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遇上了老大,加入了特戰偵察小隊……不怕老大說,這還是我生平第一次,受到了別人的重視。那種感覺,很好,不是狗東西們能體會得了的。”

……

“你想說什麽?”丁川墨語氣冰冷。

他察覺到了盧鵬霄的話裏帶刺。

盧鵬霄說道,“既然老大不在了,這特戰偵察小隊嘛,也差不多要解散了,而我呢,以後哪怕回到了家族裏吧,還得做回以前那個狗東西,吸……突然想到這個,我還有點不適應了。”

“所以我想,要不我就跟著老大走算了,大不了成為家族的棄子,那又怎麽樣?就像丁虎將說的,炎黃沒有了我們一樣會轉,也不是說,家族沒有了我不行。”

“可我沒有了老大……剛才我琢磨了一下,好像還真他奶奶的不行啊,享受慣了高人一等的感覺,實在是做不了狗東西了。”

“就這樣了,我也走了,到時,哪怕炎黃判決我與老大同罪論處,再嚴重也不用死吧?我又沒有做過對不起炎黃的事,拜拜了。”

說完,盧鵬霄抬腳就想走。

“盧鵬霄!別腦袋一熱就意氣用事,你先冷靜下來,好好的考慮清楚!你這一走,你所有的前途都沒有了!”石清靈說道。

“謝謝石虎將關心了,我很冷靜,真的,並沒有意氣用事。至於這個前途……這三年以來,在遇上老大之前,誰曾多看過我一眼?狗東西嘛……又哪裏有資格談什麽前途……”

瞥了一眼丁川墨,盧鵬霄頭也不回的走了。

……

丁川墨有些傻眼。

秦春榮低頭想了一下,認真的道,“哎,我覺得……盧鵬霄這家夥……說得挺有道理的,隻要我敢承認,好吧,其實我在家族裏,也是狗東西一個,我認了。哎,盧老大,你等等我!”

……

“你們都走了,我、我怎麽辦啊?靠了!”朱子睿抬腳就要跟上,卻看到了丁川墨恨不得要殺人的目光。

他嚇得臉都白了,“丁虎將,對了,還有石虎將,我、我不太會說話,但他們說的,都是我想說的,再見了!”

……

“哼!滾!”丁川墨望向剩下的七名特戰偵察隊隊員,冷笑的道,“老師告訴你們,今天誰跟林維走的,我一定會追究下去,我保證!”

他想要以這樣的方式恫嚇,保住自己最後的一絲顏麵。

……

“都說開了是吧,好吧。其實不怕你們笑話,在沒有加入特戰偵察小隊之前,我在炎黃,天天遭人欺負……其實盧鵬霄說得沒錯,沒有丁虎將提醒我是狗東西,我差點都忘了,不久之前,我還是一隻任人欺負的狗呢。還是跟著老大爽啊。”

……

又有一人離去。

“狗嗎?我就連狗都不如啊,臥槽,當時被揍得最慘是我好吧!走了那麽多,也不差我一個,走了走了。”

……

“以前我在門派裏吧,一直都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這不是我告發了大師兄偷看小師妹洗澡,被他發現了,然後大師兄惡人先告狀,一腳把我踹到了這裏。哪怕我不跟著老大走,這一輩子,我都很難回去了……哎我也走了。”

……

“一邊是狗東西,一邊是喪家之犬,哎,這讓有選擇困難症的我感到很為難啊,算了哪邊人多我聽誰的,你們別走那麽快!”

……

剩下最後三名特戰偵察隊隊員,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

“你不走?”

“我這不是還沒想到幾句場麵話嗎?”

……

“你們兩個看著我幹什麽?我和我師弟一起加入的特戰偵察小隊,後來有人故意讓我們去送死,一共死了三個人啊,你們是知道的,我師弟就那樣死了。”

這名特戰偵察隊隊員沉默了一下,說道,“他臨死的時候說,跟著老大好歹也輝煌過兩天,算是沒有白活了,還讓我跟著老大好好混下去,一定能混出頭的。”

說到這裏,他有些忌憚的快速瞥了一眼丁川墨說道,“算了,我也走吧!”

“哎!”

這話一出。

最後兩名特戰隊員的腳底板就像放在火上烤了一樣,急跳腳了。

特戰偵察小隊剛剛成立時,總共有十六名隊員。

整個訓練基地的人誰不知道,趁著林維不在時,有三名特戰偵察隊隊員死在了丁明成的刻意安排下。

丁明成死了。

可他弟弟丁川墨來了。

有這麽一個煞星在,不趕緊走遠點,繼續留下來,晚上能睡得著覺嗎?

原本他們就有離去的打算,現在更是沒有留下來的理由了。

退一萬步說。

這丁川墨,有把他們當人看?

一群狗東西。

就是他送給特戰偵察隊的評價。

他們並不嫉妒,丁川墨的天賦異稟,年紀輕輕的就邁入到禦氣境,而且還做了虎將。

他們卻擔心,跟著這麽一個不把他們當人看的上司,這結果估計就好不到哪去。

於是。

特戰偵察隊的所有隊員都離開了,走得一個不剩。

丁川墨的整張臉,此時都黑得能滴出水來。

“哼!走了,你們有本事就別再回來!等著吧!”

“石虎將,把現在發生的事,都給我匯報到控製台,我倒是要看看,等到炎黃對他們的判決下來時,他們是不是還這麽嘴硬!”

丁川墨冷笑連連。

“丁虎將,我想這件事……我們要從長計議,林維和他的特戰偵察小隊這件事……”

“嗯?”

“要不,我們先把他們給勸回來,畢竟這件事,事關重大。”石清靈秀眉輕皺,慎重的道。

沒錯。

林維觸犯了炎黃律條,把兩名緬國修行者帶回了華國國境。

可他並沒有反叛炎黃的心。

相反,他來到炎黃的時日不長,卻是接連做了好幾件,甚至就連神將都做不到的事。

這一趟,他剛從緬國國境回來,想必是又帶回了令人矚目的戰果,卻被炎黃的森嚴律條拒之門外。

將心比心,林維滿肚苦水又從何去說。

原本這件事,處理起來也不複雜。

石清靈原來的計劃是這樣的,先把林維的具體情況上報,再由她說兩句好話,一個說不好,炎黃就破了這個先例。

再不濟。

炎黃方麵也一定會派人過來,聽從林維的意願,在顧及到炎黃律條的前提下,保護那兩名緬國修行者的人身安全。

石清靈相信,這一點控製台方麵還是能做得到的,就像前一段時日的瑪丹拓。

可這一切,都讓丁川墨搞砸了。

“哼,石虎將,你讓我去把林維勸回來?我看你是傻了吧!”

丁川墨一臉陰沉的道,“林維觸犯了炎黃律條,他死定了!誰給他求情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