漣辰聽著男人說的,似乎覺察哪裏不對,可是又指正不出來,漣辰說道,“既然這裏那麽危險,你為什麽不帶著他們逃走?”
隻見男人滿臉憐愛地看著婦人懷裏的孩子,手撫摸那白白嫩嫩的小臉說道,“我也想逃走,可是我這寶貝兒子天生智障,命已經夠苦了,我不想再帶著他勞碌奔波。”男人說到這裏的時候,婦人的眼裏淌出了淚水,漣辰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覺得這孩子怪怪地,不過孩子笑起來的樣子真讓人心生喜歡。
“大人,他們在這裏!”突然門外一個小兵說道。
他們幾個人齊刷刷地看過去,隻見信助邁著大步走了進來,看看漣辰,又看看這一家三口,笑著說道,“行啊尹大人,還真讓你找出幾個人來!來人啊,給我全部帶走。”
“你們是什麽人?你們不能這樣!”男人驚恐地看著信助說道。漣辰看著男人的樣子,孩子還是一副笑臉,他一下在擋在了男人的前麵說道。
“總督大人,他們是我們西夏國自己的人,我看不必這樣做吧!”
“我是總督大人,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來人啊!給我帶走!還有誰知道他們是不是西夏國的人!沒準是為了活命冒充的也說不定!”信助說完,幾個人就已經走了上來架著男人和婦人的脖子帶了出去。信助蔑視地看了漣辰一眼,也跟著走了出去,漣辰懊悔,如果他們有什麽事,那自己一定會過意不去的。他們一定不能有事,他不會讓信助傷害他們的。想到這裏漣辰也跟了出來。
信助坐在凳子上,男人和婦人一同跪在地上,婦人的手上還抱著孩童,孩童似乎很好奇有這麽多人,眼神裏放著光,可愛的不得了。歡快地扭動這身體,婦人也許是放鬆了一下,孩童從她懷裏掙脫了出來。站在她的身邊,四處張望。
“你們是什麽人,還不趕快從實招來!”信助大聲地說道。
“回......回大人,我們是西夏人。”
“怎麽證明你是?”信助玩味地笑著說道。漣辰站在一旁,這不是明顯地難為人?如何證明是西夏人?
“這......”男人一臉地無奈,這.....“大人,小人愚鈍,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證明,可是小的實實在在地就是西夏人啊!”
“嗬,既然證明不了,那就說明你來路不明,既然是來路不明的人那一定就是奸細,那就該殺!”信助說著走到他們身邊,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婦人,臉上的笑意更是濃烈了。他一把拉著婦人的衣領拽了起來,孩子也被摔倒在地,“哇哇”地哭了起來,信助被哭聲吵地不耐煩皺眉說道,“來人啊!把這小孩拉著去砍了!”
“大人不要啊!大人不要啊!他還是個孩子。”婦人掙脫信助抓住自己衣領的手,一把抱起地上的孩子說道。漣辰心裏很不是滋味,如果這個時候他頂撞了信助,那自己以後的日子一定不好過,可是他又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大人,求你了,隻要能放過我們,小的願意為您當牛做馬!叫小的幹什麽都願意!”男人跪在地上一個勁兒地磕著頭。
“幹什麽都可以?”信助笑著反問道。男人雖然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可是為了活命還是一口答應了。信助看著婦人,露出一副詭笑,這一路上,都沒有碰過女人了,眼前這個雖然已為人婦,還生過孩子,可是剛才看她皮膚勝雪,樣貌也還說的過去,不施煙粉的樣子也讓人心生惦記,吃慣了胭脂俗粉,偶爾換換山野口味也是不錯的選擇,想到這裏信助一把抓住婦人,拉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到屏風後麵。
漣辰皺眉,同樣是男人他當然知道信助要幹什麽!漣辰狠狠地攥住了拳頭,正要衝進去的時候,腿被小家夥抱著,還是一副笑臉,或許是孩子還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漣辰慢慢鬆開了拳頭,蹲了下來,捏著孩子的小臉,冷靜下來之後想到,如果他現在衝進去,不僅救不了那女人,甚至還會讓他們一家都慘遭毒手。
“啊!不要啊!大人不要啊!唔唔唔~~~”婦人的聲音從裏麵傳了出來,哭喊聲撕心裂肺,一股羞人的聲音從裏麵傳了出來,“你這個賤人,動啊!動啊!讓本大人爽了,興許還能讓你們一家三口活命。哈哈哈哈~~~”漣辰覺得這笑聲分外的刺耳。
男人跪在地上,抱著自己的頭,使勁兒地往地上磕,地上慢慢都沾染了血跡,自己的女人就讓別人這麽糟蹋了,自己又無能為力,實在是太懦弱了,他看見了漣辰的劍,快速的跑了上去抽出劍就衝進去,可是也被人攔了下來,一棍子下去,被人打到在地,一動不動,那人還要繼續,漣辰看不下去了說道。
“住手!”小兵這才不情不願地停住了手,又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過了好一會兒,信助才從屏風後麵走了出來,一臉的意猶未盡,係好衣服說道。
“這女人的滋味還不錯,兄弟們,今天你們都有口服了!”這話剛說出口,他手底下的人都一臉的****表情,男人躺在地上指著信助說道,“你這個畜生!你......你不得好死!”
