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侍女的幫助下穿好一套略普通的素色古代女子的服飾,幸好楚沐笙童年時期對古裝十分感興趣,借著拍照的名義收藏了好幾套衣服研究,以至於現在對這種裝束還算適應。

好不容易借著享用早膳的名義獲得了自由,楚沐笙好奇地在府裏閑逛。

雖然她很抵觸古人製定的嚴苛的禮儀規範,特別是對於女子,但她還是非常喜愛古人的園林藝術,清新風雅,脫俗秀美。

她不自覺地沿著河岸踱步,清澈的河水泛著一陣陣波紋,幾片碧綠的荷葉輕輕搖擺,幾尾彩色小魚嬉戲得正歡,薄而透明的魚尾不時掃過一層薄薄的漣漪。

岸邊樹影婆娑,嫩綠的柳條纖細地猶如一根根發絲般在風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度,仿佛柔得沒有骨架似的。

楚沐笙不覺感慨,不知不覺又到了一年春末了呢,原本的這個時候,她應該約上一兩個好友,沐浴在燦爛的陽光下,喝杯咖啡,再聽朋友們聊聊最近的趣事。

可惜她現在隻能望湖興歎,能不能回得去還是個未解之謎。

但隨即不遠處傳來的呼喊聲又讓她心累,“姐姐,姐姐,你的傷好了嗎?”

楚沐笙擺出標準的45度角微笑轉身,頓覺驚訝,昨天匆匆忙忙沒有來得及仔細觀察,自己這個所謂的“妹妹”,似乎還是位清秀佳人,標準的鵝蛋型臉小巧而秀麗,櫻桃小嘴泛著天然的蜜粉色,挺俏的鼻子,眨巴著一雙杏仁眼,一條淡雅的鵝黃色的裙子都襯得她格外矚目。

隻是似乎因為昨夜之事,略顯憔悴,原本白嫩的臉更有些蒼白,但太過於單純的模樣反而在楚沐笙心裏添了一道懷疑的印子。

她匆匆而來,行了個禮“見過姐姐。”

“傷好多了,多謝妹妹關心,隻是我好像得離魂症了,以前的許多事情都不記得了。”楚沐笙擺出沉思的樣子。

女子仿佛被雷劈了一般楞在原地,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姐姐你……還記得我嗎?”

楚沐笙茫然搖了搖頭。

“怎麽會這樣……”,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悲哀,隨即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裏打轉,聲音哽咽,模樣楚楚可憐:“姐姐,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我們……是親姐妹?”

女子默默擦了擦眼眶:“我叫楚芷笙,是楚家最小的庶出女兒,姐姐你是二夫人的長女,不算是純血親。”

“哦,這樣啊,那昨夜之事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回想起昨夜的滔天大火,慘不忍睹的屍體和大片大片蔓延的鮮血,楚芷笙不禁還有些後怕,聲音還透著一絲哽咽:“昨夜府裏好像闖入了刺客,把當時在府裏的人都殺了,連奴婢都沒有放過,除了你我僥幸存活……其他人都……”

接下來的時間裏,楚芷笙便將楚沐笙所"忘記"的記憶詳細地敘述了一部分。

這裏是涇陽城。

一座以各類集市聞名的城池。

楚家的現任當家楚赫是朝中的一名大臣,年輕時很懂得耍點心機討得皇上的歡喜,再加上有些政治天賦,得到了皇上的信任,因此經常得到皇上的賞賜,甚至將當時一名在戰場上立下汗馬功勞的將軍的女兒許配給他,楚家的勢力也得以開始發展。

然而,楚赫曾經有一段時間沉迷於女色也早不是個秘密,陸陸續續又添了幾房側室。

大夫人雖然心有不甘,但礙於自己已經有了一兒一女,楚赫對正室的孩子倒是非常看重和喜愛,為了孩子和未來和自己家族的名譽,也就沒太過嚴苛地管著他的風流事跡。

五夫人洛婉瑤,也就是楚芷笙的嫡母,是楚赫最晚娶的一房,也是最後一房。

據說這是楚赫的青梅竹馬,兩人小時候就曾被父母定下娃娃親,但後來似乎出現了什麽變故,大夫人第一次極力反對楚赫的決定,但楚赫堅決定下了黃道吉日,迎娶洛婉瑤。

但洛婉瑤嫁進楚府時身體就已經不怎麽好,生完孩子後更是鬱鬱而終。

此後楚府的仆人們又有了一則空閑時間談論的佳話。

因為自此以後楚赫便不再留連於女色之中,並且特意為洛婉瑤建了一座靈堂,每年祭日都令全府祭拜。

可惜如今的一場大火,讓一切都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