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此人剛才說到證據,兒臣連夜查了太子府,並且帶來了幾個證人."宋鴻毅一邊說著,侍衛就領進了幾個百姓,跪在了大殿上.

"啟稟皇上,小人隻是一個擺攤的小販兒,昨日看見這個人進入兩人太子府,約莫這一兩個時辰,就從太子府中出來,再後來太子府中就傳出太子中毒的消息."此人把他昨晚上看到的情況如實回答了一遍.

"對,小人也是親眼看到他進去,之後再出來.然後就發生了這種事情.”又一個人也把自己的所見所聞,低頭說了一遍.由於這兩個老百姓,說的都是事實,這點毋容置疑.

漣辰也沒反駁,隻是哼笑了一聲說道,"照你們的意思,我去了一趟太子府,然後就是我下毒,毒害了太子?這未免也太天方夜譚了?再說我為什麽要害太子?我的作亂理由又是什麽?"

宋鴻毅居高臨下的斜睨著漣辰,早已想到了應對的話,"本王昨晚叫了禦醫,特意去巡查了一遍,結果卻在太子的酒壺裏,發現了劇毒,和他身上中的毒,一模一樣!"停頓了一會兒又說道,"你去之前太子還是好好的,為何偏偏你去了之後,就發生了這種事情,你還說和你沒關係?"宋鴻毅一字一頓,說的有理有據,再加上有太醫跪在殿上,拿著酒杯驗證毒性.所有的證據,一瞬間都指向了他.即便不是他下毒,也是和他脫不了關係的.

"大皇子的意思,就是我加害了太子?那我倒想問問你們,我加害太子的動機是什麽?殺了一個皇家王爺,對我有什麽好處?能名揚千裏?還是繼承太子府的財產?"

"再說了,我又不是傻子,殺了人之後,還不逃走?留在這裏被你們抓?"漣辰倒是絲毫沒有表現出任何驚慌失措的樣子,輕飄飄的拋出了這句話.這一下子,又把剛才緊迫的行事稍稍的扭轉了一些.大臣們覺得此人說的也有道理.

"是啊,鴻毅,朕也覺得他沒必要去加害太子."皇帝輕歎了一口氣,一天不見到宋鴻軒的屍體,他就根本不會相信他被人毒害的事實!宋鴻毅沒想到父皇會在這個時候選擇相信這個人,立刻蹦了出來,插嘴到。

"父皇,您慈愛善良,可千萬不能被這個人這個陰險狡猾的嘴臉給蒙蔽了,他當然有加害太子的動機,他現在傷害的是太子,那下一個目標就會是我們兄弟中的其他人,如果我們都遇到了什麽事情,那他到時候豈不是......宋鴻毅剩下的沒有接著說下去,他正是要說到這裏,讓人想入非非,揣測不安.他就是要謀逆,造反,把眼前的對手一個個的消滅掉,最終自己獨大."至於他閃人後,不趁機潛逃,這一點正是他狡猾的地方,不是有句古話,叫做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嗎?他就是利用這一點,想要洗脫嫌疑的!" 此言一出,震驚四座. 大殿裏陷入了一片沉寂.漣辰看著他獨角戲一般的描述,覺得有些可笑,還真是什麽樣的人,心中就有什麽樣的想法.更何況他謊話連篇.

"太子中毒,我也深表遺憾,但絕對不是我的問題,還請皇上明察."

惠妃拍案而起,頓時怒不可歇,"你說不是你所為,那你能拿出什麽證據嗎?你少這裏胡攪蠻纏,來人,將此人拖進天牢,聽後處置!"剛才的幾個侍衛麵麵相覷了好幾秒,麵對惠妃的話,有些猶豫不定,畢竟這裏皇上做大,皇上都沒有說話,她竟然敢如此.

漣辰冷笑,還真是個急躁的女人,不過你越是急,就越顯的你有問題,到最後,一定會露出什麽馬腳的.漣辰倒是好整以暇的抱著肩斜睨了那些侍衛一眼,然後目光慢慢的掃過在場的大臣們,最終停頓在了惠妃的身上.

"哼,惠妃娘娘,您說您別這樣冷不丁的就蹦躂出來,像詐屍一般,你看看這滿朝的文武百官,眼睛裏都對您和這件事充滿著疑問和好奇,難道這件事就不需要差個水落石出了嗎?皇上和皇後還都沒有說話,你這位妃子,可就顯得有些喧賓奪主了感覺了."

漣辰越是這樣雲淡風輕的樣子,惠妃越是心急難耐,連眼神都變得飄忽不定,心虛不已.尤其是大家對她反常的言行產生疑惑的時候,她沉了一口氣,佯裝著鎮定了下來."現在人證物證俱在,還需要什麽水落石出,豈容你抵賴?"

