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越燒越大。

主要是三根木樁上的火堆,製造出的熱量慢慢滲透到了木樁下方,引燃了木樁的一部分。

逐漸升高的溫度,驅散了不少寒意。

那名走錯路的女隊員,卻在此時打了一個冷顫。

“冷?”洪帥問道。

“嗯,冷。”女隊員點點頭,不由的湊近了一些篝火。

洪帥笑了,說道,“來,我給你們露一手。”

說著,他站起走到女隊員身邊。

所有人的視線,都望向了洪帥與女隊員兩人。

洪帥伸手抵住女隊員的背脊,繼而沉喝一聲,“哈!”

嘭!

女隊員被雨水淋濕的軍服,陡然激起一片水霧!

原本濕噠噠的軍服,眨眼間就幹了八成。

“臥槽!牛!”盧鵬霄瞪直了眼。

洪帥是煉氣境巔峰,他也差不多邁入到了這個境界,可洪帥的這一手,不是一般的煉氣境巔峰能做得到的。

啪啪啪啪……

包括盧鵬霄在內的七名炎黃隊員,都不約而同的鼓起了掌。

“勤加修煉,你們也可以的。”洪帥笑道。

接而,他虎軀一震。

一大片水霧激起,又是引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他們的注意力,似乎都讓這個小節目吸引了過去。

卻沒有發現,二十米之外,此時正有一雙陰森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紮營地的眾人。

這是一名身形佝僂的老婦。

視線遊移一圈。

她的視線,最終落在那名女隊員身上。

然後。

老婦人的雙唇快速翕動起來,似是念著咒語。

而另一邊,女隊員臉色一白,接著毫無預兆的倒地,兩眼翻白,渾身顫悚起來。

“怎麽!”

“這是什麽情況!”

突遭變故,紮營地頓時大亂!

老婦人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滲人的大黑牙,看這情況,似乎她已達到目的。

可在這時,她卻渾然不覺,一道身影,無聲無息的走到了她的身後。

這道身影緩緩的舉起手,輕輕的拍了兩下老婦人的肩膀。

“吸~!”

沒有一絲心理準備,大半夜的,這麽被人拍肩膀,誰不嚇一跳?

這老婦人,自然也不例外。

她猛地打了個激靈,猛然扭頭,於是,她看到了林維臉上的冷笑。

老婦人這才反應了過來,自己暴露了!

驚慌失措之下,她張嘴就要尖叫,卻被林維一把抓住了喉嚨,像捉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呃……呃!”

老婦人雙腳離地亂蹬,胡亂的拍打著林維抓住她脖子的手。

不過,林維的手就像一隻鋼箍,任憑她再怎麽掙紮,也無濟於事。

提著老婦人,林維朝著紮營地大步走去。

啪!

把老婦人扔在地上,馬上有兩名炎黃隊員衝過來將她控製住。

林維則是走到了女隊員身前。

“她怎麽了?”洪帥問道。

“降頭,靈降。”

林維皺了皺眉,左右食指按在了女隊員的眉心。

“這個降頭,很難辦?”

“不啊,我已經幫她解了。”

……

“最牛還是你。”洪帥伸出了大拇指,隨即望向老婦人,“如果我沒記錯,我帶來的隊員之中,沒有一個會南洋語的。”

說著,洪帥望向盧鵬霄。

“虎將大人,我也不會啊。”

“不用翻譯了,她會漢語。”林維指了指老婦人。

“你跟她說過話了?”

林維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但她膽敢越過邊境線,就一定會漢語。”

“你這麽確定?”或許是想到這個問題沒多大意義,洪帥又問,“她是不是我們要找的降頭師?”

“她是降頭師,但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頓了頓,林維冷道,“說吧,告訴我你的目的。”

老婦人目露凶光,死死的盯著林維。

看這架勢,根本就沒有合作的意思。

“既然你不說,那我也不問了。”林維點點頭,隨後一拳轟爆了老婦人的腦袋。

“靠!太暴力了!”

盧鵬霄連忙跳開,他差點被這腦漿和血液濺了一身。

“怎麽不多問兩句?也許能問出點什麽。”洪帥說道。

林維望向女隊員說道,“這老婦給她下了靈降,目的是想讓我們誤以為她得了急疾,到時我們一定會把她帶回訓練基地,而她,也就成了一個眼睛。”

“靈降……不算十分惡毒的降頭,但它最大的優勢是無跡可尋,看她所看,聽她所聽。”

“也就是說,她回去以後看到的一切,聽到的一切,都將不再是秘密。”

“這……”

洪帥一驚。

“這老婦通過靈降控製她,其實派不上大用場……炎黃在這方麵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頒布任務時,每一支小隊的任務,通常都不是互通的,因此她所能知道的,極其有限。”

說到這裏,林維露出了一絲恍然之色,“我知道了,這老婦給她下的靈降,唯一的用處估計隻有一個,那就是傳訊!我想,你的訓練基地已經被滲透了。”

“林維,你這話什麽意思?”洪帥半天摸不著頭腦,說道,“我的訓練基地一直都嚴防把守,不可能被滲透。”

隻是當他迎上林維的視線時,又不太確定的道,“不如,說說你的想法?”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的換皮術。”

“你的意思是……”

“嗯,沒錯。”林維點點頭,說道,“雖然這是我的猜測,但我了解靈降。”

“我不懂。”洪帥有些懵逼。

“讓你懂也不難,我也樂意給你普及一下降頭的知識。”

林維做了個噓聲的動作,然後豎起了耳朵。

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突然,林維施展瞬步衝出帳篷。

不到十秒的功夫,閃身而回。

而他的手上,則是多了一隻黃黑相間的大鳥,長尾斑犀鳥。

“你要幹什麽?”洪帥不解的問。

林維笑笑,拔掉這隻長尾斑犀鳥兩根羽毛,舉到胸前,雙唇翕動念誦了一段咒文。

接著把這隻長尾斑犀鳥放飛。

而他走到篝火旁,把兩根羽毛煆燒成灰,再將灰燼收集起來,裝入到一隻小瓷瓶裏。

最後,林維不知從哪裏掏出一隻蟾蜍,捏了幾下,這隻蟾蜍就分泌出二十幾滴白色**。

把**滴入小瓷瓶,又收集了一些雨水,蓋上瓶蓋晃了晃。

“行了。”

“……什麽?”

林維望向剛剛恢複神智的女隊員說道,“讓她喝下這個,我們就能順藤摸瓜,找到背後的降頭師,運氣好的話,還能把訓練基地的那個滲透者給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