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皺眉沉思起來。
黃誌遠說得沒錯,龍青山是濱海市的強龍,這外人過來,不得先拜山門?
比如他們,此番前來也是為了拜山門。
龍青山可以不見,但這個山門一定要拜,打過招呼,先禮後兵。
之前他們疏忽了這一點,如今經過黃誌遠的提醒,兩人也反應了過來。
就算丹陽派兩名弟子不識規矩,沒有拜山門,也不應該瞞得過龍青山耳目才對。
可龍青山的說法是,不清楚,不知道兩名丹陽派弟子的行蹤,如果有消息,再跟他們說……
這就十分可疑了。
丹陽派兩名弟子,就在濱海市失蹤,而龍青山一問三不知。
總不能說在濱海市,有人比手眼通天的龍青山能耐還大?這說不過去……
黃誌遠看著皺眉思索的二人,也知他的誣陷之言開始奏效,心底都樂開花了。
林維這下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潘姓道士道,“師兄,黃小子說得不是沒有道理,而且還有一件事,我們是不是也疏忽了。”
“嗯,什麽事?”郝姓道士微微一愣。
“最近,濱海市有影門殺手現身,幾次刺殺我們師兄弟二人,這個遊走在修行界與世俗界的黑暗組織,出現在濱海市,龍青山卻放任為之,難道師兄不覺得古怪?”
“那些影門殺手,毫無來由的跟我們杠上了,似乎專程是為了殺我們而來,這不能說明問題嗎。”
聽著兩人的分析,黃誌遠雖然不知內情,但是也對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明白了幾分。
“兩位道長,我多嘴一句,裘春生道長和董仲明道長的失蹤,一定和林維有關!”
“你想說什麽?痛快點!”郝姓道士冷眼一瞥,問道。
黃誌遠猛地打了個激靈,連忙說道,“龍青山容忍影門殺手在濱海市活動,裘春生道長和董仲明道長,失蹤前在小醫館附近出現,你們前來調查,又遭到影門殺手針對……”
“雖然這些事看上去沒有聯係,但有沒有這麽一種可能,因為某個原因,林維把裘春生道長和董仲明道長殺了,龍青山為了幫林維擦屁股,就讓影門殺手對付你們,試圖轉移視線。”
“轉嫁了矛盾,林維不是一點事都沒有了?龍青山不也置身事外了嗎。”
潘姓道士想了想,說道,“這一切,都是你的推測。”
“沒錯,這是我的推測,但影門殺手為什麽刺殺你們,龍青山為什麽容忍影門殺手的存在,裘春生道長和董仲明道長在失蹤前,為什麽會出現在林維的小醫館?”
黃誌遠繼續道,“龍青山和丹陽派從來沒有恩怨吧,他卻對你們一問三不知,還縱容影門殺手對你們進行刺殺,這是有意的,還是不把你們放在眼裏?”
“唯一的解釋是他在幫某人擦屁股,還想把這攤子水攪渾了。可一個讓龍青山擦屁股的人,是誰?剛好,林維救了龍青山的命。”
郝姓道士深深的望了一眼林維的背影,說道,“這麽說,無論這推測準與不準,都要會他一會了。”
詭計得逞的黃誌遠連連點頭,“是啊是啊!”
……
而另一邊。
龍青山發表完講話,就到了眾人的自由時間。
這時,林維看到龍雨漩走了過來。
他主動起身相迎,笑道,“龍小姐,龍爺每年過生日都這麽熱鬧?”
“不,主要是今年熱鬧了些。”龍雨漩微笑直言,“爺爺身體初愈,他們大多是過來祝賀的。”
“原來是這樣,看來龍爺的交際麵挺廣啊。”林維說道。
剛才他估摸著數了數,參加龍青山壽宴的人數,大概在三百左右。
三百個修行者,這得是多少個門派的代表。
“爺爺在年輕時,還有點名氣。”龍雨漩笑道。
說著,林維突然被人從身後撞了一下。
“啊對不起!”
林維轉過了身。
“怎麽又是你!”黃誌遠故作驚訝道。
留意到前方正在接近的兩名道士,林維雙目一凝,冷笑道,“故意找茬是嗎?”
“什麽故意找茬,我隻是路過這裏,不小心撞你一下而已,大不了我道歉啊,你不要欺人太甚!”
黃誌遠扯開嗓子一喊,頓時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好,我接受你的道歉。”又瞥了一眼兩名道士,林維說道,“沒什麽事的話,你可以走了。”
“你……”
這都能忍?
黃誌遠懵了,這家夥怎麽不按常理出牌呢?
他明擺著就是故意找茬的,好歹給他點顏色看看才對啊。
林維這樣處理,他不得轉身就走了?
在下一刻,黃誌遠就一把抓住了林維的衣袖道,“你剛才是不是在威脅我啊?大庭廣眾之下,你居然敢威脅我,你當這裏沒有王法了是嗎!”
林維眼神陰冷下來,沉默的望著黃誌遠,目光閃動。
當他看到跟著黃誌遠的兩名道士開始,林維就知今日恐怕不能善了。
那是丹陽派的道士。
換做其他情況,林維根本用不著跟黃誌遠客氣,可在此刻,以硬碰硬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今天是龍青山生日,又有這麽多人看著,而他也不想太過高調。
況且,對方來者不善。
一旦他做出反應,那麽他要麵對的,就不是黃誌遠,而是這兩名丹陽派道士。
林維舉高雙手,冷笑說道,“你撞了我,不過我接受你的道歉,所以,你可以走了。”
“可你要汙蔑我的話,龍小姐就在這,她可以為我作證。”
“你……”黃誌遠瞪大了眼。
這下,他是徹底沒轍了。
該死的,天知道怎麽回事,今天的林維性格變了,變得軟硬不吃,刀槍不入。
可是這樣,就變成了他在潑皮耍賴,無理取鬧,也下不了台了。
潘姓道士這時開口打破了僵局,嗬嗬笑著走上來,“我這小侄任性,一人各退一步,就當給我個麵子,我這小侄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我做長輩的,在這幫他賠禮道歉了。”
說著,他雙手抱拳躬身一拜。
遇上這種情況,這換做是誰都好,大多數人下意識的,都會做出一個扶肘免禮的動作。
林維當然也不例外。
然而。
當他扶住潘姓道士肘部時,猛地就察覺到不對勁,潘姓道士紋絲不動,顯然在運功抵抗。
卻在下一刻,潘姓道士倏地收功。
林維使力過頭,致使潘姓道士蹬蹬後退幾步。
“咦!有點意思!”潘姓道士驚訝地望著林維,說道,“小友有些本事,不如我們切磋切磋?”
林維臉色一沉。
暗箭難防,他還是著了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