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克部落的部落大會曆史悠久,幾乎貫穿整個部落的曆史。幾百年來,絕大部分的部落大會都是在一片祥和與喜慶中進行的,十大家族的族長帶領著各個家族的家長齊聚裝飾一番的部落大會大廳,人們聚集在大廳中歡聲笑語,互敬美酒,共同回憶十年來部落的各項發展大事,公平公正地對自己的領袖做出評判,並商討下一個十年部落的建設計劃。即使是遇到領袖更替這樣比較嚴肅的事情,也大多是上一任的領袖年老力衰,主動讓賢,並沒有過多的爭執。
今年的部落大會有所不同,確切地說,從一開始就蒙上了一層陰影。一方麵,現在的形勢不容樂觀,風暴軍大軍壓境,整個部落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最關鍵時刻。另一方麵,西馬的暗箱操作或多或少地使族長、家長們心裏很是忐忑。心懷鬼胎者有之,居心叵測者有之,正義者也都暗自做好了準備。
大會的議事廳是依照傳統新搭建完畢的,叢林中特有的紅木為梁柱,藤條與茅草為頂,四麵以茅草和紅泥混合做牆,上千平米的大廳內分兩側各擺放五尊長桌靠椅供族長專坐,每條長桌的後麵都有數十把藤椅為家長專坐。大廳正座是一把披了斑斕獸皮的巨大的鹿角椅,那是領袖的座位。除此之外,整個大廳上方懸掛著各式各樣的艾克部落傳統掛飾,使整個大廳充滿了濃鬱的民族氣息。上午十點,從各處趕來的族長、家長們開始入場。與以往不同,沒有互相問候,沒有熱情的招呼,幾乎所有人都心情沉重地走進會議大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源源不斷提供上來的水果佳肴,也沒有誰有興致吃上一口。
西馬身穿著民族服裝,坐在大廳左側的頭一條長桌之後,他的對麵——右側第一條長桌後,坐著匆匆趕回的迪爾團長。西馬心中有些許的不快,這就是艾克部落的傳統,不管你在部落中任什麽職位,在部落大會的時候,隻按照“輩分”排座。右側第一條長桌後麵,是部落領袖所在的家族族長的位置,卡斯馬蒂做了領袖之後,迪爾成了族長(領袖與族長不能兼任),因此在每次部落大會的時候,迪爾——一個部落軍的團長,都會理所當然地坐在那個位置,坐在比自己這個部落軍總參謀長還要高一級的位置。
西馬看著迪爾,迪爾似乎並沒有看見他,獨自板著臉吸著自製的長筒雪茄。西馬怨毒地瞪了他一眼,又將目光瞄向那領袖的大座——卡斯馬蒂還沒有出現,大座位空著,那可真是個令人向往的位置啊!斑斕的豹皮此時閃著令人眼花繚亂的光芒,一下子讓西馬的熱血上湧,直衝腦門:也許用不了多久——或許就是等會議結束後,自己就可以坐在那個位置啦!西馬不禁將目光又掃向那五位族長——自己用阿讚的黃金珠寶賄賂的族長,馬卡爾族長立刻做出反應,衝西馬來了個標準的獻媚微笑,西馬很滿意,另外那四位並沒有顯示出比馬卡爾更熱情的姿態,但至少在西馬與他們目光相對的時候,都或多或少地微笑點頭致意。這給了西馬很大的信心,現在他幾乎迫不及待地等待著會議開始了!
卡斯馬蒂終於身著民族盛裝出現在了大廳,並在人們的簇擁下坐上了領袖的寶座,目光所及,西馬等人下意識地低頭,不敢與他威嚴的目光相對。傳統的儀式進行了半個小時,重新落座之後,部落大會正式開始。
卡斯馬蒂領袖從寶座上站起身來,威嚴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親愛的部眾!親愛的兄弟們!十年的光陰轉瞬即逝,我們又歡聚一堂的時候,無論是你們還是我,都多了許多的白發……偉大的造物之神眼睜睜地看著我們一天天的衰老,卻不給我們任何可以休閑的時光。事實就是如此,我們親愛的兄弟們,艾克部落真的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後時刻,叢林的那頭,十萬風暴軍嚴陣以待,這是不爭的事實。強敵麵前,我們別無選擇,唯有團結起來,用我們英勇的抗爭,為五十萬艾克部落的人民贏得活著的機會,為一千八百萬B國的民眾,贏得獨立、民主、自由的機會!……”
卡迪馬蒂慷慨陳詞,下麵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他們突然發現,卡斯馬蒂領袖的演講中多了新的內容,或者說,他們第一次發現,卡斯馬蒂領袖心中裝著的,不再是單純的艾克部落,而是B國全國!這簡直像一聲炸雷,使每個人心中震顫不已。隻有迪爾、羅瓦這樣的人,才會為領袖的演講會心地微笑、由衷地喝彩。因為一個被獨裁者**著的國家,終於有人站出來了!
