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點方向,一百五十米,發現單個可疑目標!接近中!”

“目標鎖定,全才,要活的!”

在暗無天日的原始森林中,那暗紅色的輪廓在熱成像儀中不斷閃爍著,逐漸接近全才埋伏的灌木叢。那目標走走停停,不斷接近,粗重的呼吸聲已經很清晰地傳來。

全才披著枝繁葉茂的偽裝吉利服,一動不動地等待著目標的靠近,十米……五米……兩米!

兩米的距離了,全才像一條出擊的巨蟒,自灌木叢中竄出,來人還沒來得及作出任何反應,已經被全才撲倒在地,冰冷的刀鋒一下子頂在他的喉嚨上。

“別……不要!”那人掙紮著,卻無濟於事,沙啞的嗓音滿是絕望。

“巴布先生?”全才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人,一下子愣住了,臉上那月牙形的傷疤尚在,不是老巴布又是誰?

“年輕人,你可真厲害!”老巴布掙紮著坐了起來,心有餘悸卻有些慶幸,“我還以為是庫爾曼的人呢。”

“巴布先生,您怎麽在這裏?”全才奇怪地問,這時候山炮、地雷、黑客、硬幣全都聚攏過來,看到老巴布也感覺很意外。

“你們連個招呼不打就走了,我猜你們一定是來找庫爾曼了。”老巴布有些得意地說,“我也來了,我是來給你們當向導的,我原本以為找不到你們了,還好路線記得沒錯,總算是遇到你們了。”

“巴布先生,隻要您的路線圖沒有錯,我們就不需要向導。”硬幣嚴肅地說,“巴布先生,我們是在執行軍事任務,您最好還是原路返回,前麵太危險了。”

“我知道危險,中國人!”老巴布白了硬幣一眼,倔強地說,“正是因為這樣我才來給你們當向導的,我找了五年的兒子,對這片森林很熟悉,再好的路線圖也不如有個大活人給你們帶路,不是嗎?放心吧,我曾經也是個軍人,我們的部隊常年駐紮在森林邊上,我的叢林行軍水平不比你們差,我不會拖你們後腿的!否則,我怎麽可能趕上你們呢?我們出發吧!”

老巴布起身,率先向前走:“跟上,小夥子們,我們還要走上一整天呢!”

“巴布先生,我沒跟您開玩笑,請您馬上回去!”硬幣急了,衝著走在前麵的老巴布喊。

“我也沒跟你們開玩笑,我要救我的兒子!”老巴布止步,轉過頭來看著硬幣,飽經滄桑的臉十分嚴肅,“請你們理解當父親的為了兒子願意付出一切的決心吧!我多向前走一步,離我的兒子就更近些。路線圖就在我的腦海裏,這一年來我反複琢磨,我懂得到達那裏的最佳路線和最隱蔽的角度,我不會給你們帶來麻煩的。我也有槍,我也曾經是一名軍人!”

老巴布倔強地從後背摘下那把已經斑駁破舊的獵槍,朝硬幣他們揮了揮:“它很舊了,但是一樣可以噴出仇恨的子彈!”

“好吧,巴布先生。”硬幣無可奈何地走過去,鄭重地看著老巴布,“但是您必須答應我們一個條件,到達基地外圍後,您立刻原路返回,不能做任何魯莽的事情。您知道的,我們是軍人,正在執行任務,任何有可能對我們行動造成不利影響的因素,都將得到我們的極端對待!”

“好……好吧。”老巴布猶豫了一下,點頭答應了。

“藤川先生,您的午餐來了。”林雲龍住的洞穴房門被人推開,一名恐怖分子嘍囉殷勤地端著一大盤烤肉和玉米麵餅走進來,圓盤上還有一瓶白葡萄酒,“庫爾曼先生請您諒解,他說他今天要進入培養室觀察RTH的生長情況,不能陪您了。”

“沒關係。”林雲龍微笑著接過飯菜,指了指那瓶葡萄酒,“不介意的話,我們喝上一杯?”

