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韻姐,我能不能冒昧問一句。”沈瑜看著杯裏沉沉浮浮的花朵,明明已經枯萎了,掉了顏色。

“想要問什麽?”譚芊韻拿出沈瑜想要的香粉。

“你……有沒有喜歡過一個人?”沈瑜抬起眼眸,似乎微微有些濕漉漉的眼眸在一縷霧氣裏顯得有些不太真實。

“愛而不得,是嗎?”譚芊韻將香粉遞給沈瑜。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可能就是你命裏逃不過的劫難。”

譚芊韻移開視線不去看沈瑜。

——

“殿下,我的醫術可以救人,同樣可以殺人,何來慶幸一說。”楚沐笙微微垂眸,少女的臉龐半明半暗,難辨善惡。

容兒轉過身揮揮手,一邊的嘴角上揚的弧度帶著捉摸不透的神秘。

“也罷也罷,雙麵刃要是能夠用的好,可以捅敵人兩次。”

楚沐笙忽然笑了。

還真的是這樣呢。

“殿下,七皇子想要見您。”一個侍從敲了幾下門,在門外稟報。

“哦?我稍後就到。”容兒伸出手,楚沐笙幫他披上外衣,剛想退後一步就被容兒抓住了手腕。

“你跟我一起去。”少年堅定的語氣根本不容拒絕。

“殿下,這樣,太過招搖,還是……”

楚沐笙剛想解釋些什麽就被容兒拉了出去。

“幫她換身衣服,要快點。”

“……”楚沐笙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忽然又閉上了嘴,感覺,說什麽都沒有用了。

殿下這是在告訴自己,他要向其他人擺明,她是他身邊的人。

雖然的確是在護她安全,但是,如此招搖顯擺,日後……

算了算了,日後再說。

楚沐笙身邊圍了好幾個侍女,這樣幫她更衣梳頭的場景對於現在的楚沐笙來說已經是十分十分遙遠的過去了。

幼時她雖然算不上府裏備受寵愛的女兒,但是也不至於淪落成為最底層的存在。

更衣完畢,侍女也不知道為什麽選了一件素色的衣衫,白色為主,藍色為輔,腰間袖口和胸口都有深藍色的花紋。

腰間的衣帶是係在後麵的,拖下來有些長,垂到了小腿的位置。

隻是一件簡簡單單的裙子,甚至沒有外衫,楚沐笙鬆了口氣。

出門的時候容兒正把玩著一把匕首,刀刃看上去有點短,刀尖卻非常鋒利,楚沐笙從前雖然沒有這方麵的經驗,但是看到自己的承影劍的瞬間,也大約有了感覺。

容兒聽到聲響回頭看,少女飄揚的發絲被風吹起,白色為主的素色衣衫襯的她膚白如雪,這樣看上去就連衣衫的顏色都失去了靚麗的外表。

袖口衣領還有腰間的裝飾恰到好處,她現在穿單薄,瘦削的身形已經顯現出來了,腰間的帶子打了結依舊垂下那麽長一段,充分擺明了她的腰間多麽纖細。

楚沐笙的容貌一向是勝在非比尋常超凡脫俗的清秀明麗,帶著仙氣,那雙玄色的深邃眼眸好像一眼能抓住人心,可若是仔細看,又不免能夠看到幾分空靈。

容兒愣了一下子,默默收起匕首。

剛才那一眼看過去,他差點沒能脫離她的眼眸。

確實有一點可怕。

容兒忽然有些不滿,如果這樣帶著她,她的容貌會是惹人注目的焦點,如果……

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對於這種事實有些煩躁。

說到底她隻是自己身邊的棋子,隻是現在還有利用價值罷了,他何必在乎這麽多。

想到這裏,容兒又淡然地讓楚沐笙跟上自己。

楚沐笙特別問侍女要了麵紗,隨即追上容兒。

——

“皇弟怎麽突然興起,想起要來找哥哥玩了?”

楚沐笙戴著一層麵紗跟在容兒身後,長發被風吹起,飄揚的發絲隨著風卷起弧度又忽然落下。

七皇子本想跟自己皇兄打趣幾句,看到楚沐笙剛才的畫麵,忽然有些說不出話,想要說出口的話成了一股氣堵在嗓子眼裏,怎麽也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皇弟這是怎麽了?”容兒疑惑地回頭看了一眼楚沐笙,楚沐笙有一刻對上了他的視線,又瞬間低下頭去。

“皇弟這是認識我的侍讀嗎?”

七皇子猛的回神,一口氣忽然呼出來,導致說話的語速有點快,盡管他壓製住了自己的吸氣聲。

“沒有沒有,隻是剛才很是好奇皇兄身邊怎麽會有女子罷了。”

七皇子性格隨性大方,雖然不拘泥於世俗,但是畢竟是皇子,多多少少還是被規矩束縛,模樣隨了母親,眉宇間有些溫柔,但是又絲毫不女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