卡斯馬蒂完成了自己的演講,目光灼灼地看著下麵每一個人,他緩緩地坐下,等待著下麵的回應。
“堅決擁護我們的卡斯馬蒂領袖!我們需要生存!我們需要民主、獨立和自由!”迪爾團長第一個站起來,大聲地宣誓,在他的帶動下,大廳裏一下子站起來許多的家長,他們跟著迪爾團長一起高呼,聲音振聾發聵。
西馬沒有動,他後麵的家長們沒有動,馬卡爾和他的族人也沒有動,那四位族長同樣沒有動,身後的一些家長們有的站了起來,很快悻悻地坐下。
激昂的宣誓反而使會議大廳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兩派勢力立刻劍拔弩張,迪爾等人憤怒地看著西馬一夥,反而使西馬有些不自在起來。西馬不願意打頭炮,將目光望向了馬卡爾。馬卡爾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豁出去了,騰地站起身來,大聲地喊道:“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口號能擋得住十萬大軍嗎?”
“馬卡爾,你放什麽屁呢?”迪爾怒聲吼道。
“怎麽了?”馬卡爾冷笑道,“難道部落大會不讓人說話了嗎?難道隻有領袖的家族才可以言所欲言了嗎?”
“迪爾!”卡斯馬蒂朝憤怒的迪爾揮了揮手,示意他坐下,之後微笑著看著馬卡爾說道,“馬卡爾,部落大會的規矩已經形成幾百年了,什麽時候也沒有禁止大家暢所欲言啊。你有不同的意見,完全可以講出來。”
“那最好!”馬卡爾冷笑著說道:“我隻想問問我們偉大的卡斯馬蒂領袖,您到底在想些什麽?拯救艾克部落?還是真的像您剛才說的那樣,要拯救整個B國的民眾?我想問,您憑什麽呢?憑我們不到四個團的缺乏訓練的部隊嗎?還是憑借卡斯馬蒂領袖非凡的個人魅力感化凶殘的風暴軍?哈哈!我想,總不能是卡斯馬蒂領袖年紀大了,得了類似於老年癡呆症一類的疾病吧?”
“馬卡爾!注意你的用詞!”迪爾憤怒地站起來,衝馬卡爾吼道:“你在侮辱我們的領袖!”
馬卡爾嚇了一跳,忽然發現在座的其他幾個族長和家長們也都有慍色,這才有些收斂,語氣中依然帶著挑釁:“卡斯馬蒂領袖,我們還是不要再癡心妄想了吧?我們還是想想該怎麽樣才能拯救我們艾克部落五十萬部眾吧!正像您說的那樣,我們需要活著的機會!”
“那麽,馬卡爾族長,您的想法呢?”卡斯馬蒂不動聲色地問。
馬卡爾從自己的大長桌繞到大廳的正中,演講似地衝所有人說道:“我的想法?沒錯!我的想法跟我們的領袖一樣,我們要生存下去!可是,我所主張的路線卻並不像我們的領袖決定的那樣以卵擊石!我們應該坐下來,跟阿讚好好談談了,不是嗎?一味的強硬隻會激怒凶暴的阿讚,隻能使我們的前途跟其他幾個被滅掉的部落一樣的悲慘!”