“那……那怎麽可以呢?您……您是庫爾曼的貴客呀!”那嘍囉有些受寵若驚,眼神又充滿渴望地看著那瓶上好的葡萄酒,“再說,沒有庫爾曼先生的話,我們也不敢……”

“沒關係的,坐下來!”林雲龍熱情地拉著嘍囉坐下,邊倒酒邊笑道,“在我們R國,一個人喝酒是很無趣的事情。總要有人一起喝上一杯才好!既然說我是庫爾曼先生的貴客,那麽我邀請你喝酒,他一定不會怪罪的。”

“那……那謝謝藤川先生了!”嘍囉早已經禁不住美酒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美得鼻子都歪了,“嘿嘿,托您的福,這可比我們喝的燒酒味道好多了!”

“那就多喝一點!”林雲龍“熱情”地又為他倒滿酒,“門口的那兩位兄弟站了一上午了,你叫他們一起喝一杯吧?”

“好啊!”小嘍囉興奮地站了起來,大步走到門口,“克裏諾!巴布!藤川先生叫我們一起喝酒呢!”

“巴布?”林雲龍心裏猛地震顫了一下!巴布?該不會是……

門外嘰裏呱啦說了幾句,不大會兒的工夫,先前那小嘍囉的身後跟著走進來兩名背槍的人,先前一個人滿臉橫肉,看年歲也在三十上下了。他後麵走著的是一個年紀輕輕的青年。

林雲龍簡直快抑製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了,小巴布長得太像他爸爸老巴布了,那神態,那臉龐,簡直就是老巴布的年輕版!

林雲龍努力使自己鎮定下來,不露聲色地招呼他們坐下一起喝酒,那滿臉橫肉的人原本就經不住**,痛快地答應了。小巴布有些猶豫,架不住兩個同伴連拉帶拽,也一起坐了下來。

林雲龍又找了幾個杯子,給每個人都倒了酒。幾口酒下肚,滿臉橫肉和先前的小嘍囉已經活躍起來,隻有小巴布有些內向,不怎麽說話。

“你們在這裏可真是辛苦,有沒有機會外出呢?”林雲龍端著酒杯,“同情”地看著三個人。

“外出?嘿嘿!我從來這裏開始,就沒離開過方圓十公裏!”滿臉橫肉的漢子喝酒上臉,每一塊橫肉都洋溢著火燒似的紅潤。

“那你多大來的這裏?”林雲龍問。

“我?十九!”滿臉橫肉說,“他媽的那時候我還在沙漠裏呢,我的頭兒跟我說,你去D國找庫爾曼享福去吧!我就來了,沒想到這地方比沙漠還枯燥呢!”

“比沙漠還枯燥?”林雲龍笑著問。

“是啊!”滿臉橫肉忽然詭異地笑道,“我們在沙漠的時候,經常出去辦事……嘿嘿,辦事也就是去弄些吃的喝的錢啊什麽的,隻要一出去,我們總能弄到幾個姑娘,嘻嘻……不瞞您說,我那時候才十九歲,可上過的姑娘最少有二十個呢!嘻嘻……真過癮啊!”

“你他媽的又在吹牛了,克裏諾!”旁邊的小嘍囉笑道,“去年你還跟我們說有三十個,年初的時候你又說有七八個,現在又說二十個?”

“那麽多妞兒,我哪記得清啊?”克裏諾自我解嘲地說,“他媽的不像這裏,從裏到外就倆女人,還都是庫爾曼的!”

“克裏諾,你他媽的又胡說,小心庫爾曼知道了把你送裏邊去!”小嘍囉急忙提醒克裏諾。克裏諾也知道自己失言了,嚇得打了個冷顫:“嘿嘿,我瞎說的,瞎說的……”

林雲龍注意到,他們談論女人的時候,小巴布的臉有些發紅,一句話也沒接腔,隻是默默地喝酒。林雲龍裝作沒留意,問那小嘍囉:“裏麵?裏麵是什麽地方?”

“試驗場啊!”克裏諾搶著說,又被那小嘍囉掐了一把。

“這位小兄弟,看您的長相,是D國人吧?”林雲龍故意端起酒杯,朝小巴布示意了一下。

“嗯……是的。”小巴布聲音不大,很快又喝了口酒。

“您說他呀?嘿嘿,這小子這兩年都這樣,跟死了媽似的!”克裏諾笑道,“這叫什麽來著?性格……性格內向!哈哈,他媽的性格內向!”

