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低頭不語,他疑惑的說道:“你怎麽心不在焉的,是否因為我的事,若是如此,不必顧及,但說無妨。”
他是個心思敏感之人,從他剛才說這話開始,我便有些不對勁了。
他早就看出來了,可是,卻一直有所懷疑,不敢開口。
“沒有,恭喜你,又是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
既然已經回到原本的世界,我也不必再擔心那麽多。
見我要走,他拉住了我,“你一定有事瞞著我。”
看來,他是非得逼著我說出不可。
“你有沒有想過,其實即便真的做到了管理者的位置,事情也未必如你所願。”
我不願給他潑冷水,尤其是在他這般激動之時。
“原來如此。”
他低聲一笑,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你笑什麽?”
“你以為我參加這場遊戲是為了什麽?就為了做到管理者的位置,當然不是,子非魚,安知魚之樂,我想掌控所有人。”
“什麽?!”
他這話我讓我完全沒有料到,我驚恐萬分的看向他。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你這話,和弗萊迪有什麽區別。”
我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他卻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那又如何?你管的也太寬了些,我想怎麽做,那是我的自由,與你無關,你隻要過好自己就行,我倒是想知道,對於這兩個人,你打算怎麽辦。”
他看了一眼玉兒跟美杜莎,這個問題的確讓我為難。
一時半會我還想不到,閆冰清主動站出來說道:“我在市區買了套房子,剛裝修好,還一直空著,如果不介意的話,就住我那吧,每月的房租,按照市場價格。”
我有些意外,不過他也算是幫我解決了一道難題。
“你們怎麽想,房租我可以幫你們付。”
至少現在看來,參與這個遊戲唯一的好處,便是不缺錢。
尤其是到了我這個等級,如果想要金錢,完全可以用積分來兌換。
所以,要想找到一套房子,並非是件難事。
“不用,早在我到達這個世界之前,他們就已經替我解決好了一切,用不著你操心,至於美杜莎……”
他一時半會不知如何作答,美杜莎倒是有自知之明,笑著開口,“我都可以,反正我不是你們這個世界的人,對於這裏,我並非是很了解,我需要一個向導。”
他眼底帶著一絲魅惑,妖嬈的盯著我。
又來了!
他竟然在對我使用媚術,即便我想逃,在這種情況之下,也未必真的能夠做到。
“你說的不錯,你初次到訪,我們確實該盡下地主之誼。”
閆冰清橫亙在了我們中間,替我擋去了他的目光。
他淡定的對她做出了邀請,“那套房子離我家很近,如果不嫌棄,可以隨時搬過來,你要想了解這個世界,我也可以幫忙,畢竟,大家也算是同生共死的朋友了。”
他笑著對他伸出了橄欖枝,美杜莎雖然不滿,可卻並未表現出來,反倒笑得更歡了。
“那再好不過。”
告別他們之後,我回到了公寓,簡單的洗漱了一下,點了個外賣,獨自吃了起來。
期間,劉衛國打來了電話,他知道我回來的消息,顯得很激動。
“不得不說,還是我陳哥牛,一場必死的局,居然被你給逆風翻盤了,而且,我聽說你還帶回來了幾個特殊人物,其中一個,就是美杜莎。”
電話那頭,他連連讚歎,我則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少廢話,如果你打電話是為了說這個,那就別來打擾老子!”
我罵了一聲,當即就要掛斷,雖然在完成了遊戲之後,回到現實世界中,我們身上所有的疲憊跟傷口都能愈合。
可是,經曆過那場風波之後,我卻常常有一股不自在的感覺,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時刻等著任人宰割。
“別,我不逗你了,剛才我是說笑的,我接到了個任務,有點難,所以還得你幫忙。”
我就知道如此,這家夥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如此獻殷勤,其中肯定有鬼。
“你都已經這個年紀了,怎麽說也算是老玩家,不需要我幫忙了吧?”
我調侃一聲,原以為他會就此罷休,沒想到他卻驚慌的說道:“跟你說正經的,之前白如心打電話給我了。”
我握著電話的手一僵,“他打電話給你做什麽?”
“還能如何,你知道他有預知未來的能力,他告訴我最好別參與這場遊戲,即便參與了,也不要去尋找那顆無頭樹,否則我會死的。”
劉衛國雖然平時大大咧咧,可是,卻也是個貪生怕死之輩。
他上有老下有小,是絕對不甘心死的。
因為這個問題,他幾次來找我,說實在的,我也並非聖賢,在經曆生死之時,同樣會感到恐懼跟絕望。
我能夠理解他此刻的心情,明知山有虎,偏向此山行。
“你能不去嗎?他說的有些是真的,我想你知道,在之前的那幾次遊戲中,他都猜對了。”
我沉默了半晌,這才開口說道。
我不希望他出事,畢竟,我當初就是被他拉入遊戲的,雖然怨恨過他,可是,在他甘願為我挺身而出之時,我就不恨了。
他雖然動機不純,可對我卻極好。
“我也想,可來不及了,我已經報名參加了。”
“報名?”
我聽到了一個新鮮的詞,尤其是這個詞還出現在了係統之內。
“現在的遊戲都這麽人性化了嗎?還可以隨意報名,既然他都已經告訴了你,你又何必要報名,那不是找死嗎?”
我頓時一陣無語,這家夥是拿我開涮的?
“沒辦法,我需要一筆錢,而這次的任務,恰好獎金高。”
我愣住了,完全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
他參與任務也有幾次了,怎麽還會缺錢?
“發生了什麽事?”
“你別問了,我就想問問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或者,你來當我的軍師,如果不是因為白如心的話,我絕對不會來找你,我知道這會給你添亂,但是我真就忍不住!”
他沮喪的說道,我歎息了一聲,無語道,“你現在知道了?看著你我兄弟一場的份上,你如果把你缺錢的原因告訴我,也許我還會幫你,你欠了多少錢?”
“五百萬。”
他低聲說道,完全不敢麵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