“嗬嗬,這話可跟我們的西馬族長有些相像呢!”卡斯馬蒂笑道。
西馬嘴角**了一下,心裏明白卡斯馬蒂在將自己的軍了,是時候了,馬卡爾做了炮手,已經將話說明白了,自己再不站起來,時機就要過去了。
於是,西馬用目光掃了一下全場,緩緩站起了身,說道:“馬卡爾族長的確冒昧了些,不該說我們的領袖得了老年癡呆。但是,請大家看在他為了部落的安危敢於說話的勇氣上原諒吧!馬卡爾說的有道理,議和是我們目前唯一的出路。無論是我們感覺到如何的屈辱,無論是我們多想和風暴軍決一死戰,幻想永遠遮蓋不住殘酷的現實。我們與風暴軍打了一年多,我們的三萬精銳部隊在風暴軍麵前如風卷塵般消耗一空,我們再沒有什麽資本來與阿讚為敵了。不要談什麽尊嚴吧!即使要談尊嚴,我想我們艾克部落是有充分的尊嚴與阿讚坐在談判桌上的,我們畢竟是最後一個被征服的部落,我們畢竟是在自己還可以做垂死一搏的時候選擇和談,我們是為了不再犧牲無謂的生命才與阿讚和談的,不是嗎?與生命比起來,尊嚴又能讓我們走多遠呢?”
“西馬族長是要我們放棄尊嚴,苟延殘喘地活著嘍?”左側,一位主戰派的族長大聲嘲諷道:“西馬族長,您就那麽有把握?隻要我們答應和談,阿讚就能放過我們?”
“什麽和談啊!不如直接說投降痛快些!”另一位族長也冷笑道:“西馬族長是在勸我們,投降吧!會有人給我們一碗剩飯吃的!”
“啊哈哈哈哈哈……”大廳裏傳來一陣哄笑。
西馬有些惱羞成怒,又衝馬卡爾使了個眼色,剛剛坐回去的馬卡爾立刻會意,站起身來大聲地說道:“西馬族長有什麽錯嗎?他是個真正仁慈的人!”
“一唱一和,在演什麽戲呢?”迪爾團長大聲喊道,“我不管西馬族長和馬卡爾族長放什麽屁,反正我的第一團不殺到最後一個人陣亡,絕不屈服!”
“對!與敵人決一死戰!”
“以卵擊石!”
大廳裏亂成了一鍋粥,以迪爾為首的主戰派和以西馬為首的議和派爭了起來,卡斯馬蒂麵不改色地看著下麵發生的一切,目光中閃爍著異樣的神情。
“我看,還是讓領袖來決定吧!”西馬的喊聲使整個大廳頓時安靜下來,“投票吧!一切由投票的結果來辦事!無論我們的領袖是誰!”
“對呀!投票吧!”馬卡爾也叫囂,“也許我們會換一個懂事點的領袖呢!”
“好吧。”卡斯馬蒂出奇的安靜,語氣也出奇的和緩:“投票吧,這實在是唯一的辦法。”
所有人停止了爭論,大廳門打開,陽光一下子透了進來,兩名身材魁梧的黑人大漢抬著一口象征著神權的黑色大甕走了進來,一直將大甕放到大廳正中,一個傾斜,滿滿一翁的清水傾倒在大廳正中的夯土地上,重新扶正的空空的大甕發出一聲悶響。
代表神權的巫師走進大廳,象征性的儀式後,將一枚枚染成黑色、白色的符條發放到每一位族長、家長的手中,口中念念有詞地祈禱一番後,巫師大聲地喊道:“白色代表讚同,黑色代表反對。在神的監督下,投進聖潔的一票吧!”