一瓶上好的烈性白葡萄酒很快見了底,林雲龍淺嚐輒止,小巴布也沒多喝,克裏諾和那小嘍囉卻基本上全喝多了。

酒多了自然話多,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完全沒拿林雲龍當外人,林雲龍樂得聽他們多說話,借此來了解這基地的情況。據他們兩人“介紹”,這基地一共一百一十多人,全都受過正規的軍事訓練,武器裝備方麵可以與正規部隊相媲美。

總體來看,他們說的,與當初小巴布提供給老巴布的信息差不太多。通過印證,整個基地的輪廓在林雲龍的心裏逐漸形成:這基地整個由一座地下山洞構成,山洞分為外洞和內洞。外洞是天然形成,長約兩公裏,蜿蜒曲折,叉洞眾多,全被庫爾曼建設成了一個個住人的“房間”,大部分恐怖分子都在外洞居住。目前林雲龍所處的,大概是外洞靠裏麵的位置。外洞與內洞之間設有三個環形工事。後麵是一個檢查哨卡,要想從這裏進內洞,沒有庫爾曼親自簽發的“路條兒”是不可能的。而基地內用來培養RTH病毒的實驗室、培養室,包括彈藥庫、物資庫、發電站等一切重要設施全都在內洞。

林雲龍注意到,在兩個夥伴不斷為自己提供信息的時候,小巴布顯得異常沉默,但是在某些時候,他的臉上又會流露出一絲異樣的表情來。那表情十分古怪,像是欣喜摻雜著憂慮,偶爾小巴布也會轉過臉來看著林雲龍,但隻要林雲龍與他目光相對,他馬上就會移開視線。

這個人,到底是不是老巴布的兒子呢?

“你們這些人可真是不容易啊!”林雲龍故意提高了音量,很感慨地說道,“一直呆在這原始森林裏,終年都出不去,你們的家人,不知道會多麽想你們呢!”

“家人?哈哈!”克裏諾笑了起來,“藤川先生,您是從外國來的,大概不了解我們吧?他媽的我們哪兒還有家人啊?這就是我們的家,我們的組織就是我們的家。”

“嗯?這是怎麽回事呢?”林雲龍故意疑惑地問。

“嘿嘿……”克裏諾將空空如也的杯子又放在嘴邊使勁嘬了幾下,有些冷笑地說道,“我們這些人,要麽就是被組織撿回來的孤兒,要麽就是……從小被組織抓……帶到基地的孩子。比如說我吧,我六歲的時候去山上放羊,組織的兩位大叔過去,用個麻袋就把我裝到沙漠裏去啦!”

“我跟克裏諾不一樣,我父母雙亡,在大街上要飯,組織裏的人給我吃肉燒餅,我就跟著來了,哈哈!”小嘍囉也笑著說。

“你呢?巴布?”林雲龍看著小巴布問,“你是怎麽來的?你有家人嗎?”

“沒……沒有!”小巴布明顯慌亂起來,低聲說。

“聽說他是追兔子追進來的,哈哈!”克裏諾大笑。

巴布這個驚慌的表情,更加深了林雲龍的肯定,眼前這個沉默的年輕人十有八九是老巴布的兒子。

林雲龍暗自慶幸起來,真是天無絕人之路,隻要能想辦法跟這個小巴布聯係上,自己在這裏就有很大的施展空間了。

三個人酒足飯飽後,跟林雲龍道了謝,一起離開了。小巴布和克裏諾依舊站在林雲龍的門外,克裏諾喝多了酒,很快靠著洞壁睡著了。林雲龍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他推開門衝小巴布笑道:“巴布,我想邀請您到我房間裏聊聊天,可以嗎?”

“克裏諾他們說的還不夠多嗎?藤川先生?”小巴布忽然扭過頭,直勾勾地看著林雲龍。

林雲龍暗自苦笑,看來自己故意套克裏諾他們的話被這個小巴布看穿了。於是,他笑了笑,有些無辜地說道:“巴布,你知道我為什麽想跟你聊天嗎?因為你的年齡使我一下子想起了我的兒子。嗯……我的兒子該跟你差不多年紀吧,我大概有十年沒見到他了。嗬嗬,你還年輕,大概不知道一個父親想念兒子時有多麽煎熬吧?”

