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憑你功高蓋世、震古爍今,也熬不過匆匆歲月;縱然你獨步九天、長生不死,也難逃那天地動**。
無邊人間,大荒北部,後唐國胭脂城。
蘇家某個偏僻小院裏,丫鬟甜糕花容失色地攔在門外,緊張叫道:“蘇剛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喊人了!”
在她的身前,有一醜陋少年帶著兩個惡仆氣勢洶洶逼上門來。
“瞧你這丫鬟的衰樣,嘖嘖,本來傾城傾國的容貌,可惜臉上長了大片胎記,敗壞了風采。怎麽?你還在護你那馬上就要死的廢物主子啊?”
蘇剛抱著手臂,趾高氣揚,“你就算叫來廢物的母親方媛又能怎樣?我是廢物的遠房表哥,今天來探望我的表弟有沒有痊愈!我占著理!方媛還能趕走我不成?”
甜糕雙手攔著房門,氣的渾身發抖,“就是你和蘇劍易狼狽為奸,才害的我家少爺成了現在這般不死不生的模樣!”
“哈哈哈……胡說八道!拿出證據來啊!要不然你一個下人敢詆毀蘇家子弟,少不了吊起來打!”蘇剛猖狂大笑道。
而在屋裏的**躺著的少年,蒼白的臉色漸漸紅潤,接著徐徐睜開眼睛。
“流落人間萬年滄桑歲月,今日終得重生。我是劍域域主,蘇長生,威震仙界九域的劍極仙王!”
蘇長生坐起了身,麵無表情,對傳來的爭吵聲不聞不問。
“可惜,這絲戰魂隻攜帶了我的名字和無數修行記憶、戰鬥意識,而其他有著無盡戰力和人生記憶的戰魂遭群敵打散鎮壓,不能隨著我的重生而歸位!”
蘇長生皺起了眉頭。
“不對,這絲戰魂還有其他記憶!我依稀記得,萬年前我就差半步便是神帝,但是卻被我的屬下諸葛無敵聯手另外七域域主趁我全力應對神帝天劫之時,偷襲於我,害我身死道消,那萬古大密,終是功虧一簣!”
“那萬古大密是什麽?為何一想起便有無盡的敵意,並且潛意識一遍一遍告訴我,這萬古大密無比重要,關乎天地眾生的存亡!”蘇長生猛地起身,踱步不止。
“我還記得,紫薇天皇明明答應助我統一九域揭開萬古大密,卻臨時反水,在我受創之際,背後下狠手!害我重組不了真身,最終隻能逃出一絲戰魂!”
“還有,還有……我記得曾答應過一個女子,要陪她看遍梔子花開、江山如畫!這女子是誰?為何一想起她,我的心疼的仿佛要碎裂了一樣!”
蘇長生抱著腦袋,努力思索,然而前生的回憶到此為止,除了印在腦海中的修行功法和經驗之外,就是這具身體本身的記憶了。
“吼!”蘇長生怒吼出聲,想不起前生的記憶,令他如火如焚,著急不已。
聽到傳來的吼聲,丫鬟甜糕似是呆住了,而蘇剛則火急火燎推開她,打開房門,一眼就見到神情猙獰的蘇長生!
“呦,蘇廢物,你還沒死呢?”蘇剛陰陽怪氣地說道。
蘇長生冷眼相看,瞧著醜陋少年,這具身體自然而然給出了他是誰,還有一係列事情的前因後果。
原來少年名叫蘇落,胭脂城三大家族之一蘇家落魄的四房嫡子,父親早喪,隻有母親,而且蘇落修行資質低劣,十六歲才剛到鍛體境一重,被同齡人喊作廢物。
前些日子後唐國一流的修行宗門藏劍府來胭脂城選拔新人,蘇落隻因不願意遵從蘇家大房繼承人蘇劍易的命令,讓他把四房的族比名額讓給蘇剛,便被蘇劍易暗算重傷,最終不治,魂飛魄散。
“嗬嗬,參與三日後的族比就有豐厚的家族賞賜,而隻有族比勝出者,才能參加藏劍府的外門考核。這少年性子也是剛烈,以他的資質和修為把族比名額讓出便是,非得死咬著牙不放,最終慘遭黑手,落得了魂飛魄散的下場。”
“蘇劍易並不像表麵那樣簡單,根據記憶裏偷襲的那一劍,明明就是仙界九域的魔道功法斷魂劍!雖然在無邊人間隻殘留幾式,但依然了不得!”
“蘇落,既然我重生在你的身體裏,我便滿足你的願望,族比勝出,揚眉吐氣,加入藏劍府,活出一個錦繡人生,也算對得起這份因果!”蘇長生想道,“然後想方設法重回前生的修為,上天入地找回我失散的戰魂,了解前生為何遭人圍攻,那令我充滿敵意的萬古大密是什麽!還有記憶裏的女子到底是誰!”
蘇長生接著閉目,用殘留的魂力內視身體。
除了修為堪堪在鍛體第一重外,普普通通。
“咦?身體裏居然有如此重的積傷!這應該是繈褓時便被人打傷,毀去修行根基,這才導致他修為進境緩慢。”
“等等!在積傷之中,竟然潛藏著劍脈,那碧色如神、恍如仙山的是什麽劍脈?仙界九域的修士有一普通劍脈就可以一飛衝天、成宗做祖,而這具身體的劍脈前世的我卻不曾見過!”
“我想起來了,這是傳說中的青影流光!有再造靈魂、滅天絕地的威能,怪不得我在這具身體裏的重生,原來是青影流光的功勞,可憐蘇落修為太低,靈魂孱弱,不能接受青影流光的饋贈,反而便宜了我。”
“身體多年的積傷令青影流光掩埋其中,不能現世,隻能在生命垂危之際發揮功效!有我在,隻要煉製九域裏的塵元丹,這點小傷便不是問題。”
蘇長生這絲戰魂攜帶的修煉記憶裏不僅有關劍脈的記錄,還有無數煉丹之法!
蘇剛看著不為所動的蘇長生,怒氣漸生,雖然他出身在偏房,然而資質不錯,如今修到了鍛體境第三重。
“裝死?蘇落,你還真命大!這樣都不死!”蘇剛嘲諷道。
蘇長生從內視中回神,這一絲戰魂的魂力也終是離體而去,消失無蹤,他朝著還呆在門外的丫鬟招了招手,笑道:“到我這裏來。”
身體原來的記憶大部分充滿了痛苦,蘇家四房衰落,隻靠她的母親方媛艱苦支撐、彌補內外,而他因為自小修行緩慢,遭人嘲笑奚落,卻唯獨臉上長著大片黑色胎記的丫鬟甜糕在方媛忙碌時,對他百般嗬護。
甜糕捂著嘴抽泣,順從地向蘇長生走去,此時,在她的心裏幾乎將滿天神佛拜遍,少爺能夠康複真的是奇跡,昨日那位大夫還說,少爺活不過今晚!
蘇剛則目呲欲裂,他注視著蘇長生像是完全忽略了他一般,咬牙切齒道:“廢物!你剛下床就傻了嗎?忘了你以前怎麽跟我奴顏婢膝的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