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曉最後是把年歲歲接回自己家。
年歲歲的腳需要靜養幾天,因為整個指甲蓋都被拔了,所以不能穿鞋襪。
蕭曉讓她就在她這住一段時間,年歲歲也沒拒絕。
到現在,裴煜都沒有聯係過她,年歲歲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什麽。
她躺在**,無力感將她緊緊包裹著。
她對裴煜這麽多年的喜歡,好像都成了刻在骨子裏的本能了。
本能的期待,本能的想要靠近。
本能的……愛他。
年歲歲一夜無眠,都不知道是自己的腳更痛,還是心更痛了。
隻是第二天蕭曉看到她的時候,又跟著揪起眉毛。
她伸手探上年歲歲的額頭,鬆了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發燒了,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年歲歲的嗓子像是被黏在了一起一樣,她好一會才慢吞吞的回答:“沒有,就是昨晚沒睡好。”
“怎麽會沒睡好,是不是傷口疼?”
年歲歲木木的點頭:“可能是,而且我有點認床。”
這話裏的虛假成分有多少,蕭曉心知肚明。
可是她也不忍心這個時候拆穿年歲歲,隻說:“寶貝,我家樓下新開了一家蟹黃餛飩,特別好吃,我去打包上來,咱們好久沒有一起吃過早飯了。”
讀書的時候,蕭曉和年歲歲每天都會約著去食堂吃飯,後來年歲歲嫁入裴家,就很少和蕭曉一起吃飯。
最開始那一年,是鍾情隨時隨地都會打電話給年歲歲,把她當成自己的丫鬟一樣使喚。
好幾次年歲歲和蕭曉還在飯桌上就被她叫走。
後來鍾情那裏終於消停了,蕭曉的生意又忙碌起來,兩人還真是好久沒有一起舒舒服服的吃過一次飯。
年歲歲心裏微動,她其實沒什麽胃口,可是看到蕭曉期待的眼神後,還是點頭:“好,辛苦你了。”
蕭曉眉眼彎彎,“什麽辛苦,幾步路的事,歲歲我跟你說,你就在我這裏把傷養好,正好這段時間我公司會輕鬆一點,等周末的時候,我們去莊園裏放鬆一下。”
“好。”
她們都默契的沒有提裴煜。
與此同時的恒陽集團,會議室的氣氛壓抑到極致。
正在匯報工作的銷售部經理,惴惴不安的看著上位的裴煜。
裴煜掀起眼皮,深黝的瞳孔裏不帶絲毫情緒,沉的如同無波無瀾的寒潭。
誰都看得出來,裴總今天心情很差。
部門經理的呼吸都放輕了,他望著裴煜:“裴總……”
“去人事結清你的工資。”裴煜嗓音極冷:“既然不會做方案,那就滾蛋。”
部門經理腦門上的冷汗都出來了,“裴總,我可以解釋……”
“滾!”
部門經理慘白著臉,又跌坐回去。
裴煜掃視一眼眾人,眸光淩厲:“明天給我的東西還是像這堆垃圾一樣,就不用再來會議室,直接去找人事。”
說完,他就起身離開。
李謙跟上,出了會議室以後,他說道:“裴總,下午還有兩個會議。”
裴煜聲線冷冽:“都推掉。”
李謙頓了片刻,他又遲疑著開口,“昨晚夫人是十點半左右離開醫院的,應該是蕭小姐來接的。”
裴煜腳步頓住,側目看向李謙,“誰讓你去查這些的?”
“特助的本職是什麽需要我提醒你嗎?”
李謙心裏一驚,連忙低頭:“抱歉裴總,下次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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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歲歲在蕭曉這裏待了兩天,隻有Adi發了條微信過來,問她什麽情況。
她沒回。
玫瑰苑的事情,是年歲歲心裏的一根刺,她也看出來了Adi究竟想做什麽。
她打算離職。
蕭曉很支持她,“哪有這樣做老板的,他那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這種公司咱不去也罷!而且歲歲,正好你辭職了,就去我師兄那邊,GK不比這什麽小破公司好啊?”
年歲歲嗯了聲,下午就收拾好,直接去了公司。
Adi見了她,也不太自在,賠著笑:“歲歲,你來了。”
年歲歲抿抿唇,將自己的辭職信放到桌上,輕聲道:“我是來辭職的。”
Adi大驚,慌亂道,“怎麽好端端的辭職,歲歲你是不是因為那天晚上的事情?那我跟你道歉好不好,那天晚上我沒想到會碰上裴總他們的。”
“那天晚上。”年歲歲打斷他:“如果我們遇到的不是裴煜,你是不是打算讓我去和林少喝酒,所以你才跟我說,你的那些朋友不適合,因為你覺得我不會反抗最好拿捏。”
Adi額頭上的汗都要冒出來了:“歲歲,寶貝,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我當時想的就是公司上下就你最靠譜,而且在裴總他們那裏也是,我就是想著多認識一下,肯定更好。”
“我怎麽可能會讓你去做那些事,再說了,你在公司這麽久,我對你對員工是什麽樣的,你還不知道嗎?”
風陽是年歲歲進的第一家公司,Adi也確實人很好,平常都沒有和任何一個員工紅過臉,加上工作又輕鬆,所以公司裏雖然人少,但是幾乎沒有離職的。
但年歲歲還是搖了搖頭:“我要辭職。”
Adi深吸一口氣,他抬手擋在自己眉骨前,不知道在想什麽。
好一會才抬頭問她:“真的要辭職?”
“嗯。”
Adi拿出一份合同,放到年歲歲麵前:“可是歲歲,我們的合同還有半年才到期,你這個時候離職,我們有保密合同,我可以起訴你並且要求賠償。”
年歲歲當初進公司的時候,Adi就很看好她,直接將她放到了法務總監的位置,而且其中也有不少的項目會丟給她處理。
可是Adi就算是看著不著調,但是家裏就是做生意的,所以防備心也很重,之前就讓年歲歲簽了保密協議。
那會年歲歲也沒想到會出現在的事,她站在原地,平靜地開口:“所以你想我怎麽做?”
Adi苦笑:“就不能不走嗎,我發誓絕對不會再出現玫瑰苑的事了。”
年歲歲沉默的看著他,明顯已經下定決心。
Adi就算再不願意,也沒法勉強。
更何況,他已經知道,年歲歲和裴煜的關係不一般。
雖然不知道具體怎麽回事,但是他得罪不起裴煜。
須臾,他歎了口氣,和年歲歲說道:“恒陽的那個合作還在你手裏對嗎,歲歲,隻要你把和恒陽的合作拿下,你就從風陽離職,我絕對不會有任何意見。”
恒陽集團,裴煜。
年歲歲一頓,像是被針紮了似的,密密麻麻的疼。
她下意識就要拒絕。
隻是還不等她開口,Adi又道:“歲歲,就當這麽多年的情分,你最後幫我這一次吧,算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