“我……我知道!”小巴布忽然抬起頭說,“父親想念兒子……藤川先生,我想,您的兒子也一定會想念您的,特別特別地想,一點不遜色於您對他的思念……”

小巴布的眼角忽然淌下了眼淚,但他很快發現自己失態了,快速擦幹了眼淚,強作笑顏地說:“藤川先生,您還是休息一下吧,我……不打擾了。”

“哦……”林雲龍猶豫了一下,索性橫下心來大膽地說道:“巴布,我在來這裏之前,見到過一位父親,他委托我說,不管我在哪裏,假如見到他的兒子,一定要把他安全地帶回他的身邊。”

“可是,這跟我又有什麽關係呢?”小巴布絕望地說。

“這位父親臉上有一個倒月牙形的傷疤,聽說是他的兒子用刀劃的呢……”林雲龍緊盯著小巴布的眼睛說。

“啊?”小巴布猛地打了一個激靈,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雲龍,過分的激動使他忍不住顫抖起來。

“來吧孩子,咱們聊聊。”林雲龍微笑著返回了房間。

此時的迪爾鎮上,圖門被人殺死在防空洞的消息已傳遍了全鎮,剛剛度過歡慶節的人們聽到這個“喜訊”,無不拍手稱快,當然還有比居民們更高興的人,那就是剛剛從F國趕來的瑞恩先生。按理說,自己的直接屬下圖門在迪爾經營了這麽多年卻無功而亡,實在應該令瑞恩先生沮喪,不過如今不同,用句俗話,那就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圖門雖然死了,但是偉大的F國國家情報局意外地得到了庫爾曼的消息,更令人振奮的是,庫爾曼先生居然有誠意越過阿讚直接與F國交易RTH生化武器原料!這真是太美妙了,F國國家情報局局長海德先生為此專門開了一瓶珍藏了多年的當初總統送給他的香檳酒,酒後還不忘給自己的得力幹將瑞恩打電話,告訴他安排到D國與庫爾曼的交易。瑞恩來了,風塵仆仆卻並不感覺辛苦,安心住在了迪爾鎮等待庫爾曼派來的接應使者。見到凱莉之後,瑞恩先生受到的待遇並不比“藤川先生”強多少。

瑞恩來到了庫爾曼位於地下山洞的基地裏,當然庫爾曼不會讓他與“藤川先生”見麵。把他安排在自己特意布置好的內洞裏,按理說外人是不能隨便安排在內洞的,但是庫爾曼沒有別的辦法,讓兩個買主遇到一起總是件尷尬的事情,更何況瑞恩這位買主可比藤川有吸引力,因為他承諾隻要“貨”好,他願意買下庫爾曼所有的RTH生化武器原料,開價是5億美金!這簡直讓庫爾曼發狂,這樣一位“VIP客戶”,還有什麽不住進內洞的理由嗎?

“庫爾曼,你真是瘋了!”在庫爾曼特意修建的隔音效果超級一流的行宮裏,海耶娜歇斯底裏地衝他吼道,“你居然想到把RTH賣給F國人!你可真大膽!你應該知道F國與我們組織的關係。一旦這事情被阿讚知道……”

“得了吧,親愛的!”庫爾曼不以為然地說,“你還真以為F國是阿讚的親爹呀?他們支持我們組織,不過是利用我們為他們賣命,做那些他們想做卻又不好意思明做的事情。我們的基地一個個地被中國人摧毀,你覺得阿讚在F國那些幹爹的眼裏還有多重的地位?我敢保證,隻要F國得到了RTH,他們就會像甩一把鼻涕一樣把阿讚給甩掉——再說,這東西落在阿讚手裏有什麽好的?它會給中國帶來災難的!”

“庫爾曼先生倒對中國人仁慈起來了?”海耶娜冷笑。

“至少我比阿讚那個混蛋要仁慈!”庫爾曼說,“我隻想要錢,不想殺人。”

“庫爾曼,你就這麽恨你的大首領阿讚嗎?”海耶娜看著得意洋洋的庫爾曼,不解地問。

“阿讚給你吃什麽迷魂藥了,你還處處維護他?”庫爾曼再次醋意勃發,大聲地吼,“難道我不重要嗎?你跟我過了十年,十年!十年來我對你嗬護備至,我對你百依百順,我為你赴湯蹈火,就算是養條狗,也該明白感恩了吧?就算是個婊子,也總該有點情麵了吧?”

