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頭看向她,“你說的,應該是找到了那三隻鬼的屍骨,這的確是個好消息,事不宜遲,我們趕緊走,將其屍骨焚毀,灑於海中,他們便再不能為非作歹。”
我剛要走,他卻叫住了我,麵色為難道,“你弄錯了,不是屍骨,是比這還麻煩的東西,鬼童子。”
“什麽?”我有些意外,完全不敢相信。
“你不是想知道嗎?小玉到底跟唐明做的什麽交易?光是靈魂,並不能滿足其胃口,他是以腹中孩兒獻祭,靈魂永遠鎖在這水雲村中,永生永世讓這裏的村民不得安寧,若有外來者,更會被其斬殺,因為這裏的秘密是不能流露出去的。”
我越聽越心慌,原來橫豎都是死路一條,我們若想活著,那就必須探查這背後的秘密,可一旦知道秘密,更會遭其追殺。
橫豎都是死,不知不覺,我們下了一場死局。
“你是如何得知,莫非是小玉告訴你的,他所說的未必能信。”
我還是不敢相信,畢竟,此事於我而言,著實太惡劣了些。
即便再狠,以腹中孩兒為獻祭,我始終不能接受。
“不是,是鬼童子告訴我的,出來吧。”
他輕喚一聲,角落裏便滾出一個小球,那小球慢慢生長出四肢,腦袋,最後幻化出五官,朝著我們笑了笑。
我被這畫麵嚇到,一時間還不能完全消化,我警惕的看著他。
那鬼童子張牙舞爪衝我一笑,分明就是要吃了我的模樣,我打了個顫,忙後退了一步。
“別怕,他是個好孩子,不會害人。”
閆冰清看出我的緊張,伸手摸了摸鬼童子的頭,溫柔至極。
“不會吧?你從哪裏找到的他?又為何把他帶在身邊,你不是不知道,以我們如今的處境,還是少招惹為妙。”
看著那隻鬼童子,我的心裏有些堵。
“它自己出現的,也是他告訴我們,你和劉衛國有危險,我們才能趕來。”
我半信半疑的盯著他,他咧嘴衝我一笑,雖然還是慎得慌,可我依舊大著膽子問,“你是如何得知,還有你跟小玉的恩怨……”
“他不是我娘,天底下沒有哪個母親會狠心至此,我是來救你們出去的,無論他跟你們提了什麽條件,都別答應,你們逃不出去,隻有我可以幫忙。”
他如實回答,我卻有些驚訝,這小子還真是什麽都說。
“那你說,你又如何帶我們出去?”
“我知道,在小玉院中的那棵槐樹下,埋著他們三人的屍骨,還有我的,隻要你們帶出來,交給我,我就能平安把你們送出去,否則的話,過不了今晚,你們必死無疑。”
看他嚴肅冷漠的神情,我當即明白過來,或許這從一開始就是場陰謀。
隨著返程日期臨近,各種事情立馬就出來了。
我自然知曉,這其中可能有詐。
不過無論如何,這都是我們唯一能出去的機會,與其盲人摸象,不如再試一下。
“怎麽樣?你相信他所說的嗎?我知道,你或許接受不了,可是,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閆冰清緊張的看著我,生怕我會拒絕。
不過,他所說的話也不如道理。
“可以,可我們要怎麽進去,你有沒有想過,自從那件事情發生之後,他已經對我們有所防備。”
這個問題,倒確實是有些難。
他長吸了口氣,看向那個小男孩。
“你放心,隻要你們願意幫我,這些小事,我可以替你們解決。”
我笑了,“如果你能解決的話,你為何還要找上我們?”
這下,他不在開口,反倒是來到了門邊,在我們驚詫的眼神之中,他直接走了出去。
閆冰清怕他出事,伸手想要阻攔,“等等,你不怕陽光嗎?”
“不怕,我是無形無體的存在,不同於一般的鬼魂,所以我希望你們幫助我,把我的本體拿出來,焚燒殆盡之後,我就能重生了。”
他認真的看向我們,所說的話,不像是有假。
“劉衛國醒了。”
馮悠悠忽然叫了一聲,我們立即被他吸引了目光。
劉衛國虛弱的醒來,看我們圍在旁邊,他臉色蒼白,勾起嘴笑了笑。
“我們這是出去了嗎?我這睡一覺就平安度過了,真好。”
我歎息一聲,誰不想將真想說出,可看她這樣還是不得不說。
“沒有,還在原來的地方,現在,我們得去小玉那裏一趟。”
“什麽?!還得去那裏,之前發生的事情你們都忘了嗎?那就是個龍潭虎穴。”
他說什麽也不願去,方才,他可是差點死了。
“你若不去,我們也不強求,你留在這裏,等我們回來。”
我整裝了一下,隨後便打算離去。
他見我要走,當即就跟了上來,驚慌的抓住了我的手。
“等等!你們可不能把我給丟下,要去一起去。”
“你這重傷未愈,又跟著我們去冒險,總歸有些不好,不如留在這兒或者跟唐明一起,總歸不會出什麽事。”
已經死過一次的人,對於曾經的噩夢,他多少是有些抵觸的,說什麽也不願去。
“也好,我們未必要全部出動,留一兩個,也不礙事,而且萬一那鬼童子說的有假,我們豈不是上了當,你為人機靈,若有情況,到時候見機行事。”
我沒強硬要求他一起去,說到底,我總歸是有些不信任那鬼童子。
雖說各取所需,可是他的目的性太強,很難讓我放鬆警惕。
“明白,那你們要注意,若有事情,隨時聯係。”
他拍拍我的肩膀,鄭重的說道。
我沒在多留,和閆冰清等人一起出發了。
“方玉,平時你話挺多的,怎麽這會子一言不發了,不會是有什麽事吧?還是說你被剛才的事情嚇到了?”
馮悠悠一路上說個不停,如今看到方玉不開口,他突然有些好奇。
被點名後,方玉的神情有些不自在,他輕咳一聲,立馬說,“哪有,我怎麽可能被這點小場麵嚇到,別胡說了。”
“那你這副表情做什麽,就好像誰欠了你錢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