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婦身材幹瘦,臉上也早早布上了皺紋,蘇長生在她的懷裏,抽出手將母親方媛臉上的淚水擦去。
“母親,藥方想必你也看過了,我急需那些藥材。”蘇長生說道。
方媛呆立片刻,藥方上的靈藥雖然都是大補之物,但是她也弄不清有何用,內心隻歸於少年痊愈後開了竅了,主動購買輔助修煉的藥材。
稍後她便喜笑顏開地道:“買,買,買,隻要我兒無恙就好!”
“謝謝母親。”蘇長生掙開懷抱,注視著方媛臉上的滄桑,暗下誓言,以後一定要讓母親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不再為雜事操勞,隨後又補充道:“母親,族比在即,事情緊急,我還需要抓緊時間修煉。”
方媛看著醒來便變化巨大的兒子,思慮一會兒後拽著甜糕離去。
等兩人走到院中,兩人聽到屋裏傳來,“母親還有一事,明天通知下去,從此以後,我的名字叫做蘇長生!”
方媛旁邊的甜糕睜大眼睛想要出聲阻止,卻被方媛壓下話頭。
“蘇家開家家主就叫做蘇長生,為了顯示尊貴,族規裏有一條便是蘇家後人不得使用開家家主的名字,否則廢去一身修為,逐出蘇家!”甜糕低著聲音對方媛說道。
方媛拉著甜糕出了破舊小院的門,擦著眼淚說道:“我兒能醒來過就好,至於其他的事情,夫君去世後,我處處忍讓著其餘三房的蠻橫欺壓,忍了這麽多年,我兒終於長大,我也不需要再忍下去了!”
“我要讓他們知道,一個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是如何令他們大吃一驚!”
甜糕聽著方媛邊擦著淚水邊喃喃自語般說著,不由地打了個冷顫。
無邊人間的修煉境界分為鍛體、煉基、融靈、元嬰、化神、觸道、掌合、渡劫到最終飛升仙界九域,每個境界各有九重天,並且每重天猶如天塹。
盤坐在**的蘇長生睜著明亮的雙眼,笑道:“修為實是鍛體九重天的母親,深藏不露啊,嗬,有意思!”
那絲戰魂消散前潛移默化加強了蘇長生的靈識,除非高出他一整個大境界,否則他能看出旁人的真實修為,如此效果還是很實用。
這時,在他的腦頂上,一道青氣氤氳升起,又歸於胸膛處。
內視之下,位於心髒旁的多年積傷,竟然康複了一絲。
“《混沌天衍劍道》乃我前世的絕學,有種種神乎其神的效能。再加上我要煉製的塵元丹,身體的積傷完全不是問題!”
“我倒要瞧瞧,前世都不曾見識過的青影流光劍脈是如何的霸道!”
第二天,天還蒙蒙亮。
蘇長生體內的元力繞行一大周天後,各處經脈仿佛銀河般灼灼生輝。
現在他身體內的陳年積傷還沒有恢複,但是在《混沌天衍劍道》的修煉下,居然強行將修行資質拔高了數個層次。
“這具身體實在不堪,經過前世的無上天功一夜的修煉,才相當於無邊人間天才的程度,修為也隻到了鍛體二重天的境界。”
蘇長生搖了搖頭,很不滿意。
“之後的修煉,隻能等待服用塵元丹再進行了。”
下了床,適應了下身體,走出房門,見丫鬟甜糕趴在院中石桌上睡著。
蘇長生臉上閃過慍色,走到甜糕的身邊,伸手渡進她體內一股元力,將一夜的寒氣化盡。
“唉。”蘇長生輕輕歎氣。
等到了融靈的境界才能將一身元力煉成劍氣,那時的《混沌天衍劍道》有了劍氣的釋放,才會展現出真正的恐怖,隻要分出一絲劍氣就能替甜糕洗滌經脈,端的是奇妙無比。
忽然,小院的大門砰的一聲大開。
蘇長生循聲望去。
大門外站著昨夜來此的蘇剛,在他的身前還有一位少年,傲然注視著蘇長生。
“裂大哥,就是他打的我。您一定要幫弟弟出氣啊。”蘇剛斜視著蘇長生,恨恨說道。
被驚醒了的甜糕,茫然地看著大門外的人,然後陡然驚叫道:“蘇裂!”
