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宋鴻軒微微抬起了眼角,用餘光看著呂倏盯著她一動不動的模樣,就再一次的為自己斟滿了一杯酒,自飲自酌了起來.呂倏站在他的身旁,雙手緊張的揪著自己的衣服,親眼看著宋鴻軒連幹了三杯之後,才微微舒了一口氣.
宋鴻軒將酒杯放到了桌子上,就懶懶的舒了一個懶腰,歎氣道,"這酒真不錯,不過啊,現在本王有些累了.回房了."呂倏聽到他這樣說,連忙起身把宋鴻軒扶了起來。
大皇子說,一個時辰內,便可七竅流血,毒發身亡.正想著怎麽把太子弄回房間,這下可好了, 可真是天助我也.
"爺,那我扶著您去休息."呂倏攙扶著宋鴻軒回到寢房,看著他的身影搖搖晃晃的躺在**以後,便連忙的回到了飯桌上,用事先準備好的銀針,往酒裏一按,果然,銀針倏地一下,就變黑了.呂倏原本還有些疑惑的心,這才全部的放了下來,原來,宋鴻軒絲毫沒有懷疑,原來,宋鴻軒真的中了劇毒. 確定好了這件事情之後,呂倏才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了一身衣服,便從後門離開了.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前路的時候,漣辰和擎蒼,才竄了出來。
"擎蒼,快去跟上他,記得,無論如何要保證他的安全,如果不出所料,大皇子一定會殺人滅口的."
"遵命."說完擎蒼便追了上去.
"一定把他帶回來交給我,他會成為扳倒大皇子最重要的砝碼。"漣辰又加說道. 吩咐完這些,漣辰才快速的進入太子府.
而宋鴻軒在確定呂倏已經離開之後,把手使勁的放到嗓子眼處扣,想把剛才喝下的毒酒吐出來,終於胃裏一陣排山倒海,酒吐了出來,他又快速的拿出藥丸,放進了嘴裏.這才覺得好受一些,剛做完這一切,漣辰就敲門.
"誰?"
"是我."漣辰回答道.
宋鴻軒這才走過來幫他開門,"怎麽樣了?"太子問道.
"已經去了.太子感覺如何?"漣辰問道,他知道自己多此一舉,他對這顆藥還是很有信心的.
"我沒事,很好.時間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漣辰點了點頭,這次離開了太子府.
呂倏按照約定的地點,一早就來到了城東的小巷口,等候著大皇子的人.拿了這比錢他就可以離開了.再也不用做一個身份底下,被人呼來喝去的下人了,雖然這些年太子也不曾虧待過自己,可到底是站錯了位置,無可奈何. 一直的等候了半個時辰,才看到大皇子身邊的一個貼身侍衛的出現.
"石頭,你怎麽才來?太子已經中了我的毒,估計現在已經毒發身亡了,我們快點走吧."
呂倏繞過石頭的身子,急忙抬起腳步,還麽走兩步,卻聽到石頭的聲音,譏諷的響了起來.
"我說呂倏,大皇子派我來,是為了送您上路的,可不是要我陪您上路的."
呂倏的腳步,因為這句話,而停頓了一下,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石頭半身依靠在牆壁上,手裏把玩著佩劍,冰冷的劍刃在月光下,顯得冷冽刺骨.
"嗬嗬,我今日是奉太子之命,送你歸西的."他唇角邊的笑意,越發的陰森詭異.
"你胡說,大皇子他親口答應我,等除掉了太子,他就會給我一筆錢,讓我回家."
"你別做夢了,看招!!"
"我不信,我要見大王爺,我要見宋鴻毅,他不能這麽對我!"呂倏開口一叫,激動的連聲音都變得尖銳了起來.石頭未免驚動了他人,節外生枝,抽出佩劍,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見大皇子?下輩子,你覺得你知道了大皇子那麽多的秘密,大皇子還會讓你輕易的活著?大爺我給你說了那麽多,也是可憐,不想讓你死的不明不白罷了,現在話也說了,該上路了."說著,石頭舉起寶劍,就像從頭頂砍下去.呂倏卻突然覺得很是諷刺,不過這也是報應,隻能閉上眼睛,靜靜等待著死亡的到來.正當他以為自己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不瞑目的時候.
突然間,從巷口的深處飛出了幾隻飛鏢,電光火石一般的直接射中了石頭的心髒.‘啪嗒’一聲,寶劍掉落在地,石頭的身子搖晃了兩下,連張嘴叫疼的機會也沒有,便被一招斃命了.呂倏看著石頭睜大著眼睛躺在地上之後,才反應過來,是有人在臨危一刻,出手救了他.
