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同時朝著大門口的方向望去,隻見寧貴妃扭動著自己妖嬈的身子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十幾個人,宋嘯天皺了皺眉頭,覺得有些不對勁.

"婉兒~~~你這是做什麽?"宋嘯天看著她,眼神裏充斥著不解,看著她問道,寧貴妃的閨名 叫婉兒.

"哈哈~~~做什麽?當然是來取你的狗命!"寧貴妃的語氣裏充滿了不屑.

皇後皺起好看的的眉頭指著她說道,"放肆,寧婉兒你好大的膽子!怎麽可以如此的跟皇上說話,實乃大不敬!來人啊!!!"隻見寧貴妃收起笑意,眼底竟是狠厲.

"叫吧!就算叫破了天也不會有人來的,至於皇上,放心吧,你很快就會到陰曹地府,你要是有本事,就去閻王殿當皇上吧!那裏比這裏更需要你."

"你......你......你簡直不可理喻!"皇後氣急敗壞的說道.

"我不可理喻?我看不可理喻的是你們吧!你們姓宋的,沒有一個是好東西!尤其是你!"寧貴妃青蔥的手指指向宋嘯天.宋嘯天完全不能理解自己最疼愛的一個妃子,為什麽會成了這樣?

"婉兒~~~"宋嘯天眼神裏充滿了痛苦,語音也不自覺的有些顫抖.

"你不要叫我婉兒!因為你不配直呼我的名諱,要不是你昏庸無道,要不是你貪戀嗔色,我怎麽會在這裏,原本我就要與我愛的人在一起,就是因為你,就是因為你他才會死!就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寧貴妃此時像失去去了理智一般指著宋嘯天大聲的嚷道.

宋嘯天自然不懂他在說什麽,寧貴妃是以侯德全義女的身份入宮,從貴人做起,現在已經是貴妃.宋嘯天對她寵愛有加,不知道自己哪裏做的不好,會讓她這樣,隻覺得有許多事情自己都不知道.宋嘯天不知道的是寧婉兒原本是侯德全的收養的一個女兒,後來與他手底下的幕僚相好,可是一次偶然的機會,宋嘯天見到了寧婉兒,並對她一見鍾情,皇上自然不會明說了自己的愛慕之情,侯德全是個老狐狸,自然看得出來,皇上對她有意,之後為了討好皇帝,便用手下幕僚的性命相威脅,寧婉兒這才入宮做了妃子,從此兩茫茫.

寧婉兒恨,早已在心底越來越厚,就像一個被充氣的球,越來越大,越大越危險,因為它會隨時爆炸.

看著眼前的男人,恨不得早就送他去地獄,現在終於要如願以償了.

血光與火光連成一片,廝殺聲在濃濃的血腥味中持續的回**著.那震天的聲音終於在灤州城引起了巨大的恐慌,家家閉戶不出,在擔驚受怕中忐忑等待著明天的到來.雖然是黑夜,侯家造反,午夜兵臨皇宮的消息依然以極快的速度遊走.

沒過多久,一個充斥著剛猛與熊勇之勢的隊伍邁著鐵血的腳步快速靠近著皇宮,這是侯家的專屬軍隊,皇宮方向的大亂絲毫沒有驚動他們,而即便是皇上親自出麵,也沒有號令他們的資格,因為這支威震四海的隊伍隻會聽命於侯家.

夜色彌漫,黑漆漆的罩著大地.宮牆被破,叛軍入城,午門的侍衛群成了最後一道防線,而越來越多的林家隊伍壓下,給他們帶來越來越沉重的壓力.皇宮之內可清楚的聽到那廝殺的聲音越來越近,嬪妃宮女個個嚇得魂不守舍,膽戰心驚.

"全部給我讓開,我今天就是豁出命去,也要殺了那個狗皇帝!"男人頭頂的頭發根根豎起,其上不斷閃爍著劈裏啪啦的火花,他從隊伍中央忽然衝天而起,在一陣大吼中將一團蓄勢已久的烈火揮向了前方承安宮.

火焰落地,帶起一個巨大範圍的爆炸,一時間整個午門門被火焰所包裹,近百名侍衛陷入熊熊烈火之中,在不斷翻滾中哀吼慘呼,男人繼續上前,火箭手不停的往裏射箭,帶著灼熱的氣浪衝向了前方,帶起一條猙獰的火線.

造反?他們的確是在造反,而且這次造反,他已經蓄謀已久,隻許成功,不許失敗.既然他現在沒有本事,沒有能力再做皇帝了,那就讓我來,火箭如災難般頻頻落下,那守在午門的侍衛全無招架之功,在火焰灼傷的巨大痛苦中哀嚎踐踏,死傷大片.混亂之中,侯家軍蜂擁而入,在大吼中直衝皇宮大內.

皇宮被襲,縱然後來有援兵的到來,那時候人們所看到的也極有可能會是一個被染血的皇宮,或者是一個改姓的皇宮.

