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煜的怒氣顯而易見,年歲歲微微側開臉,不讓自己和他對視。
她抿了抿唇,說道,“裴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年歲歲本意是想提醒裴煜,他以前不會管她的事情,所以現在也不應該追問這麽多。
可是裴煜的眸子卻更加幽黑。
他和年歲歲靠得很近,呼吸幾乎都能糾纏上。
他沉下嗓音,說出來的話,帶著特別濃的戾氣:“年歲歲,現在我們還是夫妻。”
他深色的瞳孔下,顯露出來一點執拗。
年歲歲看著他好一會,忽然慢吞吞的開口說道:“裴煜,你現在這樣很無理取鬧。”
她說,“特別像在爭風吃醋。”
也不知道是哪句話刺激到了裴煜,總之在年歲歲說完以後,他瞬間直起腰身。
臉上閃過一抹異樣,旋即又恢複成冷厲。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病**的年歲歲,閉了閉眼,再沒了方才的晦暗顏色。
“我已經提醒過你很多次,蘇墨不是你能招惹的,你自己想和蘇家怎麽樣,我不介意,但是——”
“你別忘了,你現在還是我的妻子,我不會讓恒陽和裴家跟著你一起作死。”
這句話其實是帶著威脅和警告。
裴煜希望年歲歲自己能明白,別和蘇墨接觸太多。
可年歲歲卻是麵容淡淡的看著他,說道:“我們本來就要離婚,所以你不用擔心這些。”
這句話讓裴煜周圍的氣溫瞬間低了幾度。
他看著年歲歲的視線,都像是冰刀一般。
好像他所有的好意提醒,在年歲歲自己都是什麽聽不進去的話一樣。
年歲歲也注意到裴煜的變化,可是她沒心情去琢磨那麽多。
她現在身體本來就不舒服,況且門口還有醫生要進來檢查。
雖然秦柚說給醫生打過招呼,可她心裏還是緊張。
她一點也不想讓裴煜知道她懷孕的事情。
也不能讓他知道。
年歲歲放在被子上的手揪的很緊。
裴煜也也注意到她的微動作,隻不過他並沒有在意。
因為下一秒,他就聽到年歲歲格外冷漠的聲音:“現在,可以請你出去嗎,既然你擔心我會連累到裴家和恒陽,不如現在就離開。”
裴煜看向年歲歲。
年歲歲卻沒有看他,而是將目光看向旁邊。
她真的很瘦,脖頸纖細得仿佛裴煜一隻手都能掐住。
裴煜現在心裏的情緒翻湧著。
他最近在麵對年歲歲的時候,似乎不太能控製好自己的情緒。
索性轉身離開。
門外。
蘇念看著病房門,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的手攥的緊緊的。
旁邊蘇言語氣很不好的說道,“裴煜這是什麽意思,是不是當真忘記了恒陽和憶瑾還有合作的關係?這麽甩臉色給誰看?”
蘇念小聲道:“阿煜應該也是在擔心年歲歲吧,畢竟他們是夫妻。”
她聲音有些苦澀,似乎有點傷感。
秦柚聽到她這樣說話,愣了愣突然說道:“蘇念,怎麽好像歲歲和裴煜是夫妻,你不高興呢,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在之前甚至沒有怎麽和裴煜見過麵吧?”
“你們蘇家和裴煜有關係的一直都是蘇瑾,所以你一個和裴煜並不怎麽熟悉的人,為什麽一回國,就有種和裴煜特別親密的感覺呢?”
秦柚似乎當真隻是疑惑,她奇怪的看著蘇念:“你是和裴煜以前認識,還是說你對他一見鍾情?”
“可是你應該知道裴煜已經結婚了呀,裴家和蘇家的關係挺好的,裴煜結婚應該也有通知你,你為什麽會對一個有婦之夫產生感情?”
這些事,秦柚在之前就覺得疑惑。
蘇念雖然是蘇家千金,可是誰都知道她隻是一個養女。
而且這麽多年,也一直都在國外。
為什麽偏偏一回國,就好像和裴煜關係特別好,還有種白月光回國的即視感?
可是就算裴煜有白月光,也應該是蘇瑾,而不是蘇念吧……
秦柚的聲音落下,旁邊宋遠成就輕輕咳嗽了下。
他抬手搭在秦柚的肩膀上,說道:“小柚子,你是不是累了,不然你先回去休息吧?”
秦柚將他的手拍下來,低聲道:“我不累,我還要陪歲歲。”
宋遠成勸她:“裴煜會陪著她的,用不著你。”
他話音剛落,病房門就被打開。
裴煜麵無表情的從裏麵出來,表情看上去很不好。
秦柚眉心一皺,擔心的往病房裏看去。
可是還不等她進去,旁邊另外一道高大的聲音就已經先進去。
蘇墨帶著魏醫生,直接進到病房。
年歲歲看著他身上的魏醫生,冷聲道:“我並不需要你的醫生給我做檢查,我也不會趁機糾纏蘇家。”
蘇墨隻是看了門口的方向,魏醫生就過去將門關好。
蘇墨這才說道,“他不是來給你做檢查的。”
年歲歲一臉莫名。
“我之前說過,需要你陪我做一項親子鑒定。”
年歲歲:“我也拒絕了。”
“你沒有拒絕的資格。”蘇墨看著魏醫生,魏醫生已經開始準備各種工具。
年歲歲的臉色很難看,她被氣笑了,“所以你這是在強買強賣?蘇墨,你這樣,我可以去告你!”
可是蘇墨仍舊不為所動,他垂目看著年歲歲,沒什麽語氣的說道:“隨便你去告,我之前提醒過你,不管你願意或者不願意,你都隻能配合我。”
年歲歲望著他,好一會才說道:“但是,親子鑒定,什麽意思?”
蘇墨麵不改色:“我懷疑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
年歲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