“要是我不允許呢?”海耶娜忽然冷冷地看著庫爾曼,一字一頓地說:“要是我不允許你將阿讚的成果賣給別人呢?”

庫爾曼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同時原形畢露:“海耶娜,你給我聽著。我愛你,以前,現在,將來,我都會愛你。但是,我絕對不會允許你阻礙我想做的事情,否則……”

“否則怎樣?你會殺了我,是嗎?”海耶娜眼睛裏溢滿了淚水。

庫爾曼冷笑道:“假如你把事情抖摟出去,阿讚不一樣會殺了我嗎?海耶娜,你就老老實實地呆在這裏,準備跟我享清福吧!”

“庫爾曼,你這個混蛋!”海耶娜發瘋似地喊。

庫爾曼沒有聽到,因為房間隔音效果實在是太好了,他大步走出自己的“行宮”,召集了四名手下:“聽著,從現在開始一直到接到我的命令為止,隻要夫人走出這大門半步,你們的腦袋就會離開你們的脖子一公裏!”

“庫爾曼先生,凱莉回來了。”一名手下跑著跟庫爾曼報告。

“這個閑不住嘴的婊子!你讓她到我的辦公室等我!”庫爾曼惡狠狠地說,並且想好了要給凱莉一點教訓:這個女人也真是混蛋,什麽話都跟海耶娜說,搶了別人的老公至於這麽有負罪感嗎?都他媽的什麽年代了!

庫爾曼氣呼呼地闖進外洞的辦公室,凱莉別著玫瑰色的胸針,今天顯得格外動人,庫爾曼剛剛要掐死她的心情一下子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凱莉何等的溫順啊!嚶嚀一聲撲進幹瘦的庫爾曼的懷裏,讓庫爾曼因為受了海耶娜的氣而壓抑了好幾天的性欲一下子升騰起來。

“凱莉,小婊子,你他媽的還真是厲害啊!”

若幹分鍾之後,庫爾曼喘著粗氣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手裏攥著凱莉那雪白高聳的豪乳感慨。

“不是我厲害,是您老了,庫爾曼先生。”凱莉調笑著說。

“去你媽的,我庫爾曼怎麽會老?身體老了,那裏也不會老!”庫爾曼**邪地說。忽然,他想起了自己的初衷不是要跟外出了好些日子才回來的凱莉雲雨的,而是要教訓她的。於是庫爾曼赤身**地站起來,氣呼呼地指著凱莉的鼻子罵:“小婊子!我他媽的警告你,以後有什麽事情,你不要對海耶娜講!”

凱莉驚訝於庫爾曼的忽然翻臉,有些委屈地穿上**,拿胸罩的瞬間,眼淚流了下來:“我有什麽辦法?我知道庫爾曼先生疼我,可是我惹不起海耶娜。自從她發現我們的事情,我每時每刻都擔心她會把我殺死。您知道的,海耶娜夫人可不是普通的女人,我能有什麽辦法?我隻能對她言聽計從……”

“行了行了!”庫爾曼煩惱地邊穿**邊說。忽然,庫爾曼猛地轉身,褲子還沒穿好就一把抓住凱莉的胳膊,一雙因瘋狂**而略顯疲憊的雙眼此刻再次凶光勃發,“凱莉,我問你,假如……當然,我說的是假如,假如海耶娜背叛了我,我該怎麽辦?”

“背叛?您的意思是說,海耶娜找了別的男人嗎?”

“扯淡!這洞裏上上下下的男人,哪個敢在我庫爾曼老婆的麵前**?”庫爾曼豪邁地說完,又嚴肅地問:“我說的是事業。假如海耶娜在事業上背叛了我,我該怎麽辦?”

“這……我怎麽知道?”凱莉嚇了一大跳,眼神閃爍地說。

“你會不會站在我這邊,跟我一起殺了那個女人,然後我們遠走高飛?”庫爾曼嘴角露出殘忍地微笑。

“啊?”凱莉確實嚇壞了,驚恐地看著庫爾曼,“您是說,您要殺了夫人?”

