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將軍府被血染那日,傅靖陪著夫人和漣辰回到家看到這一切,他便發誓這輩子哪兒也不去,會好好的替大將軍將公子漣辰撫養長大,將軍婦人終日以淚洗麵,沒過多久就去了。臨終前囑托他一定要好好帶大漣辰。其實將軍婦人就算不說,他也會如此。畢竟大將軍是他的恩人。自己唯有好好照顧他的後人才能讓大將軍和夫人,也是讓自己心安。
“這麽多年過去了,大娘一定早就不怪你了。”看見傅伯沉思,漣辰打破安靜說道。
“是啊!這麽多年了。”在漣辰的勸說下,傅伯在某日收拾了行囊便出發了,踏上了回家的路,既興奮又害怕。遠遠地看著家的方向,心中有著說不出的情思。
再終於到家的那一刻,傅伯老淚縱橫,當年破殘的小院早已不複當初模樣。門口有個小女孩蹲在地上玩兒著什麽。抬頭看見他便跑了進去。
“奶奶,外麵有一個奇怪的人。”小女孩說道。她便走出來看,在看見是他的那一瞬間眼淚嘩地流了下來,兩個人就這麽望著。他走上前去伸出手將她攬在懷裏,她邊哭邊捶打他。
“你這老東西,還知道回來。”女兒聞聲跑了出來。
“爹爹!爹爹!”三個人抱成了一團。“茵茵,快過來,快叫爺爺。”小女孩聽到媽媽的話,抱著他的大腿“爺爺、爺爺”一家人抱在一起,終於團圓了。
這邊,漣辰拿著玉佩去找晚照,遠遠的看見她和綠籮拖著下巴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娘親,相公來了。”綠籮盯著晚照說道。
“你又沒看到,怎知他來了?”晚照不解。
“可是我能聽見,”
“你還有這本事兒呢?”晚照頓時將不開心的事兒拋到了腦後,好奇心十足。
“對呀!這簡直是雕蟲小技。”話音剛落,兩人就看見漣辰從另外一個方向走了過來。
“你們二人說什麽呢這麽開心?”漣辰問道。晚照與綠籮一齊哈哈大笑起來,讓漣辰摸不著頭腦。“綠籮,剛才連翹找你呢,好像是給你帶了糖葫蘆。 ”
“就知道連翹姐姐不會忘了我!嘻嘻”說完綠籮就跑了。
“你把綠籮支走,是想跟我說什麽?”晚照看綠籮跑遠了,看也不看的問著漣辰。
“你看這個是不是你的?”漣辰說著掏出了玉佩。晚照聞言扭過頭看。這塊玉佩她在熟悉不過了,是母親臨終前給她的,讓她收好,她一直放在身邊的。
“我的玉佩,怎麽會在你那裏?”晚照奪過玉佩。
“是那天從包袱裏麵掉出來的,我看見了,便撿起來,這不是來還你了。”漣辰笑著道。
“這塊玉佩……”
“是我娘臨終前就給我的,說隻要有玉佩,也許有一天就能找到我爹。”晚照說道。
“其實我也不想找他,這麽多年了,他沒有來找我和娘,他一定是有自己的難處。”晚照低下頭,漣辰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
自從他看見過這塊玉,他就又打聽了這塊玉,同時也知道了晚照的身世。晚照的額娘宋憶柳本是青樓女子,可因其才藝高超,在這風月場所隻賣藝不賣身。
某日,有人看上她,召她去私人府邸。她去了。
一曲罷了,她還沉浸在其中沒有反應過來,便聽見有人鼓掌叫好。她抬起頭看見了一張從未見過的如此的風流倜儻的男人。她害羞的低下頭。
就這樣,她把自己的第一次給了這個隻見過一麵的男人。
男人走時遞給她這塊兒玉,說回來找她。男人要給她贖身,卻被拒絕了。
“雖然身在這風月場所,可是憶柳隻賣藝不賣身。我會在這裏一直等你,等你來帶我走。”她說的時候含情脈脈的看著她。後來男人走了。再也沒有回來,那一夜的歡愛讓她懷上了孩子。青樓媽媽桑逼她喝打胎藥,狠狠的苦勸她,卻是拗不過她,最終孩子還是留了下來。
宋憶柳身體本就虛弱,生完孩子之後,身體更是每況愈下,終於在晚照8歲的時候走了。後麵的一切晚照說過,漣辰自然是知道。
自古帝王多薄情,漣辰在心裏歎道。
他看著對麵的晚照,心裏亂糟糟的。天下如此之大,可就是有這麽不趕巧的事兒,他喜歡的女子,竟然是自己殺父仇人,滅自己滿門的人的女兒。漣辰起身離開。
一個是自己喜歡的女子,一個是死去黃泉的父親。
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麵對。
晚照也起身回到屋裏,綠籮還沒有回來,想必是跟連翹玩兒去了。師傅回家去了,晚照也就樂得不用日日去習武。
打開桌子上晌午連翹送過來的包袱,衣服洗的幹幹淨淨,疊的整整齊齊。還有一些以前元初送給自己的簪子。
晚照順手拿起以前自己常用的一個簪子,插在頭發上,顏色似乎哼鮮豔了。不過也沒在意。
初冬,柳樹幹幹巴巴的,寂寂寞寞,往日裏洋洋灑灑的風采一點也看不見了.師傅已經走了大半個月,晚照當然知道師傅已經很多年沒有回過家,這次回家定是與家人齊享天倫之樂。
想到這裏,晚照就……畢竟自己已經沒有最親的人了,而舅舅舅母估計也不希望她回去吧!
“咳、咳、咳、”晚照咳出聲來,近來身體總是沒有力氣,呼吸也會變得急促,心口也陣痛。
“娘親,外麵冷了。你多穿些衣服吧!”綠籮從屋裏跑出來遞給她一件披風。晚照接過披風望著綠籮露出欣慰的笑。她並不是一個人!
“娘親,你的臉色不是太好,要不然我去找相公讓他找大夫來幫娘親看看吧。”綠籮看見她不舒服懂事兒的說道。
“不礙事,可能是天氣轉冷,身體還不太適應。”晚照解釋道。
“可是我不想娘親難受。”綠籮說著撅起了小嘴,好似下一秒就能哇哇哭出來。晚照看著著實心疼,這小丫頭還是挺知道心疼的人的。伸手攬她入懷,摸著她的頭發說道“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