告訴某些人,隻有皇帝在大臣身邊插人手,沒有他們反過來對皇帝有私心。
“還真的有人敢在父皇眼皮子底下這麽做?可是這麽做他也沒有多少好處啊,養那些人無非是殺手刺客之類的,事情鬧大了他反而要擔負風險。”
“不,殿下,您換個角度想想,在您身邊有一個對您絕對忠誠的傀儡,您會做什麽?”楚沐笙也站起身,目光灼灼。
“當然是……”容兒正想說什麽,忽然又止住了。
“這麽想就對了,所以,如果殿下您找到了那些傀儡,背後的人在皇上麵前都會失去信任,而殿下您不僅立了功表明了您對皇上的衷心,還頗有手段心計,自然而然會得到皇上的重視。”
楚沐笙一字一句慢慢把容兒推到選擇線的邊緣。
“如此,殿下還覺得他隻是一個廢人嗎?”
容兒轉過身,目光裏帶了幾分笑意。
“沐兒,你敢不敢說實話,你當初盡心盡力救那個人,究竟是為了什麽?”
“殿下,我曾經是個醫者,醫者仁心,在那個人麵前,隻是想要盡自己所能罷了。”
楚沐笙抬眸與容兒的眼眸對視。
兩雙同樣是漆黑的看不到盡頭的眼眸,楚沐笙那個時候絲毫沒有畏懼容兒的視線。
“也是,你也該慶幸你會醫術。”容兒移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