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沒了睡意,而且,此刻我也不敢心大,我朝閆澤旭使了個眼色,便走了出去。

醫院後麵有塊空地,原本應該是休閑區,此刻已殘敗不堪,野草萋萋,荒涼不已。

我來到鐵網麵前,望著外麵的路。

“你想出去?”閆澤旭悄無聲息的來到了我身後。

我看向他,點點頭,“一起走走?”

“有何不可。”

我們打開鐵門出去,臨走時,我突然感到後背一寒,下意識轉頭看過去,卻什麽也沒有,而三樓的住院部的窗簾飄**著,仿佛那裏之前就站著人。

“真頭疼,看來他們又誤會了。”

我無奈的歎息一聲,並不想再攬下這擔子。

“這不像你,我知你不是個好管閑事之人,而這次,你又為何拚死累活的幫他們?”

我知道他的意思,我拚死累活,卻還討不到好,此次我們出去,他們指不定怎麽議論我們。

“我不想再看到死人了,能幫一把是一把,不管他們怎麽想,我隻要做好自己便是。”

我嘴角勾起一抹無謂的笑,說這話,倒頗有些雲淡風輕的意思。

他則冷笑一聲,毫不客氣的一盆涼水潑下。

“你想的如此,可他們未必這般,自古人心叵測不可估量,你自己小心一些。”

我很意外他能跟我說這些,畢竟我們總共見麵不到三回。

但不得不說我對他印象極好,而且之前的那次遊戲,若不是他母親凶多吉少,我對他多少是存有一絲感激的。

“上次的事,多謝你。”我鄭重的看向他。

他雙手插兜,神情默然,眼睛不知定向何處。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而且,是那丫頭死纏爛打,讓我這麽做的。”

我有些意外,明白過來他口中的丫頭是誰,估計就是閆冰清。

“是嗎?那還是多謝!”

“不用,我難得看他如此在意一個人,沒準過不久的將來,你或許能成為我的妹夫。”

“什麽?! ”

我差點被噎住,震驚的看向他,完全反應不過來。

他則爽朗笑道,“開玩笑的,但也未必不能成真。”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們並肩走在鄉間小路上。

方才的插曲,讓我們之前尷尬的氣氛減輕了許多。

這條路走出去,便來到了一處小鎮。

鎮子荒涼早已沒有多少人,而且一進入這裏,便是寒風呼嘯,這風嘯聲就仿佛是道道陰魂泣淚,聽著讓人耳膜發疼。

來到這之後,我不禁有些難受,尤其是右手心傳來的一股灼熱滾燙,更是讓我心頭一驚。

我扶住旁邊的牆,踉蹌著蹲了下來,額上冷汗連連,手也抑製不住的顫抖。

“你怎麽了?”

他緊張的看著我,生怕我會出事。

我緩了一會兒後,這才看向了他,“很奇怪,來到這裏我便感覺渾身不舒服,耳邊仿佛有萬鬼哭嚎,這裏陰氣重,還是少來。”

即便是豔陽高照落在此處,那暖烘烘的日光都陰冷了幾分。

“看來,你果真是能夠感應到一些特殊的東西,或者稱之為磁場。”

他沒由來的說了這麽一句話,我頓時有些驚愕,“什麽意思?”

“我查過這裏的資料,你知道這麽大個島嶼人均GDP還算過關,怎麽就忽然之間成了這樣?”

我被他問住了,我接任務匆忙,還沒來得及調查。

而且上了島之後,手機信號一直不太好,我也逐漸將此事放在了腦後,如今被他提醒,我這才恍然驚醒。

“你直說吧。”

“天災降臨,一晚之後,這裏變成了這樣,而原本的主人,在一夕之間全部消失,可他們曾經生活過的痕跡,卻還一點都沒被破壞。”

我震驚的看向他,思索著他話中的意思,完全有些聽不懂。

“你是說他們是突然消失的?接下來你是不是還懷疑這也許跟蟲洞有關,而那消失的線索,極有可能是UFO?老兄!都什麽年代了,你還有這番思想。”

我毫不客氣的貶低了他一番,他也沒氣惱,隻是帶著我進入到了鎮子上,隨意的推開了一間房門。

我剛要叫住他,他就走了進去,沒辦法,我隻得跟上了他。

可當我進入到屋子裏後,我頓時說不出話來,屋子陳設一如往常,桌上的茶還沒喝光,來到廚房砧板上,還有一些不知名的蔬菜,冰箱門剛被打開,裏麵飲料食材應有盡有,不過早已腐爛。

“這能說明什麽?或許他們隻是臨時搬家。”

我剛想出一個理由,又瞬間被打臉。

若說天災地劫,他們迫不得已搬家,那一定會帶走許多貴重物品,可到了臥室之後,我卻才發現保險櫃打開著,裏麵幾件首飾蒙塵,卻也價值不菲。

另外,衣櫃裏還有各個季節的衣服,這一切都昭示著主人並未想過要離開此地。

我有些懵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我始終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雖然不全對,但也八九不離十,這個地方一夕之間肯定發生過什麽。”

他又帶著我來了另一家,結果同樣如此。輪椅還在客廳裏,地上鋪滿了各種玩具,但唯獨不見主人。

“你怎麽看此事?我說那麽多,也許隻是我的猜測。”

他突然問我,我不知作何解釋,隻是皺緊了眉頭,緊緊的盯著一處。

我走到桌邊蹲下身,果然看到了那裏一抹發黑的血跡。

“這裏曾經發生過打鬥。”

桌腳還有地磚上麵都有破損的痕跡,這和我之前看到的那幾家完全不同。

突然,我餘光撇到了窗外,一抹人影閃過,我來不及多想,飛速的衝了出去。

“你是誰?快站住!”

我奮力的跑過去,一把抓住了他。

“放開我!”

他拚命掙紮,我加大了力氣,見掙脫不掉,他頭一低直接咬上了我的胳膊,我吃痛一聲,一把將他甩開。

閆澤旭則衝了過來,反手擒住了他,讓他動彈不得。

我甩了下發疼的手腕,不由得罵了一句,“屬狗的嗎?咬人這麽疼!”

他惡狠狠的盯著我,對我咬牙切齒,我全然沒顧,隻是問道,“我跟你有仇?”

他不解我為何會如此問,搖了搖頭。

“你是此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