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公主,老臣還以為你還真的私自跑去和親,沒想到卻是躲在皇宮裏.可惜了,你若真的去和了親,說不定現在還能保住小命,隻可惜,現在你......已經沒有機會了."侯德全看著跪在地上的長樂說道.

"閉嘴,本公主的名號豈能是你這樣卑鄙無恥之人能叫的?"長樂看著眼前害死自己父皇母後的人狠厲地說道.

"哼,都是將死之人了,還在這裏嘴硬."隻見長樂緩緩的站起身來,看著侯德全說道.

"我不會原諒你,我永遠不會原諒你!"侯德全冷哼一聲,看來這個小公主還是沒有搞清楚狀況,現在不是她原不原諒自己的問題,而是她,就要死在自己的手上了,他有些玩味的看著眼前這個倔強的女子,隻見她大步的向龍椅走去,侯德全不知道他要幹什麽,於是想一探究竟.

隻見她走到龍椅之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你老子剛死,莫非你想......"

"卑鄙無恥的小人,你會為你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說完便閉上眼睛,猛的一按開關,龍椅轉動,便轉動了起來.

"不好,有密道."侯德全意識到這件事情的時候,長樂公主已經消失不見了,等他們跑到龍椅附近的時候,龍椅已經轉了過去,和原來的方向相反,任他們怎麽找,也沒有發現機關在哪裏,他們哪裏知道,這個機關是單向的,一旦啟動,就無法複原,外麵的人根本進不去,而裏麵的人則可以通過走出隧道,而找到不知通向哪裏的出口.

長樂掉進了一個密道,她自然不知道這裏,還是那會兒擋在父皇的麵前,父皇在她的身後,小聲的告訴她龍椅上的秘密,這個龍椅就是為了,亂臣賊子謀逆而造,在危難的時刻能夠逃離這裏.

這是皇家口口相傳的機密,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絕對不允許用這個密道,可是如今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機會再見到軒兒了,所以他告訴了長樂,隻要長樂還活著,他相信自己的這個女兒一定能夠做到.

侯家叛亂,皇帝宋嘯天被侯德全舍命刺死的消息以極快的速度傳遍天下,在西夏國之內更是引起巨大的沸騰和恐慌.對西夏國的人民來說,其他的一切都是次要,皇帝的死亡,意味著宮廷之中必將在很長一段時間處於不穩定甚至混亂的狀態,這無疑是虎視眈眈的他國入侵的最好時機.

侯家的反叛太過突然,既在很多人的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意料之中的是,侯德全不滿自己的位置,屈居人下,意料之外的是,侯家的勢力雖大,再加上蓄謀已久,所以說這次造反勢必是成功的.而知道這其中一切緣由因果的人很少很少,他們所知道的,也會永遠是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侯家的叛亂來的極為突然,宮牆的倒塌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當宋鴻軒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侯德全造反,嗬嗬,這麽多年來,他處心積慮,已經不滿足於一人之上,萬人之下.所以他造反了,還真是預料之中,隻不過沒想到的是他會趁此機會.漣辰看著宋鴻軒,隻見他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

"我要回去."

"回去?現在還不是時候,現在局麵正緊張,一觸即發,皇帝已死,你作為主帥,若離開了,必定軍心大亂!那到時候的後果就是......"漣辰沒有繼續說下去,話都已經說道這個份上了,他自己應該能明白輕重緩急.

"那我的父皇怎麽辦!?我的母後怎麽辦?還有長樂!!她現在是生是死,我都不知道,我留在這裏幹什麽!!!!"宋鴻毅突然跪在了地上,雙手捧著自己的臉頰,身體止不住的抖動,漣辰知道他在哭,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現在家人都死了,還有什麽大不了的.

漣辰知道,現在說話他是聽不進去的,索性等他發泄完自己的情緒,看他逐漸平穩了下來,才附上他的肩膀說道.

"如果現在回去,我們不僅失去了江山,還失去了皇位,把這裏平息之後,我們再回去,到時候一定能把皇位奪回來!"漣辰語重心長的說道.看宋鴻軒,沒有反應,漣辰歎了一口氣道,"你先想想吧,我先出去了."說完正準備走出去的時候.有一個慌慌張張的身影走了進來,一把跪在了地上.

"太子,不好了,前方來報,現在應台已經失手,他們正在大舉向戌城進攻."

"什麽!?"宋鴻軒聽到這個消息,立馬站了起來.宋鴻軒一把擦幹自己剛才的眼淚,漣辰說的對,現在還不是傷春悲秋的時候,大戰在前,絕對不能退縮,不能丟了江山又丟了皇位.