場麵嚴肅起來,安靜得有些嚇人,每個人都將黑白兩個符條團進手中,將自己認為不需要的符條塞進嘴裏,吞咽下去,將投票的符條團在手心,一個接一個地放進巨大的黑甕裏。整個過程持續了近半個小時,兩百餘名族長、家長終於完成了對領袖的投票。人們的心中忐忑起來,因為結果很快就會出來:一旦黑色符條居多,就意味著卡斯馬蒂失去了部眾的信任,馬上就會推選新的領袖出來;要是白色符條居多,卡斯馬蒂依然會在未來的十年中擔任這個部落的領袖,除非發生什麽大的變故或者他去世。
巫師手持著一個用粗麻編織的大麻袋,在壯漢的幫助下將大甕翻轉過來,全部的符條都倒入麻袋中,大甕隨之被一錘擊碎,巨響之後一地的殘片。在巫師的吟誦下,一條條黑、白色的符條從麻袋中抽出來。
西馬額頭已經滲出了汗珠,和他同樣緊張的還有馬卡爾,不久之後,兩個人的緊張變成了失望,最後是絕望,最終變得難以置信起來。“唱票”已經接近尾聲,毫無疑問,卡斯馬蒂贏了!隻不過贏得有些匪夷所思,有些讓人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不是微弱的優勢獲勝,是壓倒性的優勢,全部238張有效“票”中,僅僅有52張票是反對票——也就是說,不但另外那四個家族沒有投卡斯馬蒂的反對票,即使是自己兩個家族的人,也至少有少一半投了讚成票!西馬感覺有些眩暈,他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
“我以眾神的名義祝賀您!偉大的卡斯馬蒂領袖!”巫師用最虔誠的姿勢向重新獲得信任的卡斯馬蒂表示了祝賀,人們歡呼起來。
“感謝你們!”卡斯馬蒂站起身來,衝大廳中歡呼的人群揮手致意。
“西馬族長,這怎麽可能?”馬卡爾悄悄靠近西馬,低聲詢問。
“他媽的事情有些蹊蹺!”西馬瘋了一般,目光直射那四位被自己賄賂過的族長,對他們收了禮不辦事的“齷齪”行為表示憤慨。
“還有一個喜訊要告訴大家!”卡斯馬蒂平複了歡呼的人群,微笑著宣布道:“我們突然間擁有了一筆不小的收入,足可以讓我們買來大量的軍火武器呢!”
大廳門忽然打開,剛才那兩人又抬進來一口黑色的大甕,這次人們都有些不理解了,那大甕將肩抬的木扁擔壓得吱嘎吱嘎響,可比剛才裝滿了水還重。放在地上時也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除了當事人,所有人都在猜測裏麵到底裝了什麽東西。一名大漢將手中的鐵錘高高舉起,巨響之後,大甕破成了碎片,這次整個大廳一陣驚歎!隨著大甕的碎裂一下子散落在地上的是一根根金條、一串串翡翠珠子、鑽石戒指、瑪瑙項鏈……
西馬腿都軟了……
“感謝可可西斯族長、西裏族長、哈裏族長、拜努姆族長。”卡斯馬蒂朗聲說道,“感謝他們為我們提供了軍費。這些珍寶,曾經是有人賄賂他們的禮品,而賄賂的目的隻有一個,就是讓他們置艾克部落的尊嚴與廉恥於不顧,做一條向殘暴者搖尾乞憐的哈巴狗!他們沒有那麽做,珍寶麵前,他們選擇了正義!”
“西馬!你以為這點東西就可以讓老子忘記祖宗嗎?”拜努姆族長指著地上的黃金珍寶,輕蔑地衝西馬喊道。
“我上交!我錯了!我錯了!我也要上交全部的財寶!”馬卡爾忽然瘋了似地跪倒在地,絕望地喊叫:“卡斯馬蒂!原諒我吧!原諒我這個貪財的小人吧!西馬給了我黃金和鑽石,他說那是阿讚的饋贈……”
“混蛋!”
“垃圾!”
人群中傳來了咒罵聲,桌子上精美的水果盤成了人們發泄的對象,麵如死灰的西馬被憤怒的人們砸了個滿頭滿臉。
“卡斯馬蒂領袖!我們要求更換族長!這樣的敗類應該千刀萬剮!我們不願意自取其辱!”眾多的西馬家族和馬卡爾家族的家長們喊。
十幾名持槍的武士闖進來,將西馬和馬卡爾五花大綁。
“我們可以進來了嗎?”門外又是一聲大喊,廳門大開,走在前麵的居然是林雲龍和硬幣,兩個人全副武裝,後麵跟著五名第五團的士兵,每個士兵手裏都提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
“讓我們看看林少校給我們帶來了什麽驚喜。”卡斯馬蒂微笑著說道。
林雲龍將手一揮,六名第五團的士兵放下了手中的塑料袋,打開後全場驚呼!地上,是五顆血淋淋的人頭!
林雲龍指著那五顆人頭,大聲說道:“這五個人就是阿讚派來刺殺卡斯馬蒂先生的殺手,他們從西馬參謀長的嫡係部隊第三團的防區進來,就是想在合適的時間置卡斯馬蒂先生於死地!可惜,他們低估了第五團的實力!有第五團在,卡斯馬蒂先生可以安枕無憂!”