"你是怎麽進來的!?"宋嘯天從座椅上緩緩站起,看著打開殿門,帶著一臉陰沉走向他的侯德全,他能聽到遠處隱隱傳來的喊殺聲,侯家叛軍根本沒有攻到這裏.而殿外守衛重重,且無一不是高手,宋嘯天就這麽打開門出現在他麵前,讓他忽然有了一種見到鬼的感覺.不過很快他的震驚便馬上平靜下來,重重一哼開口說道,"侯德全,朕萬萬沒有想到,最先背叛朕的人,會是你.看來你此番行動應該是蓄謀已久的了."

侯德全的眼睛呈現著一種沉重的情緒,旁的人根本看不出他想要做什麽,他一步步的上前靠近著宋嘯天,用沙啞的聲音說道,"論才智你不敵我,論謀略你也不敵我,為什麽偏偏你能做皇帝?而我不能?我不甘心,我不甘心!這些年來,我慢慢的囤積自己的勢力,哈哈,現在,我終於有足夠的力量和你抗衡了,怎麽樣?我是不是比你厲害的多?"

曾經,那雙眼睛看向宋嘯天時總是充斥著小心和耿耿忠心,而此時,卻是一種刻骨的恨意,在他的目光之下,宋嘯天感覺到內心泛起絲絲的冰冷.

突然一把長長的匕首從侯德全的袖中劃出,被他有些顫抖的手握在手中,他緩緩向前幾步,麵色猙獰的說道,"宋嘯天,你要完了,你一定活不到明天."事情已經坐到這個地步上了,根本沒有任何的退路,現在唯有殺死眼前的這個人,他若不死,明日死的就會是自己.

他的匕首一出現,宋嘯天的眉頭就沉了下來,長樂猛的一個跨步,站到了宋嘯天身前,好看的眉毛都擰成了一團,"大膽!你竟然想要傷害皇上,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和你同歸於盡."長樂知道自己現在的氣勢很弱,可是她又怎麽能眼睜睜的看著別人傷害自己的父皇.

"長樂,你讓開,這是父皇和他之間的恩怨,和你沒有關係."宋嘯天嚴肅的說道,他知道這件事情已經不能避免了,既然如此,那就正麵麵對吧.

"父皇!"長樂悲切的叫道.

"我讓你退下!父皇的話,你都不聽了嗎?"宋嘯天大聲的嗬斥道.長樂心中委屈,眼底紅了一圈,她從來沒有遇見過這種事情,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啪啪啪~~~"侯德全拍起了手掌,"還真是感人的一幕,父女情深,不過很可惜的是你們都得死,一個也跑不了!"

"不可以,不可以,你不能殺我父皇."長樂衝了上去要奪了侯德全手中的刀子,隻是他一個揮手,身後的人就走了上來,牢牢的禁錮住長樂."不可以,你不能這樣做."長樂撕心裂肺的喊著.

侯德全卻充耳不聞,握著匕首的雙手由輕微的顫動變得平靜,他的目光擦過長樂的身體,落到她身後一臉陰沉的宋嘯天的臉上,忽然義無反顧的一個急衝,手中的匕首直直的向前刺去,宋嘯天還沒來得及閃躲,匕首猝然放大的眼瞳中狠狠刺入了他的胸口.

宋嘯天未曾習武,如此近的距離也根本無法躲開,“噗”的一聲濺血之音,在侯德全得意的表情中,長長的匕首直直刺入宋嘯天的胸口,染血的刃尖從他的後背刺出......

"你......你......"

宋嘯天的眼睛死死的瞪大,他的目光從侯德全身上流轉而過,緩緩的移動到神色平靜到可怕的臉上。此刻,他平靜之中,隱藏著一抹詭異的冷笑.終於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氣息.

轟!皇後隻覺得自己的腦袋都要炸裂了,她衝了上去,一把抱住皇上,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皇上,皇上,你怎麽樣了,堅持住,堅持住,軒兒,軒兒他們就要回來了.皇上!!!"皇後的聲音裏竟是悲切.她跟了皇上從皇子到太子,再到皇上,這麽多年來,即使他成了皇帝,很少在來她這裏,她對他的愛也是隻增不減,如今看到自己心愛的人躺在血泊裏,她萬念俱灰.

突然,她抬起頭看著侯德全說道,"我恨你.我恨你!"

然後一把抱住皇上,讓冰冷的匕首沒進自己的身體,真疼,不過黃泉路上能陪著皇上,也是不錯的選擇,長樂,長樂,我的女兒,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這輩子自己太自私了,隻為了他而活,下輩子,如果真的有下輩子,再也不要遇見他.皇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父皇!母後!你們怎麽能丟下長樂!!"長樂見狀早已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她使出全身的力氣,終於甩開了鉗製自己的人,跑到父皇,母後的身邊,無論她怎麽努力的叫,終究還是沒有得到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