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剛回到幽蘭小築,漣辰走到正廳的時候,卻看到了大皇子宋鴻毅早已經帶了一堆禁衛軍,在幽蘭小築門口,開始耀武揚威了起來.

"本王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前來帶銀麵公子進宮的,你們竟然敢抗旨不尊?”

宋鴻毅慣性的一襲黑色蟒袍,拉著一張黑麵鬼一般的臭臉,擋在了正廳的門前,府裏麵的幾個奴才,都被嚇得跪在地上,顫顫兢兢的不敢說話.隻有一個年紀稍大點兒的管家頂著巨大的精神壓力,哆嗦的開了句口.

"回稟大王爺,我們家公子現在還沒有回來,不知道大王爺有何指教?"身邊,一個狗仗人勢的禁衛軍,舉著佩劍,冷聲斥責了一句道.

"好大的狗膽,竟然在在大王爺麵前放肆."老管家臉色倏然變白,這可如何是好,自己說話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宋鴻毅也沒這個耐心和他們多廢話,揚手一揮,示意了身邊的屬下.那個最蹦躂的禁衛軍,立刻便嚷了一句,"來人,給我搜,就算把這裏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人搜出來!"

隻是,他這話剛落,‘嗖~’的一聲,就從遠處橫空飛出了一個硯台,直接摔碎在他的腳邊,瞬間四分八裂.宋鴻毅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給驚了一下,抬眼看去,果然不出所料.除了他有誰那麽大的膽子,還有誰還敢在他麵前放肆的呢?

"我看誰敢動!"漣辰慢慢悠悠的開口說道,在場的人無一不敢吭聲,周邊的空氣好像突然驟降了幾度,讓人冷颼颼的.

"公子好氣魄,不過,本王這裏可是有皇上的親筆禦旨,要抓你進宮問罪的,難道你想抗旨不尊?"宋鴻軒嘴角牽起一道冷笑,語氣不急不緩的開口.

"問罪?請問大皇子,小民身犯何罪啊?"漣辰疑惑的開口。

"哼,你自己犯下了什麽株連九族的死罪,你自己心裏清楚,還有臉來問本王?"宋鴻毅的眉眼間,乍現一種淩厲之色,帶著無盡的嘲諷. 然而漣辰卻像是沒事人一般的,扭頭坐在了椅子上,淡然的拿起茶杯喝起茶來慢慢的說道.

"既然皇子喜歡耍太極,那小民有的是時間陪你耗."時轉向管家,吩咐道,"去廚房準備早膳,招待大皇子,可不能怠慢了皇子."宋鴻毅被他這樣的態度給惹惱了,他一手指著漣辰說道."沒有宋鴻軒給你撐腰,你狗屁都不是,他現在已經倒了本王看你還能囂張到什麽時候."他是靠近漣辰的耳邊,隻用著兩個人的聲音,說出的這句警告。

漣辰的眼神中,倏然浮現了一道愕然,雖然很短,卻輕而易舉的被宋鴻毅給捕捉到了. 這一點,更加確定了宋鴻軒的境地.漣辰眼底的冷冽之光乍現,如剜刀一般的,瞪著宋鴻毅.哼,既然是做戲,那就做的更真實一點兒,又有何不可呢?

"大皇子,我勸你還是就此收手,太子和你,畢竟是一脈相連,何苦趕盡殺絕?你要知道,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漣辰一字一頓,說不上來的,宋鴻毅竟然被看的渾身毛骨悚然的,有一種陰冷的感覺.像是有千金之重的壓力,頂在頭上,隨時可以將自己碎屍萬段一般.

隻是,事到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跨過這一步,他就是皇!再說了,太子宋鴻軒已經去閻王殿報道了.自己又是父皇的親兒子,再加上母後從中幫襯著,量他如何的三寸之舌,也回天無力,更何況他還沒有任何的說服力.想到這裏,宋鴻毅頓時信心百倍.

"哼,你若是本王的人,本王一定重用你,可惜,你站錯了營地,選擇擁護老二,既然如此,就別管本王心狠手辣,送轉世投胎了."說完一揮手,人群就走了上來,抓住了漣辰,漣辰嘴邊滑過一絲微笑,說他愚蠢還真是愚蠢,沒過多久,他就被一群禁衛軍的十幾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押赴到了金鑾殿.

漣辰看著皇上威嚴正襟的坐在龍椅上,皇後和惠妃都在皇上的身側,她也在,看來還真是天助我也.而文武百官也都是一臉愁雲慘霧一般的低著頭,像是吊喪一般的模樣.

漣辰掃了一圈,就爽朗的笑了起來,顯得那麽格格不入.

"皇帝,那麽一大早的就派人去府裏接我,如果皇上召喚小民,小民定當當辭不讓,用得著那麽興師動眾的嗎?"皇上砰的一聲,一巴掌打在了座椅的把手上,滿臉的怒氣.

