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
“哇！”
還活著的村民，紛紛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之後，四散逃竄，他們就像在躲避著什麽瘟神！
林維自然是清楚這些村民究竟是怎麽了。
申屠靜把這二十多個雜兵殺了，不亞於捅破了天！
他們再不走，全部都要死在這裏！
龍吞唉聲歎氣的搖搖頭，轉身望向了林維和申屠靜，“殺這麽多人不好……”
“你給我打住，我們好像不是很熟，輪不著你跟我說教！我想殺就殺，這與你無關。”申屠靜皺眉說道。
林維則是若有所思的望著龍吞。
他看不懂，這個龍吞到底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這些雜兵不死，死的就是他和申屠靜了。
沉默了一下，龍吞轉身離去，“那我們走吧，他們的同伴估計很快就來，到時我們解釋不清楚。”
三人一路往東，林維和申屠靜的目標是龍吞，自然不會這麽輕易就離開。
林維要確認龍吞對炎黃沒有嚴重影響。
如果有的話，那麽在他離開之前……
他必須要想辦法，將這個龍吞處理掉！
……
接下來的路程，越往下走，普通人生活越發艱難，化緣得到的食物自然越來越少。
不過，龍吞還是像以前一樣，化緣得來的食物，平均分給林維和申屠靜。
龍吞就像沒有目的地似的一直往東。
每到一個村莊，他都會為患病的病人誦經祈福，不過很多時候，他化緣的食物都不夠自己吃了。
又過幾日，龍吞已是餓得頭暈眼花，眼看就撐不住了。
林維見狀，才打了一點獵物，讓他填填肚子，這裏的僧侶喝酒吃肉，與華國戒律森嚴的和尚不同。
唯一讓林維提起興趣的是，龍吞在幫人誦經治病時，他發現這與祝由術完全不是一回事。
龍吞完全是依靠自身的祥瑞之力，治好了患病的病人。
古怪的是，他跟了龍吞那麽久，那些躲在暗處，保護龍吞的高手從未出現過。
這就更是古怪。
按道理說，南洋諸國修行者處心積慮的利用丁明成，轉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不應該對這個真佛子這麽放鬆才對。
林維詢問道，“龍吞，你這麽一直往東走，是不是有什麽目的？”
龍吞搖頭說道，“我師傅說，東邊有我一劫，如果我能過了，就能成就大道。”
“過不了呢？”林維若有所思。
“這個他倒是沒有說，但我知道，我的劫是人劫。”
林維沉思了一下，說道，“像你這樣，幫他們祈福，其實起的作用不大，你隻有一個你，等著你拯救的人，又何止千千萬萬。你可以一個接著一個的救，但你得明白，有許多人是等不起的。”
“那我要怎麽做？”龍吞愣住了。
似乎沒有林維的提醒，他就不會想到這個問題。
申屠靜側著腦袋，想了想說道，“殺，把那些搞局的人殺死，那就沒有戰爭了，好人也會得救。”
林維聳了聳肩，“雖然我不太讚同采取這樣的暴力方式，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以殺止殺，這是最行之有效的手段，沒有之一了。”
龍吞搖頭說道，“不行啊，殺人是不對的，殺人，那是在造殺孽，要下地獄的！”
申屠靜切了一聲，不滿的道，“誰不知道殺人不對，但以死一小部分人作為代價，讓更多的人活下去，難道這不劃算嗎？就像之前在那個村子，我把那些雜兵殺了，也就是死了十幾個人。可不把他們殺了，估計他們會屠村，死的人起碼在幾十往上，你不讓我殺他們，難道你阻止得了他們不殺村民？”
“……不是我，那些村民早就死光了。”
“你這不叫仁慈，而是……”
說到這裏，申屠靜皺了皺眉，一時之間，她想不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
“假慈悲。”林維說道。
“對，沒錯！”申屠靜附和點頭。
林維留意著龍吞的反應。
緬國普通人的生死跟他沒有半毛錢關係。
可當他看過第一次，那些雜兵，對緬國普通人居然那麽殘忍之後，他都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
這個龍吞，還是個佛子，天命聖人，對待普通人就這個態度？
“可師傅說了，以殺止殺是不對的，那隻會造成更多的殺孽，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如果使用你的辦法，一切佛法，也都沒有了意義……”
龍吞神色黯淡，沉默了一陣又道，“你這樣的方式，肯定是不對的，殺戮，也是不對的。”
說完這一句，龍吞雙手合十念起了經。
他以這種方式，結束了這個不太令人愉快的話題。
望著念經的龍吞，林維的心裏湧上了一絲不快，龍吞的反應，讓他有點惱火。
什麽對不對，誰不知道殺人不對，可不殺了那些人，就會死幾十個人！
不，隻會更多！
那些雜兵，在殺了那個村子的村民以後，難道就會停手，不再繼續殺人了？
答案卻截然相反，他們隻會更加猖獗。
林維想不明白，這個龍吞究竟是怎麽回事，是不是腦袋有問題。
想著，林維心中窩了一肚子的火。
佛說慈悲，可這是慈悲？
林維不知道，這慈悲具體表現在什麽地方。
申屠靜這時對林維冷道，“之前我都沒有發覺，這個家夥原來這麽令人討厭，他應該慶幸，他做的事情和我沒有關係，死多少人我都不感興趣，不然，我非打斷他的腿。”
……
晨曦破曉。
龍吞又恢複了狀態。
宛似昨天，三人之間鬧的不快，死了那麽多的人，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隻是林維和申屠靜對他的好感，已經呈直線下滑。
龍吞和往常一樣，興高采烈的起身洗簌。
不過這是一片荒野，想到下一個村子，還得走一段不近的路程。
龍吞去一塊野地，挖了幾節植物根莖，煮熟後當作早餐。
看見林維和申屠靜麵無表情，他好奇的問道，“你們今天不餓嗎？不吃？”
沒有得到答複，龍吞也沒有不快，吃了一部分，裝好一部分，看來是準備等到餓了再吃。
半天之後。
三人終於看見了一個村子。
越往東，就越亂。
還沒進入村子，就有幾輛越野車先一步開入了村子。
“唉，又來了，我不能讓他們繼續殺人了！你們就留在這，我去阻止他們。”
望著龍吞離去的背影，林維說道，“要是你讓我出手，那麽我不介意幫你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