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讓我去找一個叫宋晚照的姑娘?”擎蒼好像想起了什麽,難道是那個人?
“你認識晚照?”漣辰問道。
“可能是我記混淆了。”擎蒼搖了搖頭說道。
“好!那你快去快回,我等著你!”漣辰說道,又拿了些銀兩給他做盤纏,然後消失在遠方,擎蒼抱著小娃娃走了小路,不敢走大路,那樣太招搖,怕再碰見什麽人,遇到了什麽情況。
漣辰正如他說的那樣,如果不相信他還能在相信誰?
接下來的兩天信助也是吃吃喝喝,並沒有什麽作為,畢竟沒人來犯,他也樂得逍遙自在,隻不過日子倒是清貧了點兒,沒有美酒大肉,沒有美人相陪,甚是無聊。
這日,信助照常坐躺在椅子上,漣辰走了進去說道。
“大人,這都兩日了,我們是不是該查理此事。”
信助眯著眼,嘴裏哼著小曲兒說道,“查,當然要查,隻不過現在沒有任何人出現,我們還是等著吧!我看尹大人還是不要著急的好。對了,那孩子呢?我怎麽沒見那孩子。”
“回大人,孩子,在我營帳中,不勞煩總督大人惦念。”漣辰不卑不亢地回道。
“那就好,那就好!”說完還瞄了漣辰一眼,繼續閉目養神。
“可是大人常......”
“我正在養神,你看不見麽?”信助大聲地吼道。漣辰還沒說完就被打斷道,漣辰看了信助一眼,無奈地退了出去,好,既然你不查,那我自己來查!漣辰又在城中轉悠了起來,他發現幾乎每一間屋子裏都有刀的痕跡,或明或淡,如果說這是他們打鬥留下的,可是不能每家每戶都有啊?這未免也有些太刻意了吧!難道是他們特意留下的,是為了掩人耳目?或者是為了隱藏真相?漣辰想到這裏,又仔細地盯著牆上的一處刀印仔細地看,又用手撫了一下。漣辰總是覺得有人在跟蹤自己,暗笑,這個信助還真是沉不住氣,這麽快就派人跟著自己了。
他從屋子裏走了出來,又回到了自己的營帳,細細地揣摩。
“報告大人,左侍郎大人已經回營帳了。”小兵一個腿跪在地上說道。
“嗯,我知道了,給我繼續盯住他,有什麽情況再來稟報。”信助眼睛連掙都沒掙一下說道。小兵便退了出去,信助冷笑,就你一個小侍郎,還想跟我鬥,簡直是太不知天高地厚的。你以為你能騙的了我?你以為你真的能救那個孩子,哼。
回到營帳的漣辰,憑借自己的記憶將那牆上的印記還原到紙張上,前重後輕。思考良久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武器,而且那個男人死之前還說就是鄰國南韓的人幹的,他為什麽能這麽確定,他一個平常老百姓為什麽會知道這些,顯然是有人教唆,或者誤導。
漣辰想著這件事兒一定要搞清楚!
擎蒼帶著孩子匆匆地離開了邊關,要不是有孩子他就騎馬,能快馬加鞭地趕到灤州城,可是現在他隻能走走,然後坐坐馬車,孩子還小,實在不宜顛簸,可是這一路走來,孩子不哭不鬧,省了不少的事情。到了晌午,這一陣陣惱人的香氣從其他地方飄了過來,擎蒼這肚子已經咕嚕咕嚕叫的不停了,而且懷裏的孩子也緊閉著眼睛,又是沉睡了,這小小的孩子,竟似也習慣了奔波困苦。
擎蒼無限憐惜地瞧著他,嘴角突然現出一絲微笑,喃喃道,“孩子,這一路你可真是吃了不少苦頭,從邊關到這,但願這是你最後的磨難,以後都會好起......”
剛說到“起”字,語聲突然頓住,身子也突然淩空躍起,就在他身子離開車座的那一刹那間,隻聽“哧,哧,哧”幾聲響,幾樣暗器俱都釘入了他方才坐著的地方。
擎蒼淩空翻身,從馬車上跳了下來,他怕的不是自己受傷,而是懷抱中的孩子。快若驚鴻,從樹後有人走了出來,此人忍不住失聲叫道:“好功夫!”
擎蒼怒喝道:“暗箭傷人的是……”
“誰”字還未出口,那匹馬突然驚嘶一聲,人立而起,馬身上箭也似地噴出了十幾股鮮血。
負傷的馬,筆直躥了出去。
突然“哧,哧,哧”他右手摟著孩子又一躍而起,風聲不絕,暗箭都自他足底掃過。
應變若有絲毫之差,自己縱不負傷,那孩子也難免喪命,隻見銀光乍起,七八道劍光,有如天際長虹般,自暗影中斜飛而出,上下左右,縱橫交錯。哪知他身在空中,力道竟仍未消竭,雙臂一振,身子突然又向上躥起了七尺,劍光又自他腳底擦過。
擎蒼怒道“你們究竟是什麽人?為何與我過之不去?”