“扯淡!我不說是假如了嗎?”庫爾曼說。

“那阿讚先生會不會……”

“媽的!你也提他!”庫爾曼終於爆發,一個耳光將凱莉從沙發上直接打趴到了地上。

被激怒的庫爾曼衣服沒穿好就摔門而去,他走得太快,而且沒有回頭,因此沒有看到凱莉那比他還惡毒的目光……

“瑞恩先生,前麵就是我的實驗室了,真是湊巧,我還有一個活品。”一個小時之後,重新換上笑臉的庫爾曼殷勤地領著瑞恩走到一個叉洞的大門口,厚重的鐵門緩緩打開,裏麵傳來了一聲歇斯底裏的慘叫。那慘叫聲像來自地獄的哀號,並不清晰,卻十分瘮人,回**在外麵的山洞裏,讓瑞恩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庫爾曼司空見慣了一般,微笑並沒有散去,而是朝瑞恩做了個“請”的動作。瑞恩疑惑地走了進去,立刻被裏麵傳來的惡臭熏得幹嘔起來。

“空氣確實不太好,我們盡量快點出去,瑞恩先生。”庫爾曼說。

瑞恩其實根本就沒聽清楚庫爾曼說了什麽,此時的他雙眼發直,一張驢臉幾乎僵硬。因為在他麵前厚厚的鋼化玻璃牆後,有一排高兩米、寬兩米的正方體鐵籠子,每個鐵籠子裏都堆滿了黑色發黴的骷髏人骨。正中間一個鐵籠子裏,蜷縮著一個人,說他是人,隻能是通過輪廓來判斷了,因為此刻那個人滿臉是黑色的血,頭皮也已經不複存在,顯然是因為極度的痛苦自己抓撓下去的,全身上下衣服都已經成了碎片,身體上千瘡百孔,每個空洞都流著黑色的血漿,那人慘叫著,厚厚的鋼化玻璃都隔不住,同時嘴裏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瑞恩先生實在是受不了了,中午吃進去的酒肉全部奉獻給了地板。

“這是我們兩天前抓回來的一個逃跑者,24小時之前剛剛給他注射了RTH病毒。”

“庫爾曼先生,我們……我們還是先回去吧……”瑞恩不忍再看,急切地說。

“好的,那我們去培養室看一下吧?”庫爾曼滿意地笑道。

“培養室?那裏麵不會有這……東西吧?”

“敬請放心!”庫爾曼笑道,“培養實驗室的潔淨無菌程度不亞於全世界各大醫學實驗室。”

一行人轉了兩個彎,進入另外一處的門口,依然是厚重的大鐵門,打開的時候裏麵卻燈火通明,潔白的日光燈使室內一覽無餘,隔著密封的玻璃牆,瑞恩看到了試驗台上那如水池一般的大玻璃容器,容器內二分之一的空間是一種淺綠色的**,清澈見底。

“那培養液裏麵生長的,就是RTH病毒。”庫爾曼有些得意地介紹著,“RTH與其他病毒不同,它們更喜歡光,更喜歡充足的氧氣,我為了加強它們的繁殖複製,給他們創造了一個富含40%氧氣的密封空間,它們在那裏如魚得水,繁殖速度快了將近一倍。隻要您需要,瑞恩先生,我隻需要幾個小時的時間,就可以把那容器內的RTH病毒變成高密度濃縮體,足足有200克呢!”

“有200克……”瑞恩重複著。

“是的!”庫爾曼殘忍地笑著,“有了這200克原料,貴國可以製成400枚生化武器,毫不誇張地說,它足以毀掉整個大洋洲,讓那裏人煙無蹤!”

“庫爾曼先生,我們最好還是不要談論這些敏感的問題吧。”瑞恩很有些不要臉地說,“您知道的,F國是自由民主的國家,我們怎麽可能製造什麽生化武器呢?我們買這些東西,無非是想好好地……保護它們,使它們不至於落到壞……壞人的手中。”

“偉大的F國!上帝一樣仁慈的國民!”庫爾曼更不要臉地稱讚著。

“庫爾曼先生,我對你的成果十分滿意。”瑞恩笑著說,“我要跟我的上司聯絡,得到他的指示後,我們再進行下一步的事情。”

“全靠您了!”庫爾曼神秘地湊過去,低聲對瑞恩說:“方便的話,順便給我一份您和海德先生的私人賬號。”

“庫爾曼先生,我真是越來越欣賞你了!”瑞恩開心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