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歲歲一頓：“回個家而已。”
裴煜站在夜色之中，年歲歲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指尖的紅點卻格外明顯。
裴煜從不抽煙，酒也隻是在應酬的時候會喝一點。
年歲歲忍不住提醒他：“都受傷了，別碰煙，而且好難聞。”
她是小心避開了些的，她懷孕了，並不想聞到煙味。
裴煜並沒有錯過年歲歲的小動作，明顯是嫌棄的。
他靜默片刻，將煙掐滅，扔到旁邊垃圾桶裏，便直接上了車。
見年歲歲還愣在那裏，他冷聲道：“不是要回家？”
年歲歲搞不懂裴煜此時的心情到底是怎樣，但是裴煜身上染上了一些煙味，在車廂密閉的空間下，氣味更明顯。
她想緩一下再上車，“我有點頭暈，想再吹一下風。”
此刻停車場很安靜，幾乎沒人。
年歲歲垂目看著自己的腳尖，她忽然問裴煜：“裴煜，我可以和你聊聊嗎？”
他們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心平氣和的交流過了，每次都是劍拔弩張似的。
裴煜坐在車裏，麵容被陰影覆蓋，“聊什麽？”
年歲歲張了張嘴，其實那些話，她說出來會覺得有些難受。
可是，她還是想從裴煜這裏得到一個確切答案。
好歹這麽多年的感情，也不可以不明不白。
她慢吞吞的說道：“你和蘇念，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裴煜原本搭在車窗邊上的手指一頓，他眉心慢慢擰起來，嗓音立馬沉了下去，聽起來很冷硬：“我也想問問你，為什麽非得盯著蘇念不放。”
合作應酬的時候，那些想貼上來的女人很多，年歲歲也都知道，可是從來沒有哪一個，會像蘇念這樣，讓年歲歲耿耿於懷這麽久。
至少在蘇念之前，裴煜一直覺得年歲歲很懂事。
聽到裴煜的反問，年歲歲心裏本來又有情緒翻湧，但是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她今天是想和他好好談談的，她不希望他們的結束是以爭吵告終。
她抬臉看向旁邊，聲音很輕：“裴煜，你對蘇念不一樣，你很在意她。”
在年歲歲認知煩這個問題的時候，她才真的下定決心想和裴煜分開。
她是喜歡裴煜，可是她也並不想把一個對自己已經沒有感情的人禁錮在身邊，這樣雙方都會痛苦。
所以她選擇好聚好散。
年歲歲低著眉眼，她和裴煜說道：“我不是玩不起的人，也不會死纏爛打，裴煜，如果你喜歡上別人，應該告訴我的。”
而不是什麽也不說，讓她自己胡思亂想，不停內耗。
她說完就抿著唇角不再開口，年歲歲心裏並不好受，她以為自己這段時間在心裏安慰了自己許久，應該已經可以從容和裴煜說起這些問題。
可是還是不行。
她還是會覺得難受。
裴煜隻覺得心裏有一口鬱氣，他閉了閉眼，再抬起眼睫的時候，眼裏的黑暗比夜色還要深沉，但穩了又穩，他還是說道：“蘇念是公司客戶，是憶瑾的合作方。”
“可是她也是能夠代替蘇瑾和你完成婚約的蘇千金。”年歲歲的聲音有些顫抖，掛著些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哽咽：“裴煜，那次在酒店聚餐，你和蘇言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你說你願意和蘇瑾聯姻。”
“既然如此，那我們又何必還非要在一起？”
年歲歲從來都很坦**，實際上，除了懷孕這件事，她幾乎不會瞞著裴煜什麽。
包括現在也是，她很直接：“你因為蘇念丟下我的時候，我還可以找借口，可是你說可以和她結婚的時候，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裴煜的眉心幾乎瞬間就壓了下去，他想反駁年歲歲，自己什麽時候說過這句話。
可腦袋裏卻忽然回想起那一次的飯局。
他冷著嗓音問：“所以你當時聽到了，為什麽不問我？”
年歲歲沉默片刻才道：“我怎麽問你，當時隨如果我進來，你的第一反應應該是讓我出去吧？”
這話說到後麵，年歲歲有些自嘲。
曾經也有一次，年歲歲逛街的時候，遇到了裴煜。
她那會剛好買到了一塊很好吃的蛋糕，十分開心的想要上去和裴煜分享。
可是裴煜卻隻是皺了皺眉，在客戶問他這是誰的時候，輕描淡寫丟出一句：“無關緊要的人。”
裴煜看著年歲歲，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才說道：“年歲歲……”
他想說清楚，那天的事情，不是她看到的那樣。
然而年歲歲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是鍾情打過來的。
下意識接通的瞬間，鍾情尖銳嗓音就在那端炸響：“年歲歲，立馬到醫院！小朔昏迷了！”
裴煜自然也聽到了鍾情的聲音，他眉心皺得很緊。
年歲歲此時也顧不得和裴煜說什麽，直接開車去了醫院，一路上，兩人都沉默。
據說裴朔是突然暈倒的，現在還在搶救之中。
鍾情一看到年歲歲。就拉著她往手術室走：“過去準備給小朔輸血！”
她甚至連旁邊的裴煜都沒有看一眼，滿臉的焦急隻是為了裴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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