人們歡呼起來,同時,更多的唾棄送給了癱軟在地的西馬。
艾克部落對於背叛者是絕不手軟的,西馬和馬卡爾被憤怒的人們架到議會大廳門前的廣場上,用一根根尖利的竹簽,將他們戳成了肉篩子!
“部眾們!兄弟們!”卡斯馬蒂站在大廳門前,用他蒼老卻威嚴十足的語氣大聲地命令道:“奸佞已經鏟除,艾克部落重新團結起來了!回到你們各自的崗位上吧,準備與風暴軍決一死戰!最後的勝利,一定屬於偉大的艾克部落!”
“卡斯馬蒂領袖萬歲!卡斯馬蒂領袖萬歲!”
人們用最強音的呼喊,表達了心中對領袖的崇拜,原本火藥味十足的部落大會在一片群情激**中結束,艾克部落再次統一了思想。
“謝謝你,林少校!”回到自己的居所,卡斯馬蒂感激地對林雲龍說道,“你兌現了你的諾言。”
“應該感謝的是第五團的戰士們。”林雲龍謙虛地笑道:“在他們麵前,敵人派來的殺手毫無還手之力。”
“叢林裏的情況如何?”卡斯馬蒂又問一起進來的迪爾團長。
“您放心吧。”迪爾團長笑道:“我的第一團在接到命令後第一時間趕到了第三團的防區,在對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展開行動,第三團頑固的團長和幾名聽命於西馬的軍官已經全部被我們控製了。事情並沒有那麽複雜,第三團大部分官兵還是和我們站在一起的,現在他們正在黑客顧問的領導下重新整編部隊,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度過這場風波的。”
“很好!”卡斯馬蒂欣慰地點點頭。
“雷區布防圖這時候應該已經到了阿讚的手裏。”林雲龍笑道,“但願阿讚先生不要怪我們不誠實。”
眾人一起大笑起來。
原來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部落大會之前,被西馬賄賂的四名族長經過反複考慮,找到了卡斯馬蒂,將阿讚通過西馬給他們的賄賂交了出來,並向卡斯馬蒂交代了西馬的陰謀真相。與之同時,黑客傳來消息,由黑客擔任軍事顧問的第三團有些異常舉動,黑客發現了被第三團團長放過來的五名風暴軍殺手,黑客聰明地選擇了不動聲色,秘密將情況向林雲龍報告。這才有了第一團星夜馳騁,進入第三團防區清剿背叛者,林雲龍帶領第五團守株待兔,將五名刺客一舉殲滅的行動。黑客的確是一位優秀的審訊專家,那位聽命於西馬的第三團團長沒費什麽周折就交代了全部的事實真相,於是拿著西馬提供的雷區布防圖的“使者”成了黑客的俘虜,黑客不顧勞煩,帶著幾名得力士兵,將改動得麵目全非的假布防圖放到了使者交代的那棵叢林深處的老榕樹樹洞裏。
艾克部落大會結束後的第十天,自以為掌握了艾克部落全部布防內幕的風暴軍領袖阿讚發布總攻命令。十萬風暴軍風起雲湧一般由中、南部突進原始叢林,並且不出所料地被炸得落花流水。風暴軍一下子明白過來,原來他們的上級當寶貝發下來的艾克部落雷區布防圖就是一張除了擦屁股之外沒有任何作用的廢紙,一開始衝得太猛,想退回來很難,何況艾克部落軍並不是單純地以逸待勞。地雷作為軍事顧問的第二團現在將地雷戰發揮到了極致,風暴軍一邊踩雷,他們一邊布雷,明雷暗雷天雷地雷定時雷遙控雷定向雷連環雷……這一下子不光是風暴軍,連艾克部落軍也大開眼界,原來地雷可以這樣布置。
阿讚在發布總攻動員令時“一個月毀滅艾克部落”的豪言壯語在短短半個月後就變成了屁話,蜂擁而至的風暴軍不得不在群雷麵前放棄快速突進的既定作戰方針,在茫茫叢林中一步一閃地邊探雷邊前進,速度比一開始的幾天慢了何止幾倍?
與之同時,林雲龍和硬幣率領的第五團,進入到茫茫的北部叢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