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殺了我,你就無法獲得關於辛莎的任何消息了……我這麽說的話,你還決定要殺了我嗎?”

……

……

聽到辛莎沒死,林維猛地就是一怔。

辛莎……

或許除了申屠靜,誰都看不出,自從辛莎死了以後,他的整個人都變得不對勁起來。

甚至有兩次,他差點就走火入魔,這是思慮太重所致。

一直以來,他都認為辛莎死了。

辛莎以煉氣境的修為,接下了烈邁的一腳,那種情況下,辛莎……沒理由不死。

這時厲文淵卻說,辛莎沒有死。

這就像他明明看到一個人被一把大刀砍斷了腦袋,卻有人告訴他,那個掉了腦袋的人還沒死那樣搞笑。

所以當林維回過神,臉上的神色也變得陰鬱起來,他手中的力道,越收越緊。

“呃……呃……”

喉嚨和氣道的雙重堵塞,讓厲文淵發出了一陣怪聲。

然而他的眼裏,卻閃過了一抹囂張至極的瘋狂。

“林維……她沒有死……呃……你殺了我,你也就永遠都見不到他了……”

略一遲疑,林維的手微微放鬆了下來。

“我想你應該清楚我這種人,這是我的籌碼,我用來跟你換命的籌碼。你好好想想,我又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胡言亂語。”

手一鬆。

厲文淵就摔倒在了地上。

他捂著喉嚨,發出一陣連續不斷的咳嗽聲。

片刻。

緩和了過來。

他也從地上站起。

摸了摸喉嚨,厲文淵笑了,“我不是說了嗎,你不會殺我的,除非你不想得知辛莎的生死。”

“我放了你了,說吧。”林維壓抑著心中的激動,冷漠的道,“剛才你說,她沒有死?”

“她不止沒死,我還知道她在哪裏。”

“她在哪裏?”

“嗬嗬,別急,我打算用這個籌碼,換自己的一條命。”

……

林維想了想,說道,“好,如你所願。你告訴我辛莎在哪裏,我就放了你。”

厲文淵卻搖頭笑道,“林維,我不覺得你是那種遵守諾言的人,一旦我說出來,那就是我身死之時。”

“說出你的條件?”林維若有所思道。

的確,他並不準備放過厲文淵。

也如厲文淵所說,要是他說出了辛莎的下落,他必然把厲文淵給殺了,以絕後患。

從另一個角度而言,其實他也不確定,厲文淵說的是真是假。

而他個人,實則更傾向於……辛莎已死的事實。

可這裏麵卻有一個難以忽視的問題。

關於辛莎的生死問題,厲文淵又是怎麽知道的?

這是炎黃內部的事,外人根本就無從得知,他也從來沒有對外說過,辛莎死了。

這也是他選擇與厲文淵談判的原因。

“我的條件,很簡單,讓我們走。一個小時以後,我會告訴你,關於辛莎的下落。”

林維想了一下道,“可我又怎麽保證,你會不會遵守諾言?”

轉而,厲文淵又再笑道,“其實,我不希望她就這麽死了,我和她之間,還沒有真正分出勝負。”

……

“我還是不能相信你。”

“你隻能相信,不是嗎?”

……

林維沉默了。

經過這一番較量,林維這才深切的明白到,辛莎曾經說過,遇上厲文淵最好能避則避這句話的意思。

也就一會兒的功夫,他就從絕對的主動,變成了絕對的被動。

答不答應?

他好像隻能答應。

除非,他不想知道辛莎的下落。

他也明白,辛莎十有八九是死了。

厲文淵的寥寥幾句,卻讓他不能放棄這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那好,你走吧,不過,無論是說的是真是假,從此往後,最好不要讓我找到。”

“這我明白,可誰說得準,下一次我們見麵的時候,你一定會殺了我呢?就像這一次。”

厲文淵笑笑,拍了拍西服上的灰塵,從容不迫的帶著鄧劍鋒離開。

“你真的就這麽放他走了?”申屠靜望著別墅大門,心有不甘的道,“不然這樣吧,我跟上去把他殺了,這也不算你違背了諾言。”

“你真以為,我是那麽刻板的人嗎?”林維搖了搖頭,說道,“讓他走,但僅此一次。”

他不想用這萬分之一的幾率去賭。

殺了厲文淵,那不過是他動動手指的事,可他不能。

“那麽接下來呢?”

“我們先在這歇歇吧,等秦可可。”

……

半日之後。

濱海市。

一處地下室。

“厲文淵,我們暫時是安全了,但以我所見,還是盡早離開濱海市的好。”

想起不久之後,龍組的人恐怕要來追捕他,鄧劍鋒心底湧起了一絲不太好的預感。

“如果你覺得危險,你先離開吧,濱海市這個地方……還是挺不錯的。”

看著厲文淵這張無所謂的嘴臉,鄧劍鋒積壓已久的一肚子邪火,騰的一下就冒了出來。

之前,他還以為跟著厲文淵能有什麽好發展。

豈料林維隻是冒了一個頭,就把所有的一切打亂了,接下來,他將活得如同一隻喪家之犬。

鄧劍鋒的眼中,閃過了一抹異光。

隨即,他朝厲文淵走近了兩步。

“剛才我叫你走,為什麽你不走?如果你走了,我還可以幫你拖延一下時間。”

微微抬頭望了一眼鄧劍鋒,厲文淵笑道,“鄧組長,或許別人看不出你的想法,那是別人,而我不同,我能看得出來。”

“哦?”鄧劍鋒微微一怔,又再走近了兩步,“那你說說,我有什麽想法?”

說這句話時,鄧劍鋒眼中的異光更甚,他的身上,也散發出了一絲非常淡的,殺意。

厲文淵卻像沒感覺出來,自顧自道,“你的意思是,當時你的打算是讓我先走,你留下來拖個一時半刻……其實你的真實想法是,等我走了以後,你佯裝不敵……林維一定會舍你追我,而你就有機會逃命了。因為林維的目標一直是我,而你隻是附帶,你清楚這一點。”

鄧劍鋒的身形,霍地一頓。

“那麽一來,你就利用了我,給自己創造了一個逃跑的機會。我不是說你的這個方法不行,而是你這個方法,需要以把我當成一隻棄子作為前提。”

“我卻不一樣。”厲文淵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接著說道,“你看,如果不是我,你也逃不出來,當然,我們是朋友,這點小事,我們沒必要放在心上……”

“你這麽說的話,就太令人寒心了,厲文淵,我看你是把我給誤會了。”

鄧劍鋒再次走近。

他臉上的笑容不變。

而他身上的殺意,此時已是毫不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