漣辰冷眼斜睨著皇後,嗤笑道,“惠妃娘娘,大皇子剛才所說的我毒害太子的動機,簡直笑掉了滿朝文武的大牙,如果憑借你們的想象,也能定罪的話,那小民也可以說,是你和大皇子宋鴻毅,一手策劃的這起手足相殘的事件,為的就是鏟除異己,想要順利登上皇位!"大殿上的百官們,聽到了這句話,無不瞪大著眼睛,倒抽了一口氣.雖然皇位之爭,向來免不了一片血雨腥風的爭鬥.即便是當朝皇帝,去世的太後,手中也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鮮血,才能座上這至高無上的寶座.但是這種事情,都是皇室不可外揚的醜聞,大家心照不宣,卻沒有一個人敢私下議論.卻沒想象到,這人竟然公然的挑破這層紙,把事情彪了無可挽回的絕路上.

惠妃一臉的慘白,下意識的反駁,"你血口噴人."隨後,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抓著皇帝的腳腕,使勁的搖,哭的那叫一個梨帶雨.

"皇上,臣妾冤枉啊,這個人他肆意汙蔑臣妾,您要為我做主啊!"然後又看向皇後說道,"姐姐,你我情同姐妹,您的兒子也就是我的兒子,我怎麽會為了一己之私,就殺了自己的兒子,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會這般做的.姐姐,你一定要相信我啊.今日聞言鴻軒出事,妹妹也萬分難過,這才著急."惠妃說著還擠出了幾滴淚.讓在座的人都為之動容.

皇帝也沒想到事情會被逼到了這一步,冷著臉斥責道,"銀麵人,即便你和太子下毒的事情沒有任何牽扯,但是你可知道,你無憑無據汙蔑朕的愛妃,也是殺頭之罪?!"

"證據?嗬嗬......惠妃娘娘都能抓出幾個人當做證據,那我也有人證和物證,而且,我的人證,可是惠妃娘娘的老熟人呢!"漣辰嘲諷的瞥了一眼惠妃.隨即,擎蒼帶著一群禁衛軍,便大搖大擺的走進了金鑾殿.

"皇上,昨晚得知了太子的事情以後,就一直派人在太子府門外留守著,結果就發現了陸豐鬼鬼祟祟的,帶著一群人太子府外盯梢,小人覺得是有蹊蹺,便下令將陸豐等人都抓回府中,親自審問了一遍."

惠妃一聽到他的話,即可便扭頭看去.被五大綁著,跪在大殿正中央的,正是她的心腹,陸豐.她美貌的臉上,瞬間變得緊繃一片,嘴唇都在哆嗦,昨晚上把陸豐派出去盯著太子府,防止外人趁機逃脫以後.

就再也沒見過他回宮.沒想到,竟然會落在了的太子屬下的手上?!

不過,陸豐是自己的心腹,對自己忠心耿耿,不會那麽輕易的把自己供出來.

即便是受了大刑之後,忍不住的說了什麽,那到時候她也能說是屈打成招,嚴刑逼供.再推個三下五除二的,應該就可以蒙混過關.想到這裏,惠妃才微微的放下了心來.擎蒼瞟了一眼大皇子,繼續說道.

"啟稟皇上,小人抓回來的幾個奴才中,有幾個是大王府的人,他們受不了刑罰,全都招供了,說是一早就派他們潛伏在太子府之外,等到太子爺中毒之後,立刻回去稟報,然後再想辦法把這件事嫁禍給銀麵人."

"哦哦!怪不得大皇子一大清早的就帶著侍衛闖進了幽蘭小築,還揚言要翻個底朝天,原來您早就計劃好了要栽贓嫁禍啊?可是我就納悶了,這太子中毒,連我都是最後才知道的,而大皇子又是怎麽能提前派下人盯梢呢?"漣辰停頓了一下,然後別有深意的說道,"難不成,您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還是早就燒高香拜菩薩,巴不得太子出了什麽事?"漣辰譏諷的幾句話,瞬間扭轉了整個局麵.大家夥都是嘩然一片.事情突然像是一團亂麻被牽扯出來一點頭緒,就差抽絲剝繭的,等待真相大白的一刻.

皇帝此時,心裏也有著一把秤,頓時惱怒了起來,"陸豐,你是惠妃的人,怎麽會在太子府逗留?太子手下的人嘴裏所說的話,可否屬實?你到底在策劃著什麽陰謀詭計,最好一五一十的給朕說清楚,如有絲毫隱瞞欺騙,朕定斬不赦!"

陸跪在地上,抬起頭,特別懼怕的看了一眼惠妃,然後立刻嚇得哆嗦了兩下,又低下了頭.

"啟稟皇上,奴才要是都說了,您可不可以答應奴才,饒了奴才一條命?"惠妃疑惑的盯著陸豐看了一眼,據她多年以來的了解,陸豐並不是這般貪生怕死之人啊?此刻怎麽如此的表情?心中隱隱不安.隻是,她的這種想法剛一升起,漣辰就衝著他的屁股踹了兩下,"快說,死到臨頭了還討價還價。"

皇帝保證道,"不會對你嚴刑逼供的,也可保護你一命,你盡管放心大膽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