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維並不準備做什麽。

他倒是想看看,這個瘋癲的女人,究竟有什麽本事,怎麽應付接下來的情況。

卻是這時,麵具女子瘋笑兩聲,便就從尖銳的指甲蓋裏,剔出了一小塊黑色膏狀物。

林維不由一怔,他還記得這是麵具女子在被他救走之前,她從地上刮下的那個濃稠的藥液。

如今過了一段時間,已經在她的指甲蓋裏凝固成膏塊了。

接著,車內的所有人都看到,麵具女子修長而蒼白的手指繞動。

她的這個動作的意思是,讓他們都看向自己的手。

當所有人都把視線都集中在她的手上之時。

她的食指、中指和拇指,輕輕的揉了揉那一小塊黑色的膏狀物。

這黑色膏狀物居然就這麽在她的指間,滋滋的冒出了一股白煙!

在他們都沒反應過來之前,這股白煙迅速膨脹,近乎是眨眼的功夫,就把整輛車的車內空間籠罩了起來!

咳咳咳……

“啊!嘰裏咕嚕……”

“嘰嘰咕咕……”

林維不知道三個男人在鬼叫什麽,但他們馬上搖下了車窗。

一大股濃煙從車窗飄散開來,兩三分鍾之內就消散了個幹幹淨淨。

……

不過。

車內,卻安靜了下來。

前一刻還凶神惡煞,滿臉獰笑的四個男人,這一刻,卻把他和麵具女子,瑪丹拓,當成了透明人。

他們都顯得若無其事,坐在車內盯著前方的公路,但他們的眼底,卻多了一抹茫然和空洞。

這詭異的一幕,讓林維皺了皺眉。

其實在麵具女子揉搓手指,濃煙冒出來之前,林維就閉上了呼吸,與此同時,他也捂住了瑪丹拓的口鼻。

不然,他和瑪丹拓也要中招!

……

車子繼續前行了三百公裏。

麵具女子提出了下車的要求。

下了車以後,林維依舊是在麵具女子的指示之下,登上了另一輛車。

這輛車的主人是一對外國夫妻,看似是觀光旅客,得知三人要搭乘順風車,便就爽快的讓三人上車了。

當著林維的麵,麵具女子對這夫妻二人下了靈降。

林維不清楚麵具女子的打算,不過他也沒想著阻止,如果她有更好的逃離辦法,那不如讓她拿主意,自己倒是少了多餘的操心。

至於這麵具女子,會不會把他和瑪丹拓賣了,林維並不擔心。

之前,他就對麵具女子的身份,做出了一個大概的推斷。

大巫術師!

沒錯,她是大巫術師。

別看大巫術師這個稱謂,看起來很威風,實則不然,這個稱謂,意味著悲慘。

起碼在她沒有被自己救出來之前,活得非常悲慘。

因為《道醫秘傳》裏有關於大巫術師的相關記載。

這個稱謂,源於遠古東方的一個神秘巫術。

古之巫者,知天道,通神靈,斷禍福,定規儀,合道德,行醫卜,顯神能。

僅憑這一句話,就知巫師在遠古時期的地位尊崇。

可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

有些心術不正的巫師會收一個孤兒做為弟子。

這個弟子,從小就培養成為靈童。

靈童,顧名思義是可以通靈的孩子。

巫師經常給靈童灌輸致幻藥物,加上某種秘術的加持,使得這個靈童在一定時間之內,擁有強大的特殊能力。

據說是他們可以借助靈童溝通天地。

巫師就是依靠這種特殊能力,以達成自己的目的。

他們之所以選擇一個靈童,而不是以身嚐試的原因是,那些致幻藥物對神智的傷害非常大。

找一個靈童作為替身,這樣就能規避自己的神智受到侵害。

所以一般情況下,靈童都會早夭。

可總有例外的情況,比如這個麵具女子。

每一個存活下來的靈童,都萬中無一。

隨著慢慢長大,靈童便就擁有了一身不可思議的巫術。

這就是大巫術師的由來。

然而。

由於長年使用過量的致幻藥物,他們都無法規避一係列的後遺症。

比如精神失常,不能像修行者一樣修煉,不能婚配養育後代,之類等等。

大巫術師是普通人,但又不是尋常意義上的普通人。

每一個大巫術師,都有一種就連修行者都難以理解的能力。

這說起來懸,可林維現在卻碰到了一個。

因此他不想放過這個近距離觀察的機會。

林維坐在車上,閉目養神起來,他必須養精蓄銳,以便應付隨時突發的危機。

在大元氣丹的加持下,瑪丹拓邁入了煉氣境巔峰,但她的實戰經驗,幾乎等同於無。

她的修為,是讓林維硬生生拔起來的。

這個麵具女子,就算她是大巫術師,在危機降臨的時候,也幫不了他的忙。

車子一路從白天走到了晚上。

恍惚之間,林維感到車子一頓,停下了。

到了嗎?

林維睜開了雙眼,望向了瘋癲的麵具女子。

“到了啊,我們下車吧,咯咯咯……”

她打開車門,下了車。

林維跟在她的身後,也下了車。

最後是瑪丹拓。

下車無意中的一個抬頭,林維猛地就倒抽了一口冷氣!

在麵具女子的帶領下,三人竟然是繞了一大圈,又回到了波巴山山腳下!

麵具女子望著波巴山山頂的納特神廟,神經質的咯咯直笑。

林維當然不會急跳腳的破口大罵,而是若有所思的抬起了頭。

瑪丹拓卻被嚇住了,麵色煞白的問,“她、她怎麽把我們又帶回來了?”

看見林維默不作聲,瑪丹拓又不確定的問了一句,“難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最安全嗎?你們在打這個主意,是不是?”

這時,林維沉聲說道,“不,越危險的地方,往往就越刺激……”

“……啊?”瑪丹拓瞬間呆住了。

“她把我們帶回這裏,恐怕是要我殺一個人……瘋女人,我說得對不對?”

“咯咯咯咯……對,你說對了……咯咯咯……幫我殺了他,殺了他,我們才能離開啊,咯咯咯……”

麵具女人右手輕輕扶著木質的麵具,左手捂著小腹,彎著腰,笑得雙肩都在抖動。

“誰啊?她要你殺了誰?”瑪丹拓一臉緊張的問道。

林維搖了搖頭,說道,“我知道他是誰,卻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現在想想,好像也隻有這個方法。她說得沒錯,我們隻有把他殺了,才能離開緬國。”

剛才當他發現自己被麵具女子帶回波巴山時,也是被嚇了一跳。

不過他馬上就冷靜下來,並且尋思麵具女子為何要帶著他去而複返。

很快,林維就推測到了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