他轉身想看清楚遠處的身影,卻發現手裏把玩著飛鏢,朝她漸漸靠近的那個人,竟然是擎蒼!
"你.......竟然是你......"呂倏認識這個人,正是跟在銀麵人身後的侍衛.
"是我家大人和太子叫我貼身保護你的。"擎蒼冷淡的說明了一下情況,他可不想救這樣一個人.隻是,他嘴中提到這件事之後,呂倏個人都陷入了一片驚愕中.大皇子要殺他,太子的人竟然救了他,這接二連三的意外,像是在迷霧的夢中一般,無法相信.
隻能顫顫抖抖的疑惑的問了一句,"他們讓你保護我,難道這一切你們早就知道了?"
擎蒼點了點頭,“我家大人和太子早就知道你們陰謀,隻是他們不揭穿你,就是想讓你親眼看清楚,你所效忠的大皇子,到底是怎樣一個陰險小人罷了."
"早在字裏行間就提醒了你,可是你偏偏執迷不悟,如果不是他們清楚大皇子的為人,說不定,你現在早就冤死在了他們的刀下了."
隻能暗自歎息一聲,"原來爺和那位公子對我們的行動早就已經了如指掌了,大皇子無論怎樣的費盡心思,都不可能鬥得過他們的."
擎蒼冷言到,"趕緊和我回去吧!保不準一會兒還要來什麽人取你性命."擎蒼說完,便帶著他回到了太子府.回去的路上,為了避免被大皇子的眼梢給盯住,還特意給呂倏易了容.
重新回到太子府,呂倏看著眼前生龍活虎的太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爺,你......你沒事兒嗎?我親眼......看見......"
"我沒事!倒是你,沒受傷吧?"宋鴻軒說道.
"咚."隻是下一秒,呂倏就已經跪在了地上,使勁的磕頭道,"爺,都是小的鬼迷心竅,都是小的......"
"好了,快起來吧!"宋鴻軒回應道,呂倏,他還要用這個人,於是一把扶起他說道."不過有一點兒你沒錯,你還真是傻,你以為以宋鴻毅的脾性,你知道了他那麽多事情,他還會給你錢讓你離開?他一定會殺了你,以防後患的."說著,宋鴻軒歎了一口氣......
惠妃的殿中,惠妃和大皇子端坐在正中間的梨花木椅子上,兩個人不知道再說著什麽,地下,跪著幾個黑衣人,其中一個明明是死去的"石頭".
"啟稟娘娘,屬下剛從太醫院得到消息,太子已經身中劇毒,回天無力,皇上知道後,大發雷霆,正吵著要出宮去太子府呢."
宋鴻毅手裏摩挲著茶杯,一臉運籌帷幄一般的自信與淡然,聽了這些話,隻是微微一笑.
惠妃看著自己兒子一臉淡定的模樣,看著他問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陸豐給的苗疆毒藥,劇毒無比,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是無濟於事.對於太子毒發身亡,他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對了,石頭,呂倏那邊的事情,你處理的怎麽樣?"
幾人黑衣人之中,有一個就是帶著人皮麵具就是擎蒼.為了不引起宋鴻毅的懷疑,擎蒼聽到他的問話後,隻說了幾個字,"幹淨利索,主子放心."
宋鴻毅砰的一聲,把茶杯按在了桌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宋鴻軒一死,再除掉一個侯德全,皇帝之位,就是本王的囊中之物了."忍氣吞聲,鋒芒盡斂了那麽多年,終於等到了今天,一決雌雄的關鍵時刻,惠妃的整個身子,忍不住激動的顫抖了一起來.等兒子登上了皇位,她就是皇太後了,到那時,什麽寧貴人,皇後統統都去冷宮,和那些瘋子為伴吧,所有和她作對的人,都要承受淒慘的下場.
宋鴻毅揮揮手,幾個黑衣人便退了出去.
"太子,你帶我入宮吧!我要揭穿大皇子的陰謀."呂倏義憤填膺的說道.宋鴻軒看著呂倏的眼中閃過堅定的光,那種奔湧出來的恨意,根本掩飾不住.
"此話當真?"隻見呂倏肯定的點了點頭,是他先違背了他們之間的約定,既然他無情,就不要怪自己無義,這次他一定要絆倒大皇子.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他都不能讓太子受到傷害了,否則他枉為人.
"好!明日,明日一早本太子就帶你入宮,你且下去好好休息,記住,麵具萬萬不可拆下,否則讓旁人看了去,性命堪憂,知道嗎?"呂倏又點了點頭,這才退了下去.
想必那邊也快動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