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

整個會議室裏的考核官,都噤若寒蟬。

這些事情,可不是他們這個職位能夠插足得了的了。

石清靈連忙說道,“林維,你別衝動,隻要烈邁是你殺的,誰都無法掩蓋你的功勞……”

然而,讓她意外的是。

林維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隻是微微抬頭,淡淡的掃了一眼丁川墨,然後從左胸的內袋,掏出了隨身佩戴的攝像頭,隨意扔在會議桌上。

早在之前,他就養成了這個佩戴攝像頭的習慣。

望著會議桌上的攝像頭,所有人都微微一愣,隨即,石清靈就明白了過來。

她拿過攝像頭,通過投影儀設備,播放起了裏麵的視頻。

這段視頻,赫然就是林維擊殺烈邁的經過!

……

鐵一般的事實擺在眼前。

烈邁,的確是被林維殺死!

他完成了任務。

正當石清靈微微鬆了口氣之時。

丁川墨陰陽怪氣的聲音,卻在這時再次響起。

“嗬嗬,我還有問題……林維,我問你,為什麽你把人殺了,卻不帶回屍體?那麽近的距離,能花得了你多少力氣!”

申屠靜皺著秀眉,望著丁川墨說道,“屍體被我扔下懸崖了,你們誰想要的自己去找。”

“為什麽要扔下去?”

“不扔下去,看著礙眼嗎?還是說你準備親自挖坑把他給埋了?再說,你們又沒有說要。”

丁川墨臉色一冷,說道,“哼!我問過你了嗎?你最好給我閉嘴!”

林維又再抬起頭。

隨即,他咳嗽起來。

咳咳咳……

咳——tui!

林維咳出一大口血痰,精準的吐到了丁川墨麵前的會議桌桌麵上。

丁川墨何時受過這麽大的侮辱?

他霍然暴起,怒道,“林維,你這什麽意思!”

望著丁川墨,林維淡淡的道,“如果我不是受傷,別說帶回一具屍體這麽簡單的事,就說我這一口二十多年的老濃痰,都已經呼到你臉上了,你信嗎?”

“你……”

丁川墨被氣得麵紅耳赤,卻又噎得啞口無言,狠狠瞪了林維一眼,重重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氣氛沉默了片刻。

正當所有人都認為,這場會議就這樣結束了的時候。

丁浩然開口了。

“林維,不是我們不信,而是,烈邁是什麽人?他是禦氣境巔峰。”

麵對眾人的注視,丁浩然繼續說道,“林維帶著一名隊員,和一名毫無修為的累贅,在暹羅國的難府,把人引到邊境線附近殺了,這其中嘛,疑點眾多,我們不能不重視。”

林維的語氣,卻依然平淡,“你說的沒錯,不過你對此有疑問的話,也沒人阻止你去調查吧?或者派你的兒子去。可為什麽不去?而你沒有證據,最好就別亂說話,說錯了話,要打嘴的。”

“你說什麽?”丁川墨勃然大怒!

林維的話,已經侵犯到他的父親!

“難道我說得沒錯嗎?我殺死烈邁的地方,距離這裏也不遠吧,最多就三十公裏,你堂堂禦氣境,一個來回不輕輕鬆鬆。怎麽,怕了?不敢自己一個人,把屍體帶回來嗎?”

“要去,那就盡早一些,晚了,他的屍體可能就不在了。”

“你……”

林維挑了挑眉,又道,“你還想說什麽?證據,這段視頻就是證據,你父子二人,暗指這段視頻是偽造的,可我執行這次任務,卻沒了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這也是偽造的嗎?”

“既然懷疑,那就去證明。還是說,你們還要讓我這個嫌疑人,親自證明自己的清白?”

瞥了一眼會議桌上的攝像頭,林維望向丁浩然冷笑。

“林維!你什麽身份,竟敢對我們指手畫腳,我們讓你提供證據,為難到你了嗎!”

丁川墨氣急敗壞,衝到林維的麵前一巴掌就扇過來!

啪!

啪啪啪啪!

申屠靜上前一步,一連幾個響亮的大逼兜,直接把丁川墨抽懵了。

尤其是最後一個大逼兜,把丁川墨整個人都抽飛了出去!

所有人都為之一愣,隨即齊齊望向了申屠靜。

丁川墨是禦氣境,卻被抽得飛起……

這個申屠靜的實力,深不可測!

丁川墨捂著以肉眼可見浮腫起來的臉,狼狽不堪的爬起,一臉難以置信的指著申屠靜,又指了指林維,悲憤的吼道,“你……你隻是一支小隊的考核官,你竟然敢以下犯上……”

林維冷笑,“你對我無禮她憑什麽不敢抽你?還有,請注意你的言辭。呂正天說過,隻要我殺了烈邁,那麽我就是龍將,雖然我還沒有被正式授封,但堂堂五星神將說過的話,總不能是兒戲吧?而你隻是區區一個虎將,竟敢對我動手,說一句難聽點的,是你以下犯上。你已經是觸犯了炎黃律條,就算我現在殺了你,也沒有人敢說什麽。”

丁川墨的臉色一變,吼道,“你放屁!誰能證明你殺了烈邁?一個視頻又能說明什麽!生要見人死要見屍,見不到烈邁的屍體,你就無法證明烈邁死了!”

“我已經說了,認為我有嫌疑的,就把證據找出來。你一沒有證據,二不敢越過邊境線調查,在我麵前胡說八道什麽?”

林維冷笑的道,“欠抽,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他看了看牆上的掛鍾,繼續說道,“你們父子二人,對我胡攪蠻纏了一個小時,難道這點時間還不足以去到我殺死烈邁的地方,把屍體帶回來嗎?不是我小看了你,丁川墨,我想你這個虎將,還有你這個禦氣境……我想,水分很大吧。”

“回頭,嗬嗬,我會給你安排幾個任務,讓你出去鍛煉鍛煉……對了,不要質疑我,我現在是用一名龍將的身份,對你的訓練指導。當然,如果你想忤逆我的話,我記得這也是炎黃律條的重罪。”

撂下這一句,林維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會議室。

由始至終,呂正天都沒有說什麽。

也就是說,他這個龍將的身份跑不了。

這卻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如果辛莎沒死,別說什麽龍將,五星神將的位置擺在他的麵前,他都不會多看一眼。

……

由於盧鵬霄他們不是任務的參與者,因此在外麵等候著,林維受傷,需要申屠靜的照顧,才跟隨林維進入了會議室。

氣氛有些沉重。

辛莎死了。

而他們都知道,辛莎在林維心中的位置非同一般。

特戰偵察小隊的所有隊員,都跟隨著林維走到了訓練場。

林維環顧了一眼,淡淡的道,“我想坐坐,誰幫我搬一張椅子過來?最好舒服點的。”

這時誰敢問林維想幹什麽。

朱子睿機靈的連忙衝了出去,不一會兒就從基地大樓裏搬出了一張椅子。

林維坐了下來,閉目養起了神。

他,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