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嚇了一跳,如做虧心事一般低下了頭去,不敢看他。

李易察覺不妙,他隱隱聞到一股刺鼻濃重的汽油味,低頭一看,果真如此。

他氣得嗬斥,“你們瘋了不成?大家好歹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做事也不至於如此決絕,再說了,我哪裏惹著你們?”

雖然他在罵,可是他的眼睛卻一直看著白如心,仿佛一切的罪魁禍首是他。

而白如心也不甘示弱,抬頭朝他望過去,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怎麽,如今你倒是怕了,當初在接近我們的時候,為什麽不說清楚?你是想讓大家跟著你一起陪葬。”

原本劉海晟有些動搖,在聽到他這話之後,臉色也變得陰沉下來,直直的看向她。

沒錯,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是他混跡在他們之中,想要謀得利益,結果卻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誰告訴你們的?你們別聽她的,她才是妖女,她既然能夠預言到一切,又怎會不知道此事?”

“沒錯,我不僅能夠預言一切,我還能夠預言你的死亡,你想知道嗎?”

白如心突然上前一步,直勾勾地盯著他。

他的眼神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在他的注視之下,他不由得身子發軟,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白如心卻走上前來,“你想聽嗎?我可以告訴你。”

此話一直在他的腦海之中盤旋,他如瘋魔一般向後退去,“你別過來,我不會聽信你的妖言惑語,你快滾。”

他急了,即便是自己會有那一刻,他也不想從他的嘴裏得知。

而且,他的使命還沒有完成。

“你還愣著幹什麽?還不趕快動手。”

白如心看了一眼劉海晟,厲聲斥罵道。

他這才反應過來,將打火機朝他扔了過去,而此刻鎮長也從裏麵衝了出來,看到這架勢,他驚恐的往外衝,但是那幾個村民卻拿著家夥不讓他過來。

“你們這是做什麽?想要造反嗎?趕緊走!”

他氣急敗壞地叫道,完全沒有了往日的風度翩翩,此刻他窮凶極惡,就好似一頭困獸一般,誰若是敢阻攔,他定會不惜一切代價與他同歸於盡。

火勢越來越大,他幾次想衝出去,結果都又退了回來,這種情況之下,他可不敢貿然離去。

“你快想想辦法,你不是說過會保我平安的嗎?如今我已經把他們給引來了,你怎麽現在什麽都不做了?”

鎮長氣急敗壞地衝著他吼道,李易麵無表情地看向他,似乎厭煩了他的叫嚷,在眾人震驚的眸子之下,他拿起匕首,毫不猶豫的刺入他的胸膛。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他們似乎都沒有料到會是這個局麵。

“你瘋了嗎?你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你竟然殺了他?!”

劉海晟率先出聲,他實在不能理解,他為何要這麽做。

但是,李易卻極為震驚,他不屑的看著他,陰陽怪氣的說道:“還能如何,這不正好順著你們的意,反正他留著也是禍害,不如就去死了,而且,你們的目的就是如此,何必假惺惺,走吧,別留在這裏了。”

他下了逐客令,自己則不懼大火,直接坐在了院子中央。

火越來越大,連帶著幾家屋舍,都陷入了火海之中。

看熱鬧的人四散奔跑,不敢停留,白如心則站在哪裏,目光陰冷,不滿的看向他。

雖然已經知道他的目的,可是他在這麽做事,他還是有些疑惑,他到底想要什麽?

“你是誰?為什麽要殺了他?我現在敢確定我們此次要抓的老鼠,不是別人,而是你,我竟一直沒想到,你才是那個罪魁禍首,你可真是藏得夠深,我竟然給忽略了。”

他閉上眼睛,與腦海之中曾經預見過的畫麵重合,不說一模一樣,簡直毫無區別。

原來,他們一直都被他給整蠱了,這家夥才是真正的boss。

“我是誰?你們到現在都不知道,不如讓他來說。”

他饒有興致的看向了貓臉老太,晃動了下脖子,隻聽得一陣哢嚓作響聲,那聲音恐怖至極,聽得讓人頭皮發麻。

貓臉老太臉色一變,最後,竟然掩麵痛哭起來。

“都是我的錯,我沒想過要連累你,你不必如此。”

白如心皺了皺眉,不明白他這突然之間的轉變是為何。

“婆婆,事到如今你還不肯說實話,你多隱瞞一日,便會有更多的人因你而死,你真的忍心嗎?”

她句句誅心,竟讓他不敢反駁良久之後,他才幽幽的歎息一聲,眼神滄桑,揭開了事情的帷幕。

“他是鎮長的兒子,也是你們一直要找的人,我當初騙了你,是不想讓你也被牽涉其中,你是個好孩子,這些事情與你無關,你不需要為此負責。”

他心疼的看了一眼白如心,白如心則直直的看著他,誰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可這一次,他卻願意相信他。

“如此一來,我就更不懂了,你為何要殺了他?”

“他做錯了事,我隻能大義滅親,因為我想活著出去,而他是我最大的阻礙,你可知當年的事情,在從荒島逃離之後,他來到了這裏,不惜大開殺戒,殘忍殺害了所有人,他沒資格活下去。”

他表情平靜,就仿佛是在說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流露出一絲痛心,而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讓白如心感到心驚膽戰。

這個人,是真的沒有心,從一開始的刻意接近,到如今的趕盡殺絕,一步步都在他的計劃之中,他根本就無從抵抗,隻能乖乖地跳進他挖好的坑裏。

“我們要怎麽離去?別人或許不知,但你一定清楚。”

是非恩怨,又豈是三言兩語能說通的,他不想牽扯其中。

事到如今,他隻想離開這個地方,再也不回來了。

“很簡單,當小鎮上沒有活口之時,你們就可以離開了,我能做的就那麽多,望你好自為之。”

說完,在他驚詫的眼神中,他拂袖而去,他則立馬追了過去,可眼下卻什麽也沒有。

“怎麽回事?那小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