"具體什麽情況?"宋鴻軒振作起來,堅定的問道.

晚秋將至,空氣之中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冷意,宋鴻軒,漣辰,一刻也沒有耽誤,連忙帶著大軍前去支援,戌城的土地之上殘留著交戰的痕跡,空氣之中也彌漫著沒有完全散去的血腥味道,當浩浩****的大軍行至戌城東門之時,城門打開,一個人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一頭拜倒了宋鴻軒馬前,嚎啕大哭.

"太子......太子......,你們終於來了......微臣無能,應台,榮華都已經失守了."

這是個人大概是不惑之年,他衣服淩亂,甲胃之上四處可見血點切痕,臉上呈現著沉痛的疲態,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休息過.宋鴻軒下馬將他扶起來,宋鴻軒歎聲道,"這迅疾如雷,我們還是來晚了."

"還不晚."彥漣辰緊緊凝眉道,"戌城還沒有陷落,這已經是一個很好的結果."宋鴻軒他拍拍那人的肩膀,安慰說道,"祝伯,不必介懷,你能帶兵撐到這個時候,已經是大大的不易."

此人名為祝廷,是當年戚光手下的得意門生和部下,當年便是在戚光手下與之並肩縱橫沙場,是個不折不扣的鐵血硬漢.戰事平息後鎮守在邊城.能將他逼出眼淚,可見這幾日他支撐的是多麽辛苦.而身上觸目驚心的鎧甲碎痕與斑斑血跡,更是彰顯著他一直都是親赴戰場,這些天之內不知經曆過多少次九死一生.

祝廷壓了壓自己的胸口,平息自己的情緒,深吸一口氣後凝重的說道,"太子,敵軍士氣高漲,個個都如瘋子一般,他們隻用了兩日的時間便攻下了應台,我軍根本無法阻擋,敵盛我衰,不戰自潰啊......"

南倉國士氣高漲實在再正常不過.他們常年忍受著風沙之難的折磨,羨慕嫉妒渴望著西夏國的平靜安生.他們是為了自己而戰,而不是國家,又怎會不拿出所有的士氣.他們原本三年前便該起軍,卻一直拖到了現在,積攢了三年的氣魄終於釋放,便如洪水爆發一般勢不可擋.

"祝將軍說的沒錯,交戰初期,敵軍現在氣勢太盛,實不宜馬上與之交戰,這幾日暫且守在戌城,能避則避.一來整頓,二來,時間久了,他們的士氣總有降溫的時候.到時尋覓時機,化守為攻,出奇製勝."連沉分析地說道.

"那當下我們應該怎麽做?"宋鴻軒開口問道.

"太子,戌城現在暫時還守得住,南倉軍前日已經兵分兩路,一路直取西南清平城,城軍已經連敗,士氣浮躁不定,軍心動搖,現在已經是岌岌可危,需要速去支援."

"我去!"

太子宋鴻軒還沒有說什麽,漣辰就走上前一步,凝眉注目.宋鴻軒點了點頭道.

"好,我暫封你為清平大將軍,速帶五萬兵馬趕赴清平城,立即動身,不得有誤."

"是."漣辰拱手,麵色平靜如常.好像這並不是什麽大事一樣.漣辰換上了一身輕甲,他已經來不及在戌城呆下去,便帶著兵馬浩浩****的直去清平城,兵貴神速,他從來不會忘記這些戰場的基本法則.

日以至中天,漣辰粗算了一下,到達清平城之時大概已經是傍晚時分.他一馬當先,率領在隊伍的最前方,並默默的記憶著周邊的地形和環境.就在這時,眼前忽然傳來一聲馬嘶,緊接著馬蹄聲由遠及近.

漣辰眼神一凝,輕喝道,"快去查探一下是何人在此."

"......清平有難,清平有難......"他對漣辰說出了模糊不清的一句話,精神一鬆,軟倒在了地上.

漣辰眉頭緊鎖,大喝道,"全軍聽令,全速前進,中間不得停歇!務必在傍晚之前到達清平城!!!" 那名昏迷過去的戰士分明是從清平城冒死突圍去向戌城求救,南倉腳步極快,現在的清平城已是危矣.

地麵塵土飛揚,馬蹄震天,大片的兵馬在烈日的烘烤下迎著南方而去,帶起滾滾沙塵.

清平城的確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時刻,鎮守清平城的最高將領不足三萬的士兵,而麵對南倉十五萬雄軍遮天蓋地而來,且氣勢凶猛無比,他們堪堪堅持了不足三日,便已是數次險險被破城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