接著慌亂地對蘇長生說道:“少爺快跑!蘇裂已經到了鍛體四重天的境界,在三房那備受長輩重視!”
蘇長生饒有興趣地看著蘇裂邁著四方步,悠閑地走進小院,臉上露出絕對稱不上善意的笑容,“雖說蘇剛也是一個廢物,但是你能他把打昏過去,我該怎麽稱呼你呢?啊?大廢物?”
蘇裂先發製人,冷傲的說著話。
蘇剛緊跟著蘇裂,瞪著蘇長生,殘忍地說道:“就算是你母親聞聲趕來了,你也得給老子斷兩條胳膊再走!”
甜糕往後一推蘇長生,攔在他的身前,著急地喊道:“少爺您快跑啊!我替您擋著蘇裂!”
“蘇剛帶蘇裂到此,不會輕易善罷甘休……你會死的。”蘇長生說道,這位臉上長著大片黑色胎記的少女心底無比純淨善良,對自己百般愛護,又想道,那位前世記憶裏深念不忘的女子若是遇到如此狀況,應該也會如此吧?
“少爺您就快跑吧!不要管我,我……我能服侍您多年,已經感到很開心了,隻恨不能伺候您一輩子!如果……如果我死了,您就把我埋葬在梔子花開的地方吧。”
“梔子花開嗎?”蘇長生喃喃道,隨即問道:“站在門外的那人是誰?”
下定死誌的丫鬟看去,果然在院門外還站著一位十八九歲的少女,眉若遠山,容貌冷豔,負劍而立,紫色裙擺迎風飄**。
“那是藏劍府到蘇家監察族比的弟子,王詩茹,聽說是藏劍府的外門天才,鍛體七重天的大人物,就算是在高手雲集的藏劍府外門,她也占有一席之地!”
“她不管嗎?”蘇長生又問道。
蘇裂露著笑,看著平靜的蘇長生和焦急的少女丫鬟,拍著手道:“好一副主仆情深!放心,我不會將蘇落打死的,隻會將他打殘!讓四房的人永遠都羞於見人!不過,你這個丫鬟,今天必死無疑!”
“好吧,看來,她的確不管。清晨就活動活動筋骨吧。”蘇長生繞過甜糕,邊走邊自語道。
隨後便於蘇裂相對而立。
“蘇落!你還不束手就擒,等死吧你!”蘇剛叫囂道。
“你是自己動手,還是我來?我來的話,下手可就沒輕沒重了。”蘇裂笑著問道,隻是話語中散著森森冷氣。
蘇長生突然把還想要努力護在他身前的甜糕抱在懷裏,在她的耳邊呢喃說道:“謝謝你多年來給我的快樂,我昨天說過以後就由我來保護你。”
“哈哈哈!裂哥!快看!堂堂四房的少爺竟然抱住了一個長著黑色胎記的丫鬟!”
“嗬嗬,那個丫鬟好像叫甜糕來著,多年前本來要入我三房的,我看她臉上長著惡心的胎記就給趕到四房來了。”
鬆開懷抱,蘇長生撫摸著甜糕臉上的胎記,旋即把她像是怎樣都止不住的淚水擦去,輕聲道:“記住你現在的樣子,我會令你變得傾城傾國。”
“為什麽你有那麽多的廢話!”
蘇剛怒吼,仗著蘇裂在,猛然衝向蘇長生,昨夜那恥辱地一巴掌打的他恨意滔滔,早早起床便去找來關係一直不錯的蘇裂,兩人俱到聽命於蘇劍易,屬於一丘之貉。
蘇裂環抱雙臂,他倒要瞧瞧,這四房少年到底有什麽三頭六臂,居然能夠把鍛體三重天的蘇剛一巴掌打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