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維麵無表情的走了上去。

隻是他的視線,並沒有放在烈邁身上,而是一直都在懸崖邊上。

林維走過烈邁身邊時,卻被不斷口吐鮮血的烈邁,一把抓住了褲腿。

看來,他是鐵了心,要在臨死之前,知道這個答案。

“告訴我,你是怎麽做到的。”

……

“滾蛋!”

林維一腳將他踢飛,蹌踉的走向懸崖。

原本他不是不可以告訴烈邁,他究竟敗在了什麽地方,但是此刻,他的心全部都係於辛莎身上。

他管烈邁怎麽死!

走到斷崖邊。

林維雙眼一凝!

隻因。

他看到了辛莎單手掛在懸崖之上。

不,準確的說。

辛莎的右手,被一根藤蔓掛住了。

“咳咳,沒事了,我救你上來。”林維說道。

作為回應,辛莎微微一笑。

林維似乎忽略了,辛莎白紙一樣的臉色。

俯身,趴下。

林維抓住了辛莎的手,正想用力,卻突然哇的一下,吐出了一大口血!

血液,浸濕了辛莎的軍服,還有不少的殷紅點點,灑落在她絕美的臉龐之上。

這讓她蒼白的臉色,多了那麽一抹別異的妖豔。

“咳咳咳……”

林維咳嗽連連。

他越境使用了九天十地無敵神功的第一篇,爆氣篇,以至全身經脈受創嚴重,此時此刻,他已真氣衰竭。

如果不是依靠堅韌的意誌力,他早就昏厥了過去。

他拉著辛莎的手,用力。

繼續用力……

可此際的他,已經無力將辛莎拉起。

林維布滿血絲的雙眼,流下了兩滴血淚,“我不是讓你走嗎?你還回來幹什麽?”

他施展觀氣術,看見了辛莎赫然已是油盡燈枯。

烈邁的一腳,踢裂了她的任脈。

烈邁的罡氣,宛若化作了無數實質的利刃,依舊在辛莎的經脈裏肆意破壞著。

“不放心林醫生你啊,我把她放在了一個哨所,馬上就趕回來了,你看,真是幸運呢,我來得還算及時。”

辛莎似乎看得很開,虛弱笑道,“林醫生,你不必為我難過,原本,我隻是世俗界的一名殺手,也料定了遲早有這一天的。好吧,我允許你可以難過一下,但不要難過很久,不然,我也會難過的。”

這時。

掛著辛莎的藤蔓,鬆動了一下。

林維心頭一顫。

辛莎卻並不在意,而是輕輕的笑了笑,“烈邁死了嗎?”

“……是。”

“林醫生真的很厲害呢……那麽請轉告無名一句話,告訴她,我是對的。”

林維深深的吸了口氣,問道,“為什麽,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麽,為什麽要拚了命救我。”

“為什麽?”辛莎笑了。

她的笑容裏,竟是帶上了一絲幸福。

“難道林醫生不是在拚了命的在救我嗎?我跟你說過了,我是殺手。或許林醫生不知道,在殺手的世界裏,不講任何感情,一切,都是冷冰冰的,而林醫生你,讓我感受到了許多的溫暖呢。”

“這是理由嗎?我的意思是,這就是你的理由嗎?”

林維怒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在這個時候發火。

“理由?”

辛莎沉默了一下。

而在此時,懸崖邊上的藤蔓根係,正在逐漸脫離紮根的地方。

辛莎的纖纖玉手,也正在林維的掌心,緩緩脫離。

“好吧,原本我是不想說的,因為我怕說了,讓林醫生更傷心呢。”辛莎舒顏一笑,輕聲說道,“林醫生,如果我說,我已經愛上了你,我想,你不會相信的吧。”

“畢竟,我是從小就被影門訓練出來的殺手,身上早已失去了一部分,正常人該有的情感,相信林醫生你,也一直是知道這一點的……抱歉啊,林醫生,再見了,如果還有來生……”

呲啦——!

藤蔓斷開!

眼前的一切,像是電影的慢鏡頭。

林維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辛莎溫柔似水的注視著自己,墜下懸崖。

而他的耳邊,則是回**著辛莎一聲略帶遺憾的輕歎。

……

清醒過來。

恍惚間看到申屠靜正將他攙扶起來。

林維下意識道,“辛莎……她墜崖了,先去救她……”

申屠靜冷道,“早知道你會這麽說,所以我到這的第一時間,就先下去轉了一圈。”

“……怎麽樣?”

“很多血,但不見人,現場有搬動過的痕跡。”

……

“人應該是死了,那個出血量,我想沒理由能活得下來。至於她被什麽人搬走了,又搬去了哪裏,……我想這個很難說,你不是不知道,這南洋降頭師喜歡煉製死人。”

申屠靜說得很直白。

林維眼神黯淡,沉默了下來,他早知道如此,隻是不死心問問。

他沒想到的是辛莎的遺體,都被南洋降頭師帶走了。

“烈邁呢?那個被我殺死的人。”

“他?我把他踢下山了,免得讓你看到心煩。”

頓了頓,申屠靜認真的道,“人死不能複生,你想開一點,雖然你沒有救下那個女人,但你好歹也撿回了一條命。我想那個女人會原諒你的,畢竟這修為低,不全部你的錯。”

……

“你這安慰人的話,是不是一直都這麽樸實無華?算了,我現在不想說話,先把我帶回去吧。”

……

回到訓練基地。

縱然是身受重傷,林維還是堅持在第一時間前往會議室匯報任務進程。

丁浩然走了。

不過,他出現在了會議室的大屏幕裏,而在其中,自然少不了呂正天。

會議室裏的每一個人,臉上都掛著一抹意外。

一個禦氣境初成,橫跨緬國,深入敵國國境,引出一名禦氣境巔峰高手,並且擊殺。

這已經是一件讓人難以置信的事了。

這才過了幾天?林維就完成了任務。

著實是令人震驚!

落座。

會議開始。

毫不拖泥帶水。

林維平靜的陳述著任務經過。

直至一個小時以後,陳述完畢。

石清靈整了整手中的存檔,問道,“好了,大家有什麽問題?”

丁川墨站了起來。

他瞥了一眼林維,冷笑的道,“林維,你在說謊!”

石清靈霍地抬起了頭,明眸之中難掩憤怒,“丁川墨,你堂堂一名虎將,應該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林維此番深入敵國完成任務,又失去了身邊的一個重要的人,還帶著重傷來到這裏匯報工作。

因此像丁川墨這一番話,無論如何都不該說出來。

“哼!我說錯了嗎?”丁川墨環顧了一眼,望著林維冷笑,“畢竟誰都沒有看到,也無法證明,烈邁是被林維殺了,難道,我不該提出這個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