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維感到了不對勁,一時之間想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但是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在南洋降頭師發動靈降的那一刻起,他的相貌就已經被他們窺知!

他們自然也就知道,他是華國人。

華國人來到他們的地盤搗完亂了,接著要幹什麽?當然是回去了。

所以,在靈降暫時失效之下,他們都朝著華國邊境線的方向,追了過去!

這也是為什麽,林維漸漸聽不到喧囂人聲的原因!

好險!

林維暗暗的鬆了口氣。

不過眼前的情況,依舊不容樂觀,下一步,他又該怎麽逃?

他不是一個人,而是帶著兩個人。

眼下,他正朝著緬國深腹疾衝,越來越遠,而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有做過這方麵的計劃。

在緬國國境橫衝直撞,那絕對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也是在這時,麵具女子稍微恢複了一些神智。

她顫抖的舉起了左手,朝著坐邊指了指,在林維的耳邊喃喃道。

“走那邊啊,繼續朝著這個方向走,我們很快就會被他們追上,走那邊就不同了……”

林維聽從了麵具女子的建議,陡然調轉了方向。

“你要走樹上,不要在地麵留下痕跡,不然,我們也逃不掉……”

……

林維聽罷,帶著瑪丹拓跳上了樹,在樹與樹之間騰挪跳躍起來,宛如密林中的兩隻幽靈。

在樹上往前疾行三十多公裏,東邊的天色亮起了魚肚白,天快要亮了。

有一件事顯而易見,等到天亮以後,他無法再施展身法趕路,這會很危險。

可他也無法停下,因為他逃得還不夠遠。

這一斟酌,速度就慢了下來。

麵具女子又嘮嘮叨叨的道,“走啊,怎麽慢下來了,你得快一點,不然他們很快就跟上來了……”

林維深深的吸了口氣,加快了些許速度,保持在瑪丹拓跟得上的前提下。

等到太陽從東邊探出了頭,林維也衝到了一條混凝土的國道上。

“攔車啊,我們要攔一輛車,大白天這麽跑,很容易暴露行蹤啊,咯咯咯……”麵具女子瘋癲的道。

前方駛來了一輛貨車。

林維簡要交代了一下瑪丹拓,讓她跟司機溝通,理由是他們旅遊要搭順風車,看能不能行個方便,錢方麵好說。

於是瑪丹拓前去攔車,幾分鍾後順利登上了貨車。

車子往前疾馳。

車內。

林維偶爾望上一眼麵具女子,不過他並沒有說話的打算。

細心想想,林維發現麵具女子的安排,堪稱完美!

麵具女子觸發了靈降以後,先是讓他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南洋修行者則是悶頭悶腦的朝著緬國邊境方向追。

他們不需要追出多遠,很快就會發現不對勁。

到了那時,他們會馬上折返,尋找自己的蹤跡。

並且,他們一定像獵犬那般沿途追來。

不過麵具女子卻讓他和瑪丹拓從樹上離開,地上沒有留下兩人的任何痕跡。

這一招實在是絕,因為這在最大限度上拉低了對方追蹤的速度。

當然。

緬國修行者不是傻子。

他們隻需仔細搜尋一下,相信就能發現自己是帶著人從樹上離開,進而繼續追蹤過來。

另一方麵,他們不會疏忽了在緬國邊境線那個方向的防守,反而派人過去,做好兩手準備。

這個細節很重要。

換而言之。

如果南洋修行者不是做了兩手準備,就憑他這樣的速度,估計早就被追上來了。

這明顯是人手不夠,搜尋的力度不夠大,才讓自己逃了這麽遠。

恰恰是這樣,自己帶著人逃出了好幾十公裏,逃到了一條公路上。

麵具女子又讓他坐了車……

當他們趕到這裏,哪怕懷疑自己搭車走了,也不知道朝哪個方向走的。

這麽一來,又進一步分散了他們追蹤的力量。

……

想到以上種種,林維決定再看看,這個麵具女子究竟是真瘋還是假瘋。

雖然他的心中早已有了一個大概的答案,但他還是想更加全麵的,對麵具女子加深了解。

他冒著這麽大的風險,深入緬國深腹救人,無論如何,都得確認對方能夠提供的價值。

要是麵具女子提供的價值低於他的期望,那麽在必要時候……

他可以毫不猶豫的選擇放棄。

他也可以明著詢問麵具女子能夠為他提供什麽價值,不過林維不覺得能問出什麽來。

三人搭乘貨車行進了一百公裏之後,麵具女子讓他下車。

剛剛下車,就有一輛商務車停在了路邊,車上,連帶司機有四個男人。

林維從這四人的眼中,看出了一絲隱藏極好的不懷好意。

司機嘀嘀咕咕的說了幾句什麽,瑪丹拓也回了一句。

兩人的交談內容,估計是司機問要不要搭車,瑪丹拓說要,隨後問了多少錢。

司機又嘀咕了一句,隨即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麵具女子這時又咯咯瘋笑了起來,“上啊,為什麽不上呢?”

盡管不知道麵具女子打什麽鬼主意,林維還是聽了她的,與瑪丹拓上車了。

上車之後,車門馬上關緊。

四個男人相視一眼,咧嘴露出了一個凶狠的笑容,隨後從林維三人的視覺盲區,各自取出一把步槍。

在他們眼裏,林維三人儼然已經成為了三隻待宰的羔羊。

林維低下了頭,暫時示弱。

相對於這四個持槍的男人,他更在乎的是,麵具女子接下來要把他和瑪丹拓帶去哪裏。

車內的氣氛,多了幾分壓抑,似乎,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可是。

麵具女子的咯咯瘋笑,卻打破了這個冷場。

坐在對麵的一個持槍男人,看著眼前這個咯咯瘋笑的女人,心中不爽,便就指著麵具女人,嘀咕了一句,然後做出了一個脫下的手勢。

他的意思大概是,讓麵具女子把麵具主動脫了。

隻是麵具女子沒有聽從,倒是笑得更為瘋癲了。

這下,男人更是不爽。

嘀咕了一句,大概是說怎麽抓了一個瘋子,然後伸手往前,就要把麵具女子的麵具摘下。

林維雙眼一凝。

突然。

在男人的手即將觸碰到麵具的前一刻,麵具女子停下了瘋癲的笑聲,以一個更快的速度,伸出了一隻蒼白的右手,在男人的臉上抹了一下。

接著林維就看到,男人的神情,瞬間就變得木然起來。

這一下子就安靜下來的氣氛,實在太過突兀,引得副駕駛,和另一旁的兩個男人轉頭注視。

開車的司機,也通過了後視鏡往後瞄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