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不要胡說!”晚照說著就拉著綠籮往回走,可是漣辰卻不依不饒。漣辰快速跟著她們,一把將晚照的包袱奪了過來。

“如果我說這裏麵一定有問題你信不信?”漣辰說道。

“不信,快還給我。”晚照麵目表情。漣辰也不管晚照是否同意,一股腦的將包袱打開,裏麵的東西悉數散落在地。有衣服、有配飾...晚照看著散落一地的東西,怒火中燒。

“彥漣辰!你夠了。”然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淩亂的一切。漣辰看見她如此,不知道該怎麽樣,慌忙的將地上的東西拾起來。突然一塊玉佩引起了他的注意,漣辰偷偷地將玉佩藏於自己的身上,然後將東西遞給連翹,讓她將衣物洗幹淨再送到晚照那裏。

漣辰拿著晚照的玉佩回到書房,坐下來仔細的觀察,總是覺得這玉佩不一般,可究竟是哪兒不一般,愣是想不出來,此玉晶瑩,內有虹光縈繞,映的滿室皆輝。漣辰連忙叫來了傅伯。

“傅伯,你看看這塊玉佩。”服博接了過去,來回翻了兩下。神情突然變的嚴謹起來。

“公子,你從何處得來的這塊玉佩?”

“這是晚照的,我看這玉佩不一般,想必這來路...”漣辰說道。

“這塊玉佩確實不一般,這是先皇的。先皇在世時,外族於我朝歲歲進貢品,有一次進貢了一大塊上好的玉石,說是上古女媧補天時遺落的。後來先皇龍顏大悅請了最好的玉匠師將此做成玉佩。據我所知,隻有當時的皇子公主才會有。”漣辰皺眉。莫非晚照是先皇的...“有一次,我隨老將軍進宮。無意間撞見了當時的太子,他的腰間就有此玉佩,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就是虹光璃玉。”

“傅伯,那晚照會不會是....”漣辰皺緊眉頭。

“公子,你還是親自去問比較穩妥。或許不是晚照的。”

“萬一是她的呢?”

“唉,世上怎會有這麽巧的事兒。”傅伯怎會不知他對晚照的喜歡,當初為她做燈,幫她求情讓自己收她為徒、收留她在這山莊,這一件又一件的事兒,傅伯皆是看在眼裏。

吃晚飯時,晚照沒有過來,倒是綠籮屁顛兒的過來。

“你娘親呢?”漣辰問道。

“她說不餓,所以就不來吃飯了。”綠籮邊吃邊說。

“那我們籮兒多吃點。”傅伯說完又夾菜給她。

“爺爺,你也吃!”漣辰在一旁看見這一老一小,甚是溫暖。他好像記得傅伯確實有個孫女。

“傅伯,你多久沒有回去了?”漣辰問道。

“記不清了。五年、十年、亦或是更久。”

“傅伯,你回去看看吧,都過這麽久了。”漣辰勸道。

“不回去了,我答應了老將軍定會呆在你身邊,哪兒都不去。”傅伯依稀記得,那年他為何離家出走,如何遇上了大將軍。傅伯,大名叫傅靖。

那年妻子懷有身孕,肚子大的快要炸開一樣,街坊鄰居都說他傅靖有福氣,妻子懷的肯定是龍鳳胎。傅靖雖然窮卻從來不會苦了累了自己的妻子。每天都找好幾份兒活來養活妻子,日子雖然清苦卻也樂在其中。

接近臨盆時,他幾乎時時刻刻地都陪在她身邊,終於有一天生了,果然是一男一女兒。兩個孩兒的到來,讓原本拮據的生活變得更加難過,但是他總想著日子總會過去,什麽都比不上一家人,某日他照例去集市找活兒。兩個小調皮跟在身後卻沒有注意到。

突然一輛馬車從對麵衝了過來,傅靖人高馬大一個閃躲了過去。嘴裏咧咧罵道。傅靖正準備走卻聽見有人在喊這邊有兩個孩子被撞了,為人父的他,心中隱隱不安,走過去,發現是自己的孩兒的那一刻,抱起來就往醫館跑。兩個孩子,年紀這麽小、被這麽快速度的馬車撞到,後果不言而喻。女兒最終活了下來,而兒子確因為傷勢過重去了另一個國度。傅靖的妻子知道後幾次昏厥過去。

傅靖去報官,換了許多個衙門終究是沒有任何消息,畢竟那個馬車裏麵的人沒有幾個人敢惹的起。於是他就天天去公堂那裏擊鼓。後來他們聽說皇上要微服私訪,當地官員怕傅靖這樣會惹人注意,於是就隨便按了個罪名就將他逮捕入獄。或許是老天同情他,這件事兒傳到了大將軍的耳朵裏,便派人秘密調查,後來大將軍找到官府。還沒進去就被守衛攔了下來。

“公堂重地,閑雜人等不得進入”守衛說著伸手擋著去路。

“我有冤。”大將軍說道。

“有冤的人多了,趕快走,要不然我不客氣了。”守衛說道。大將軍身經百戰豈會怕他。

“哦?是嗎?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對我不客氣。”

“敬酒不吃吃罰酒!”剛說完就拔出刀,大將軍還沒動就被旁邊的下屬一腳踹到在地。剛掏出令牌,守衛就癱坐在地上。“狗東西,也不看看是誰,快叫你們大人出來迎接。”下屬氣憤的說道。大將軍擺擺手自己走了進去。一場鬧劇之後,終於在公堂上見到了傅靖。傅靖看見有人替自己做主,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最後的最後就是傅靖被無罪釋放,當地的官員被革了職,而那個撞了人的人也被繩之於法。傅靖想自己終於有臉去見兒子了。然後痛哭了起來,他偷偷回家,看見了消瘦的妻子抱著女兒。躲在遠處的他看見上午在公堂之上的人來到自己的家,然後跟妻子說著什麽,還遞給她一包什麽東西,隻見妻子拉著孩子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傅靖知道自己現在沒有後顧之憂了,在結束生命的前一刻別人攔下。

“早知你會如此,大人派我一直跟著你。”侍衛說道。傅靖沒有臉再回去。之後就追隨了大將軍,習武參軍,上了無數次的戰場。一輩子竟過的這般快。這麽多年傅靖從未回去過,隻是派人打探。知道她們母女過的不錯,還有一個外甥女,也不知道長的像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