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維猛然就感覺到了不對!

可他什麽都做不了,太遲了!

砰!

血光四濺!

這兩具屍體,居然在這虛抓之下,爆開了,化作了一灘肉泥!

“丹陽派地界的任何物事,任何人都帶不走,想要問責丹陽派……直接來找我們二人!”

兩名丹陽派駐山長老撂下這一句,鬼魅般消失不見。

望著地上的一灘肉泥,林維沉默。

洪帥皺著眉頭問道,“這怎麽辦?要不要再喊支援?”

“不用了,證據沒了,來再多的人又能怎麽樣。”林維暗暗歎息,這都能讓閻文覺扳回一局。

這說來說去,都怪他準備不足所致。

誰又能想到,閻文覺除了勾連影門,還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過。

雖然屍體沒了,但他的實時錄像,也能從旁證明,丹陽派起了二心。

隻要他把視頻遞交給控製台,炎黃方麵自然懂得怎麽做。

想了想,林維還是心有不甘。

閻文覺見狀笑道,“林維,如果你還要屍體……那麽,我不介意你把這些都帶走。”

說著,他指了指地上的那灘肉泥。

林維深深的望了一眼誌得意滿的黃誌遠,和有恃無恐的閻文覺,突然,他心中一動。

“既然這是你的要求,那好,盧鵬霄,把這些證據,都給我一並帶走!哪怕是肉渣,我都要從裏麵查出一個所以然出來!”

說出這話之時,他看到了閻文覺的臉色又再一變,顯然他沒有想到,林維就連這肉渣都要!

可這是他開口的,想反悔卻遲了!

正當閻文覺考慮,是不是再做點什麽的時候,一直注意著他的林維適時開口。

“閻文覺,你說不知這兩人的身份,也與他們毫無瓜葛,那麽調查他們身份的事,就交給你了。”

“而我也會在另一方麵,協助你們著重調查,到時,你們調查出了什麽,記得向炎黃報告。同時,我們調查到了什麽的話,也會告知你們。”

……

這一句似乎再平常不過的話,卻是讓閻文覺的臉色霍地陰沉下來。

林維的這個提議,不可謂不陰險。

實際上,這兩個身份不明的人,大半夜的在丹陽派潛伏,究竟是怎麽回事,雙方都心知肚明。

林維讓閻文覺著手調查,接下來就有了兩個可能性。

一,閻文覺還真調查出來了什麽。

二,什麽都調查不出來。

要是發生了第一個可能性,閻文覺必須自斷一臂,為了洗脫丹陽派私通外敵的嫌疑,他一定要做點東西出來。虛報虛假信息,他應該很清楚,欺騙不了所有人。

炎黃的人,也不是傻子。

相反,發生了第二個可能性的話,那就是閻文覺陰奉陽違,等於不打自招,間接承認了丹陽派私通外敵的罪名,而且還秉明了自己的立場,站在炎黃,甚至是華夏修行界的對立麵!

看到沒有答複,林維意味深長的問了一句,“閻文覺,我現在是以炎黃龍將的身份,提出的要求,所以,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

負手而立的閻文覺,盡管神色未變,此時已捏緊了拳頭。

“那好,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我們撤。”

說完,林維和二十名炎黃隊員登上直升機,離開了丹陽派。

“氣死我了,炎黃算什麽狗屁,竟然在我丹陽派重地,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好看……”

啪!

一個大逼兜,把黃誌遠抽懵了。

“師……師傅,你……”

“哼!若不是你非要對付林維,也不會鬧出如今這個亂子,你的私怨,已經影響到了丹陽派的前途,再胡說八道,我就廢了你的修為,把你逐出丹陽派!”

……

直升機上。

林維和申屠靜都若有所思。

突然,申屠靜說道,“林維,閻文覺殺的那兩個人有點古怪。”

“嗯?怎麽說?”林維微微一愣。

“那兩個人,明明是禦氣境,總不能連我一招都反抗不了,空有一身修為。”申屠靜想了一下,用了一個不太恰當的比喻,“這就像兩個擁有了一座金山,卻不知道自己富有的乞丐。”

這時林維也才反應過來。

好像,是這樣的沒錯。

當時的申屠靜,根本就沒有用什麽力氣,就把那兩名禦氣境給廢了。

話說這終究是禦氣境,再怎麽不堪,那也是能夠稍微反抗一下。

“所以,你有什麽想法?”林維問道。

申屠靜認真地道,“在我看來,他們兩個,更像是……兩具傀儡。”

“傀儡嗎?你的意思是,像木偶那樣的傀儡?”

申屠靜搖了搖頭。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林維不解的道。

“就是傀儡,我很難跟你解釋清楚,但你以後再遇上,看到了,自然就明白我說的是什麽意思,不過這煉製這兩具傀儡的手法,並不怎麽高明。”

思索片刻,申屠靜分析的道,“這也從另一方麵說明了,哪怕是被扣上私通外敵的罪名,閻文覺都不想將那兩具屍體交給炎黃。”

“……什麽意思?”

“如果那真是兩具傀儡的話,那就比私通外敵的罪名要大得多了。”

……

林維望著申屠靜,臉上也多出了一抹認真。

遲遲,他才問道,“小靜靜,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實話實說,林維一直都不太了解申屠靜,甚至於,他了解辛莎更多。

不知她的過往,不知她的來曆。

而她,還修習一種很邪門,可怕的功法。

不死魔功,光聽這名就知有悖常理,更何況,這部功法有過之而無不及。

或許也是這功法的原因,這丫頭殺性很重。

如果不是一起經曆過這麽多,而是站在一個中立的角度去看,這個丫頭,怎麽看都不像好人……

現在細想回來,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是腦抽了還是怎麽的,竟然帶著這樣的一個人,加入了炎黃。

萬一她犯了什麽事,後果不堪設想。

“林維,你別逼我。”申屠靜用一種不符合年齡的成熟語氣道,“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林維,你也沒有把許多事告訴我,比如你沒有師門,為什麽修為的增長速度還那麽快,還有那些稀奇古怪的丹藥,包括你使用了好幾種功法……既然我尊重你的秘密,那麽你也應該給我留下一些隱私,該知道的時候,你就知道了,提前知道,這對你沒有任何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