"你犯下了如此的滔天大罪,竟然還敢這樣口出狂言,嬉皮笑臉,簡直是罪大惡極."漣辰很無辜的眨了眨星星眼,皺了皺眉頭,一臉的不可置信.

"我犯罪了?還是滔天大罪?為何我我自己卻全然不知?還請皇上明指,小民何罪之有?"此言一出,大殿上所有的人都沉默了起來,好像一根針掉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這人可真是有一種臨危不懼,一笑而過的才能啊.皇上沉默了一下,然後又冷漠無波的聲音,就從正前方傳了下來.

"朕聽說太子,昨晚上身中劇毒,死於非命,而且他們出事的時候,正巧是和你在一起的,可有此事?"皇帝昨晚上一開始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確實像是晴天霹靂一般的,差點沒昏厥過去.緊接著,皇後就哭著跑來,在他耳邊念叨了一宿.無外乎說太子死的蹊蹺啊,這件事絕對和眼前的人脫不了關係啊什麽的.

可是皇帝對此事,說不出來的,有些懷疑.尤其是現在,看到了眼前的銀麵人臨危不懼,絲毫都沒有任何的心驚膽戰的感覺.他就越發的感覺,這其中一定存在著他們不知道的貓膩.

然而,漣辰扭過頭,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咧著嘴就笑了起來說道,"哈哈,您是從哪裏聽到這樣子虛烏有的事情?太子好端端的在太子府.又怎麽會出現這種事情?"麵對敵人的時候,越是讓他們感到虛虛實實,他們心裏才會發慌,才會不由自主的暴露出破綻.所以漣辰也不正麵回答,也不否認,就溜著他們玩,玩到某人失去耐心為止.

誰知道,漣辰的這種想法剛一落下,惠妃就坐不住了,噌的一聲跳了起來,嚴厲的指責道."你還敢狡辯,太子府府已經亂成了一團,丫鬟奴才們都連夜準備了壽材,這些都是不容抵賴的,難道要本宮把那些奴才都抓來,一個個的當麵和你對質不成?你傷害太子,已經造成了國家莫大的損失,現在竟然還敢抵賴?"惠妃說完以後,才發現自己剛才太失態了,又抱以溫柔的一笑說道,"對不起皇上,臣妾,臣妾太難過了,忘了顧及場合,隻不過本宮也是看著太子長大,太子遇到這種事情,本宮......本宮也是實在難受至極,才會那麽激動."皇帝擺了擺手,示意她坐下,表示了解她此刻的心情,倒是皇後用著複雜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如果軒兒真的出了什麽事情,那最大的受益者不正是他們?他們現在看起來似乎真的很著急.皇後有些不解.

麵對惠妃的疾言厲色,漣辰到是很大方,不緊不慢的說道."惠妃娘娘,沒想到您對太子府的事情那麽上心啊,大半夜的都有眼線去盯著那些奴才的動靜,明白的這麽清楚?"此言一出,大臣們立刻唏噓一片.誰都知道惠妃大皇子把皇後和太子視為眼中釘.惠妃娘娘這盯著太子府的舉動,倒是頗有些令人遐想了.

惠妃一驚,沒想到會被他抓到了語句中的漏洞,立刻福著身子,對著皇上解釋."皇上,臣妾也是關心太子的安危,別無此意."漣辰心裏冷哼,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倒是宋鴻毅,畢竟是男人,比女人要謹慎的多,立刻出來插了一句.

"惠妃是我的母親,從小看著我們兄弟長大,關心皇室子弟,是理所當然的,倒是你,以為這樣東拉西扯的,就能洗脫嫌疑了?來人,把此人壓下去痛打三十大板,本王就不信,到那時候,你還能那麽多廢話!"

一旁的侍衛,看到大皇子發話了,正準備上去拿人的時候,漣辰卻突然轉過身子,衝著他們格外淩厲的吼了一聲,"我看誰敢?!"

也不知道侍衛是被這個淩人的氣勢給震懾住了,還是顧慮著太子,一個個的怔愣了兩秒鍾,就扭頭灰溜溜的退回了原地.漣辰冷笑的看著宋鴻毅道,"竟然你們提到太子中毒的事情,我作為當事人,也在這金鑾殿之上了,大皇子你什麽都不查也不問,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就想將我屈打成招,殺人滅口?"

大殿裏,每個人心中都充滿了疑問.其中一個站了出來說道,"皇上,微臣覺得此人說的有理,事關重大,還是謹慎處理為好."

另一個也跟著幫腔道,"微臣也是這樣認為,事關重大,還是仔細的盤查為好."皇上心下黯然,他們說的也不無道理,這件事情確實還存在太多的疑點,更何況,拿不出證據,也難堵悠悠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