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換臉術?”盧鵬霄有些不確定道,“老大,你是不是想說說易容術?”

“不是,這換臉術和易容術,完全是兩回事。”林維搖頭說道,“這換臉術,要是用白話來說,就是換皮術。”

“把自己的皮,和受害者全身的皮剝下來,換在自己身上,無論從相貌,還是體形,都能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正常情況下,我們難以分辨,這種邪術很血腥,也很邪門。”

林維分析得頭頭是道。

他沒有見過。

隻是根據《道醫秘傳》裏麵記載,翻譯成大白話讓盧鵬霄和洪帥理解。

“我去,這降頭師果然不是東西,竟然對自己也這麽殘忍!”盧鵬霄打了個冷顫,惡寒的道。

“殘忍是一回事,我最擔心的是,恐怕他們會通過這樣的方式,對炎黃進行全方位滲透。”

“有這麽嚴重?”洪帥的神色也嚴肅起來。

“不然很難解釋,為什麽有降頭師這麽大膽,越過邊境線,讓一名女隊員中了發降。”

這時,一名考核官走進來道,“洪虎將,他們都過來了。”

“那我們下去吧,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對了,幫她整理一下遺容……火化了吧。記得了,在天黑之前。”望了一眼林維,洪帥說道。

洪帥帶著林維和盧鵬霄走下了宿舍樓。

一支二十人小隊,已經在空地上排起整齊的陣列。

洪帥清了清嗓子,說道,“現在由我來介紹一下,他是……”

卻還沒說完,就被林維阻止,“哎,等等……”

“怎麽?”

“不確定他們沒有問題之前,不要輕易把我的名字說出去……我不是怕死,而是我有一種預感,萬一身份暴露,我很快就會被他們列入擊殺的黑名單之中,我出了事,倒黴的還是你們。”

林維取出一支密封好的玻璃瓶,說道,“洪帥,盧鵬霄,你們看看。”

“嗯?”洪帥好奇的湊了上去,“好像,沒有反應啊?”

“確實是沒有反應,這就說明了一件事,他們是正常的,但我說的正常,隻是相對而言。”

洪帥恍然的道,“我懂你的意思,這根頭發沒反應,說明他們都沒有被那個降頭師下了降頭,可這不能證明,他們沒有被別的降頭師下降頭。”

“沒錯,這挺令人頭痛,但我們除了小心提防,沒有別的行之有效的辦法。”

說著,林維遞過了兩隻玻璃瓶,“這給你們,如果那個降頭師出現在一百米之內……你們懂的。”

“先讓他們都散了吧。”

“好,你們都散了。”洪帥揮了揮手,這二十人都散了。

“那麽下一步,我們怎麽辦?”

“得把那個降頭師引出來,既然對方已經開始行動,肯定不甘心隻殺一個人。”

“現在我們先休息一下,等到今晚,洪帥,你帶著我們巡邏,在她生前巡邏的區域。”

“行,這沒問題。”

……

下午時分,洪帥已經集結了一支,林維和盧鵬霄在內的十人小隊,由他帶隊出發。

循著那名中了發降死去的女隊員,最近三天的巡邏路線試圖引蛇出洞。

運氣卻不是那麽好。

晚上六點,下起了雨。

洪帥沒有下令讓小隊停下,而是繼續在密林中巡邏。

對於普通人而言,雨天路滑難行,危險係數大,但他們是修行者。

邊境線的巡邏,不可疏忽。

休整期間,林維一人分了一顆化蠱丹,說明隻有三天藥效,不過這三天之內,百蠱不侵。

這一場雨越下越大。

這支十人小隊,依然在密林中穿行,走在隊伍最後的,是一名女隊員。

她的步伐有些沉重。

這一片區域的地勢較低,低窪之處積壓著許多枯枝爛葉,又有雨水的澆灌。

每一腳下去,爛葉子和泥土的混合物產生的吸力,平白增加了許多沒必要的消耗。

修為還在存氣境的她,與隊伍的間距正在逐漸拉長。

這不是一望無際的平原,而是稍微走遠一些距離,樹葉和灌木就能把前麵的人遮住的密林。

她擦拭了臉上的雨水,透過白茫茫的雨水,朦朧之間看到洪帥正朝她招手。

“虎將大人?”

她微微一愣,也沒多想調轉方向就走了過去。

那道形似洪帥的人影,看見她走過來,兀地轉身就走。

這名女隊員一看洪帥走了,她略顯著急,也加快了些腳步,可前麵的洪帥卻越走越快。

……

“怎麽……”

她敏感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不對!

“虎將大人在隊伍前頭,怎麽可能落單讓她單獨過去,還有,其他人呢?”

這個念頭一起,女隊員停下腳步,回頭一看,卻傻眼了,她哪裏還辨認得清來路!

她臉色大變,立即又感到有人正在接近!

霍地回頭!

她的頭發也順著慣性甩了起來。

也在她轉頭的短短刹那。

一隻瘦骨嶙峋,如同雞爪一般的手,鬼魅般從一簇樹葉中伸出,無聲無息撓了一下女隊員的頭發。

此時,女隊員已是一隻驚弓之鳥。

她嚇得驚叫一聲,循著記憶中的方向拔腿就跑。

“虎將大人,救命!”

……

砰!

她撞到了一塊結實的胸膛。

抬頭一看。

“虎將大人!”

見到念念不忘的救星終於趕來,她也重重的鬆了口氣。

洪帥憨厚一笑,說道,“剛才我們走過的區域,原本是一片沼澤地,眼下又下雨,沼澤地裏的瘴氣濃度非常高,很容易讓人產生幻覺。你要小心些,跟緊了。”

“好,我知道了。”女隊員羞澀的低下了頭。

“嗯,歸隊吧。”

十人小隊繼續朝著原定的路線巡邏。

……

淩晨。

依舊下著瓢盆大雨的密林,已是伸手不見五指。

這種鬼天氣,又是雷又是雨,眼看無法繼續巡邏,洪帥率領十人小隊清開一片空地,利用繩索和一塊防水帆布,迅速搭建起一頂十五平方左右的簡易帳篷。

盧鵬霄出去砍了三根四十公分粗,五十公分高的樹幹回來。

接而他又拿出一根油脂性極高的鬆木,刨了一簇刨花放在中央,最後用打火石引燃。

看著盧鵬霄熟練的在火苗上麵依次添加小樹枝,慢慢的一堆篝火,居然就這麽在潮濕的密林中生起。

“看不出來,玩火你還有一套,讓我在這個地方生火,我可生不出來。”林維讚歎道。

“這有什麽羨慕的,練不出在雨季密林生火的本事,又碰上晚上巡邏的話,隻能挨冷了。”

說是這麽說,盧鵬霄臉上嘚瑟的笑容,卻暴露了內心的成就感。

其餘七名隊員圍了上來。

洪帥烤著火,感歎的道,“這個時候,有點吃的就更好了。”

“那我去找點吃的。”

林維笑笑,起身走入了密林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