“我畜生?我不得好死?我現在就能送你去見閻王。”信助說完一腳狠狠地踹在他的頭上,頓時鮮血直湧。
“大人!大人!你不是說放過我的夫君和孩子!”這時女人已經衣衫不整的爬了出來說道。信助看見她爬到男人的身邊,剛準備伸手幫他擦拭頭上的鮮血,卻被男人狠狠地打掉說道。
“別碰我!髒!”男人的話讓女人五雷轟頂,她做的這一切難道不是為了他嗎?現在倒是反過來嫌棄她髒,還真是覺得可笑。
“看見了吧!你的男人嫌棄你髒,哈哈哈哈~~~”信助倒是對於這種事情喜聞樂見,漣辰卻覺得一陣悲涼,這個男人也太狼心狗肺了,不過,自己作為一個局外人,是體會不到這種絕望的。
“好,既然你嫌棄我髒,那你帶著我們的孩子好好的活下去!”女人說完撿起地上的到狠狠地插到自己的身體裏,男人見狀立馬慌了神,把住女人的肩膀顫抖地說道“我......我.....玉芬,你別嚇唬我,玉芬!我不是故意的。”可是女人似沒聽見一樣兀自說道,“帶著康兒......好好活下去......”苦笑著閉上了眼睛,漣辰捂住了孩子的眼睛,孩子還小,他不應該看到這種場麵。
劍穿過了女人的身體,就算現在神醫在世,估計也挽救不回來了,婦人死後,男人抱著她的屍體,手慢慢地摸上劍柄,他就算死也要先殺了眼前的這個男人,說時遲那時快,他抽出劍,立馬刺向信助,可是信助怎麽會躲不過去呢?一個閃躲,拿起桌子上的刀狠狠地刺進了他的身體,男人瞪大了眼睛,慢慢地跪在了地上,臨死前,他看向漣辰和自己的孩子說道,“求你......求你一定要......要......要撫養康兒長大,下輩子......下輩子一定報答您的......大......”男人還沒說完身體就倒在了地上,眼睛始終沒有閉上,漣辰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如果不是他,他們也不會有這樣的下場,都怪自己,都怪自己。
“來人啊!把這個孩子也帶下去!”信助說道。
“不行!從今以後,這就是我的孩子,我看誰敢動他!”漣辰眼神裏滿是怒火,他抱著康兒看著上來欲要動手的人說道。
“總督大人,這......”小兵猶豫著說道,信助揮了揮手讓他下去,自己也走了上來,對著漣辰的耳邊,小聲地說道,“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你們幾個人把這兩個鄰國逆賊處理了。”說完便甩手哈哈大笑地走了出去。
漣辰歎了一口氣,他已經害死了兩個無辜的人,這個孩子,無論如何都要讓他平平安安地活下去。無論是付出多大的代價。孩子好像意識到了什麽突然看向地上,看著已經死去人,漣辰以為孩子會哇哇大哭,但是並沒有,隻見孩子的流下兩行血淚,漣辰大驚,這是怎麽了?
可是他除此之外並沒有發現孩子其他的地方有什麽不對,漣辰再想應該是骨肉親情,知道他自己的父母已經死去了,才會這般吧!漣辰抱著他走出了屋子,他一定要找一個信的過的人,把孩子平安送到晚照那裏去,可是這軍中都是信助的人,到底該找誰呢?
同樣氣憤的還有一個人,當年他的妹妹就是被人這麽玷汙的,後來覺得自己是苟且偷生,在某日投井自盡,今天又看到這一幕,他的心仿佛在滴血,往事不堪回首,可是這一刻又全部湧上心頭,恨得咬牙切齒,總有一天,他要親自手刃這些人。於是他找到了漣辰,他覺得他跟其他人不一樣,當時他也同樣攥起了拳頭。能看出來,也很難接受。
“大人,小的從今以後願意為你所用,跟在你的身後。”擎蒼說道。
“你是何人?”漣辰看著眼前的人不解的問道。
“小的和大人一樣,看不慣信助的肆意妄為,他這種人,早晚有一天會......”
“我憑什麽相信你?”
“大人,還有別的選擇嗎?”擎蒼說道。漣辰歎了一口氣,確實他現在不知道誰是敵是友,這些人都是信助的人,自然不會替他辦事情。
“那好吧,現在就有一件事情要你去辦,如果你能辦好,回京之後定向皇上幫你邀功!”漣辰說道。
“大人不必如此,盡管說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