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人?”
季鴻文心裏一沉,猛地想起白桃剛才的舉動。
“我知道了,他要帶的可能是白桃的哥哥白鬆!你們趕緊往廢棄礦洞方向追,我從這邊繞過去堵他們!”
掛了電話,季鴻文看著茂密的樹林,握緊了拳頭。
現在看來,白桃在找他哥哥多半是真的。
看來這白鬆還是死性不改。
不過他又是怎麽跟張強混在一起的?
張強為什麽要帶白鬆走?
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麽關係?
這些疑問,隻能等抓住他們才能解開。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廢棄礦洞的位置跑去。
山林裏的光線越來越暗,腳下的路也越來越難走,但他不敢放慢腳步。
這一次,絕不能讓張強跑了。
季鴻文順著林間小路往廢棄礦洞跑,腳下的落葉被踩得“沙沙”響。
好在風影在頭頂盤旋,時不時發出幾聲鳴叫。
讓季鴻文不至於在密林中迷失方向。
跑了大概一刻鍾,前方隱約出現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應該是後山的廢棄礦洞。
洞口還停著一輛摩托車,顯然盜獵分子應該就在附近。
他放慢腳步,剛想靠近,就聽到洞裏傳來爭執聲。
“哥,你跟我回去自首吧,張強根本就是在利用你!”
是白桃的聲音,帶著哭腔。
緊接著是一個男聲,虛弱又暴躁。
“自首?我要是自首,之前幹的那些事夠判十年!你別管我,趕緊走!”
季鴻文心裏一緊,悄悄摸到洞口,探頭往裏看。
白桃蹲在地上,正扶著一個腿上流血的男人,正是之前被連帽衫男人攙扶的人。
男人臉色蒼白,褲腿被血浸透,旁邊還扔著一把短弩。
“白桃!”
季鴻文喊了一聲,邁步走進洞裏。
隻見白桃正茫然的看向洞口,地上還躺著一個渾身是傷的男人。
看到他時,白桃下意識地擋在男人身前。
眼神裏滿是慌亂:“季鎮長,你別抓我哥,他是被張強脅迫的!”
那男人正是她苦苦尋找的兄長:白鬆。
白鬆卻一把推開白桃。
“別替我求情,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他看著季鴻文,語氣平靜了些。
“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隻求你別為難我妹妹。”
季鴻文走到兩人麵前,目光落在白鬆的傷口上。
“先處理你的傷,有話慢慢說。”
他從背包裏拿出林曉雨準備的急救包,扔給白桃。
“先給他止血,別讓血流太多。”
白桃接過急救包,手忙腳亂地拆開紗布,給白鬆包紮傷口。
白鬆看著季鴻文,緩緩開口。
“我出獄後沒找到工作,被張強拉進了盜獵團夥,負責用貨車把珍禽運出縣境。”
“這次他本來想運一批紅腹錦雞去鄰省,知道你們設伏後,故意用空車和普通野雞引開注意力,還讓手下炸了小路,想趁亂從礦洞逃跑。”
“那批紅腹錦雞現在在哪?”季鴻文追問。
“在烏溪縣的一個廢棄倉庫裏,張強讓老K看著,等風聲過了再運走。”
白鬆咳嗽了兩聲。
繼續說:“剛才給我妹妹送信的人,是張強的手下,他怕我臨陣倒戈,故意用我妹妹的下落威脅我。”
白桃聽到這裏,眼淚又掉了下來。
“哥,我早就跟你說過,張強不是好人,你為什麽不聽?”
白鬆歎了口氣,隻是低著頭沒說話。
季鴻文看著兩人,心裏的疑雲終於解開。
白桃不是幫盜獵團夥,隻是太擔心哥哥,才被張強利用了。
他拿出衛星電話,撥通趙念安的號碼。
“趙警官,我在廢棄礦洞找到白鬆了,他願意配合。”
“你帶幾個人去烏溪縣的廢棄倉庫,抓老K,解救那批紅腹錦雞。”
掛了電話,季鴻文看著白桃。
“你哥哥的事,會按法律程序處理,但你隱瞞消息、協助他逃跑,也得跟我回鎮裏做個筆錄。”
白桃點點頭,擦幹眼淚。
“我知道,是我太糊塗了,我願意承擔責任。”
季鴻文剛想說話,就聽到洞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是趙念安安排的隊員趕來了。
他站起身,對隊員說:“先把白鬆送到鎮衛生院治療,派兩個人看著,別讓他跑了。白桃跟我回鎮政府,做筆錄。”
隊員們應聲上前,扶著白鬆往洞外走。
白桃跟在後麵,回頭看了一眼季鴻文。
輕聲說:“謝謝季鎮長,沒讓我哥一錯再錯。”
季鴻文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看著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洞口,他拿出衛星電話。
撥通了蘇清顏的號碼。
該跟她匯報情況了,順便,也得說說趙登河轉移資產的事。
衛星電話接通的瞬間。
蘇清顏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帶著幾分急切。
“鴻文,情況怎麽樣?白鬆找到了嗎?有沒有人受傷?”
季鴻文把礦洞截停、白鬆坦白、趙念安赴烏溪縣抓老K的情況一一說明。
最後補充道:“有兩名隊員被爆炸的碎石擦傷,已經送去鎮衛生院了,沒大礙。就是張強還沒抓到,他很可能已經帶著殘餘的人跑了。”
“跑了也沒關係,抓住老K、找到珍禽,就能順藤摸瓜揪出他的同夥。”
蘇清顏的聲音沉穩下來。
“我現在從縣城出發,去蓮花鎮跟你匯合,具體情況咱們見麵說。”
掛了電話。
季鴻文在礦洞口等了大概半小時,就看到一輛黑色桑塔納沿著山路駛來。
正是蘇清顏的車。
車門打開,蘇清顏從車裏下來。
身上穿的還是下午開會時的白色襯衫。
由於在車子上悶,解開了最上麵兩顆紐扣,露出纖細的脖頸和隱約的鎖骨線條。
山路顛簸讓她的頭發有些散亂。
幾縷碎發貼在臉頰旁,卻沒削弱她的氣場,反倒多了幾分煙火氣。
“先去鎮衛生院看看受傷的隊員。”
蘇清顏沒多寒暄,徑直走向副駕駛,示意季鴻文上車。
車子往鎮衛生院駛去。
她揉了揉太陽穴,語氣帶著疲憊。
“今天跟縣發改委的人談項目,剛結束就接到你的電話。”
季鴻文看了她一眼。
他沒多說什麽,隻是默默從背包裏拿出一瓶礦泉水遞過去。
“先喝點水,鎮衛生院離這兒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