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掌襲來,可謂是鋪天蓋地。

從中逸散的真氣,讓蘇長生頓生無力之感。

他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招式去躲避這一招。

方才想到的桃之夭夭,瞬間使了出來。

漫天的花瓣飄搖,卻讓巨掌的真氣一一湮沒,蘇長生被迫現身。

逃無可逃!

蘇長生所剩的元力本就不多,又迎頭撞在一道蠻橫的真氣上,接連翻飛十餘丈,才堪堪穩定住身形。

摧山傾海式!

蘇長生用出了絕活劍招。

可與三千飄葉劍一樣,對巨掌造成不了半點影響。

幾息之後。

巨掌打在蘇長生的身上,不過,倘若有旁人來看,更像是巨掌附在了蘇長生的身上,隨後一把捏住,身在其中的蘇長生可想而知會死無葬身之地。

蘇長生就此死了?出師未捷身先死?

在戰場的方向,有一人闊步禦風而來。

是個中年男子,看不出是哪門哪派,隻見他的胸膛上斜斜倚著一個玉掌,玉掌的手腕處接續著一根短銅棍,右手握著。

想來是他拍出的那一巨掌。

他望向蘇長生的方向,冷哼了一聲,暗道,得來全不費工夫,在蘇長生最鬆懈的時候,給予致命一擊,輕鬆愜意省時省力!閔虞秘境的大機緣便是我銷魂山的了。

中年男子禦風飛到半途,驟然停住。

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巨掌經過的地方山石地表被破壞的一塌糊塗,就算是下起雪,塵土也無可避免的揚的滿天。

隻見巨掌忽然一收縮,再一膨脹。

一人形自其中飛出。

中年男子靜立在半空。

他不光提防著蘇長生,還在戒備著戰場的反向。

此地藏龍臥虎,一些都以為早已坐化了的修士都竟然出現在這,其他事情便更有可能發生,所以為了自身性命,中年男子必須小心、小心再小心。

“融靈境六重天的修士,殺我一個煉基境四重天的小修士,害臊不害臊?”塵土飛揚當中,蘇長生的聲音傳來。

中年男子長笑道:“我看你殺那個煉基境九重天的人時,可是手段毒辣啊,怎麽,我殺你就不行了?”

“什麽歪理?”

“哼,你蘇長生怎麽會不知道,身處在外,福禍相依,每一步走出,都有可能陷入死局呢?”

“你知道我是蘇長生?”

“當然,我都聽到了。”

“果然是隔牆有耳。”蘇長生歎了口氣。

中年男子甩了一下巨掌,詫異的問道:“你怎知我是融靈境六重天的修士?受我全力一擊,你為何會沒死?”

待塵土漸漸稀薄。

蘇長生望著這位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搖了搖頭:“你透露的氣息告訴我,你至少有融靈境六重天的修為,至於我為何會不死,你認為我會告訴你嗎?”

這時,寶器上人送給他的那枚玉佩,在玉佩的中間出現了一道裂縫,裂縫很嚴重,估摸著,再來一次,玉佩便徹底毀了。

這枚玉佩非同小可,可阻擋兩次元嬰境以下的攻擊,有價無市。

而蘇長生也正是因為這枚玉佩,才沒有在中年男子的奮力一擊下,讓巨掌給捏死。

中年男子哈哈大笑:“時間緊迫,我看你抵擋的了我的第一次攻擊,怎麽抵擋住第二次攻擊!”

天端乍然響起巨大的聲音。

中年男子好奇的望了一眼,嘀咕道:“兩個元嬰境的修士在腦袋上大戰,真是讓人不安啊!”

他重又看向蘇長生,嘿然冷笑。

拿起玉掌,說道:“蘇長生,我大發善心,給你一個機會,隻要你將從閔虞秘境得來的寶貝,雙手送上,我便隻廢掉你的修為,留你一命如何?”

修行界,修士尋仇百年不晚,中年男子早已打定主意必殺蘇長生,說出這句話也隻是讓他乖乖交出閔虞秘境的寶貝,省卻他一番功夫。

蘇長生死死盯著中年男子。

融靈境六重天的修士,他跑都跑不了。

眼下,的確到了死境。

怎麽辦。

就在蘇長生左右為難的時候。

另有一中年男子在這位銷魂山修士的身後現身。

無聲無息,銷魂山修士連察覺也沒察覺出來。

蘇長生神情一怔。

新出現的中年男子他曾見過,與宋柳衣、李銜琴和蘇袖在懷戚客棧時,中年男子就坐在客棧角落裏吃著小菜。

當中年男子稍稍露出氣息。

蘇長生大喜過望。

藏劍真人!

蘇長生如何也想不到,藏劍真人竟然來了,看樣子,應該是為了他的周全而來。

蘇長生對藏劍府讓自己單獨來闖**閔虞秘境心生不滿,當下一看到藏劍真人,心裏的負麵情緒頓時煙消雲散。

他不傻,知道藏劍真人定然是為了讓他蘇長生一根毫毛都不掉的返回到藏劍府,而蘇長生心情激動,一時之間,居然不知該說些什麽,該做些什麽!

“蘇長生,看來你鐵了心讓我殺你了!”中年男子喝道,“唉,沒關係,殺死你之後,有什麽寶貝我自己搜刮就是了。”

又現一個巨掌。

蘇長生的表情露出一個譏諷的神色。

中年男子呆了一呆,蘇長生到了這般境地,怎麽還會出現如此神情。

蘇長生朝著這位銷魂山的融靈境六重天修士,抹了抹脖子。

下一刻,他霎時感覺呼吸不暢,真氣徐徐渙散。

打出的巨掌還沒有離開多久,立即消失。

他驟然發覺,身後有人!

這下,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艱難的回頭一看。

一位與他看似年齡相差無幾的中年男子淺笑的看著他。

“蘇長生是我藏劍府的人,你竟敢殺他。”藏劍真人一字一句說道。

從他的話裏雖然聽不出任何的怒氣,但是身在死亡邊緣的銷魂山修士卻能感覺到,言語裏蘊含的殺意,簡直要衝天!

銷魂山修士的上半身突然開始腐爛,又有一柄小劍,將肉一劍一劍割下,明明痛的超出了忍耐的極限,他隻能張大著嘴巴,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我一轉眼的功夫,你就打蘇長生的主意,那好吧,為了給你點教訓,便將你挫骨揚灰。”藏劍真人冷哼道。

蘇長生禦風飛來。

恭恭敬敬對藏劍真人施禮。

看也不看這位銷魂山的修士。

一位撞火的飛蛾,理他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