“你不必知道我們是誰,有人出錢要了你的性命,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如此而已。”擎蒼雙足一蹬,方自掠到車頂,竟又有箭也似地躥了出去,雙掌如風,當頭向一個藍衫道人擊下!他眼見這幾個人不斷的襲擊自己,下如此毒手,此刻下手自也不肯留情,怒火中燒。
那人本待舉劍迎上,但心念一轉,麵色突然大變,身形後仰,竟不敢招架,向後倒躥而去。擎蒼不願意放過他,跟了上去。
隻見那人心膽皆喪,拚命一劍迎上。
隻聽“叮”的一聲,雙劍相擊,兩口劍本是同爐所煉,但不知怎地,那人掌中的劍,竟已被擎蒼砍成兩段。
那人身子落地,就地幾滾,擎蒼高吭長嘯,劍光如雷霆閃電,直擊而下,這一劍之威,當真可驚天動地!
滿天銀光突又飛來,接著“鏘”的一聲震耳欲聾!
隻見其他幾個人,單足跪地,三柄劍交叉架起,替那人擋住了擎蒼的一劍,而此時那人卻已駭得暈了過去!
擎蒼厲聲道:“你們還不快滾!”
那幾個人麵麵相覷,當下錢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保命,沒想到這個人看著沒什麽本事,竟這般厲害。一股煙兒的全部跑了,消失不見了,擎蒼這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還真是有驚無險。幸虧這平時的本事兒沒有白練,要不然這剛才怎麽能躲過去這一劫,還好就要到灤州了,不然多來幾次還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招架的住。這孩子還真是多磨多難。
懷裏孩子的啼哭聲傳到擎蒼的耳邊,他這才回過神來,擎蒼又深深吸了口氣,定下心神,便瞧見前麵有扇門是開著的。門裏,似有酒菜的香味透出。
擎蒼大步走了進去。
雅致的廳房中,擺著五六張雅致的桌子,有兩張桌子旁,坐著幾人淺淺飲酒,低低談笑。這開著的門裏,竟似個酒家的模樣,但是比普通的酒家看著高雅得多。
擎蒼抱著孩子走了進去,找了張桌子坐下,隻見這酒家裏竟也毫無異樣。飲酒的那幾人,衣衫華麗,談笑從容。突見門簾啟動,一個人走了出來,這人瘦瘦小小的樣子,頭戴藍帽子,一副店小二的打扮。
這店小二已笑嘻嘻走了過來,拱手笑道:“客官不知道您要吃點兒什麽?”
擎蒼道:“我要二兩牛肉,在加幾個燒餅,對了!我要帶走,越快越好。”擎蒼像是想到什麽似的開口說道,這個地方確實是不宜久留。
那店小二笑道:“好,您稍作等候。”
擎蒼道道:“嗯!”
小二看了看他懷裏的小娃娃說道,“好可愛的孩子,他要不要來點兒什麽?”擎蒼一愣,倒是光顧著自己,忘了還有個孩子了。
“你們店裏有什麽他能吃的?”擎蒼反問。
“孩子這麽小,太硬的自然是吃不了,要不然就米湯吧!”小二想了想說道。
“好,那就要米湯!越快越好。”
“得嘞,這就去跟您做。”店小二說完就去了後麵。
不一會兒,東西就全部端了上來,擎蒼用勺子喂著懷裏的孩子,一口、兩口、三口......終於小碗見底兒了,康兒一臉滿足的樣子,看樣子吃的很開心。看見他一臉笑容,擎蒼也跟著笑了起來。
“小二結賬!”擎蒼說道。
“來嘞,客官,一共是五十二兩紋銀!”小二說道。
“噗~~~你說多少?”擎蒼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差點兒沒將口水噴出來說道。
“客官,您沒聽錯,確實是五十二輛紋銀。”店小二一臉鄙視地說道。
“你這跟搶有什麽區別?”擎蒼說道。
“唉,我說這位客官,首先是您自己走進來要吃的,跟我們可沒有任何關係,你怎麽能血口噴人,快點兒掏銀子吧!”店小二不耐煩地說道。
“我沒有這麽多錢。”
“沒有,那你今天可就出不去了。”店小二說著拍了拍手,頓時從後麵跑出了約莫七八個人,個個身強體壯,看樣子是不給錢,今日就出不去了,擎蒼不想和他們動手,默默地掏出已經裝好的牛肉和燒餅說道。
“這些我不要了,所以我隻用給那一碗米湯的錢。”
“十兩紋銀,拿來吧!”店小二蔑視地看著擎蒼,伸出手來。
擎蒼把剩餘的幾兩銀子全部都遞給了店小二可是還差二兩。小二拿著銀子說道,“還差二兩。”
擎蒼道,“可是我真的已經沒有了。”
店小二看著他一臉的窮酸相嫌棄的說道,“走吧,走吧,走吧,以後沒有錢可別瞎進來,這兒可不是什麽人想進來就進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