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說的那個數字,如果換做以前對我而言,這絕對是個天文數字。

哪怕是窮盡一生,也未必能夠做到。

我不知道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麽,但我卻清楚他的為人,他絕對不會作惡。

“因為什麽?”

“我打傷了人,人家要求賠那麽多,否則,就會拿我的家人開刀,我是真的沒辦法了,所以才來求你,我知道,你的事情已經很麻煩了,不必因此而困擾,可是,你是我最信任的人,除你之外,我想不到還有誰能夠幫助我。”

他的聲音有些急切,我心裏很不是滋味。

“你把人給打死了?不然怎麽要那麽多,現在人在何處?”

“都不至於打死,隻是成了個植物人,還躺在醫院呢,其實,我知道他們不缺錢,他們就是想將我逼到絕境,這件事情原本就不是我的錯,我頂多算是防衛過當。”

在我的逼問之下,他逐漸趨於崩潰,最後才懊惱的說道。

“你細細說來!”

“那人是那個有名的惡霸,他看上了我妹,便開始瘋狂追求,每次都在他放學的路上堵他,我妹性子倔,對他根本就沒意思,可他卻一直死纏爛打,最後見得不到,便生出了報複的心思,將他約到了一處公園,差點就強迫了她,幸虧當時我覺得不對勁,跟得上去,結果就看到了那幅畫麵,我一時沒有忍住,便下手重了些,直接將其打成重傷,醫生說,這輩子醒過來的機會很小,讓我們做好準備。”

他頹廢的歎息了一聲,又似乎怕我誤會,連忙接著說道:“你放心,我不會連累你,一人做事一人當。”

“混蛋,我把你當兄弟,你把我當什麽,聽你這麽說,你當時確實可以報警,為什麽不?”

劉衛國是個老實人,很少會有這樣的時候。

“他們家是開廠的,在我們當地小有名氣,況且,我阿爸還在他們廠裏工作,所以已經辭職了,可是,卻始終找不到工作,他們一直明裏暗裏的給我們一家人施壓,還說,要是我再湊不齊錢,他們會展開瘋狂的報複,畢竟,那個混混是他們的獨子,而我也是我們家的獨子,他們想一命換一命。”

我聽到那邊傳來一陣咬牙切齒的聲音心頭,對於那戶人家更加鄙夷,自己沒教養好兒子,卻把責任歸咎到了他人身上。

“說再多都無濟於事,哪天我過去看看,至於這場遊戲,現在我還沒有到開場時間,別擔心,我會再查看一番,有了消息再告訴你。”

他立馬激動的笑了,“我就知道你靠譜,等你想好了告訴我。”

掛斷電話,我相信他剛才所說的任務報名。

這係統是轉了性不成,既然不再像是之前那般強製讓人參與任務,一旦不參與,便會被即刻絞殺。

而如今,竟然是主動報名,而且這任務獎勵還挺豐厚。

我頓時來了興趣,點開手機,進入到了玩家頁麵。

自從回來之後,我的管理者頁麵便消失不見,又和以前一樣。

不過我並沒有多在意,畢竟,無論是玩家還是臨時的管理者,對我而言,都隻是這係統掌控之下的一根草芥,不能有自己的思想,時刻都在屈服於係統。

若一直如此,那人生可當真是沒有一件趣事了。

而此次報名的任務,的確如之前劉衛國所說,參與這個任務的關鍵,就是那顆無頭樹。

所謂的無頭樹,其實是一個光長枝不長花葉的千年老樹,一直紮根在陰陽交界之地,當年,有不少人想要得見真容,便耗費了心思去查找,可最終卻一無所獲。

而如今,係統竟然主動編排起了任務。

而此次任務的主要原因之一,便是找到無頭騎士的頭顱。

而那位無頭騎士,也是有來曆的,相傳,他曾經是一名雇傭兵,殺伐果決,從不手下留情,是個行走的羅刹王爺。

直到後來被人殺死,砍去了頭顱,那無頭騎士埋葬的地方,則是那無頭樹的底下。

尋找到無頭騎士的頭顱。

這任務看似不難,可卻處處透著詭異之處,這次任務所給出的可信點很少,甚至有一句話更是讓玩家容易誤導。

無頭樹生長在陰陽兩界之地,找到無頭樹,就能找到無頭騎士的頭。

這話不是自相矛盾嗎?既然無頭騎士被葬在那裏,按理說,他現在是已經沒有頭了,那個頭到底去了哪兒,誰都不知道。

而如今被係統這麽說,便會讓大家以為此次任務就是要找到無頭樹。

這是要誤導大家深陷泥潭而不自知。

此次任務並不難,但獎勵的積分卻不少,而且一旦換算成金錢,就和劉為國所說的一模一樣,不多不少,剛好五百萬。

看到這,我不由得有些頭疼。

這一切也太過於巧合了,到底是有人故意為之,還是命運的安排?

我無從得知,但卻知道平劉衛國一個人,未必能夠平安而歸。

我想不通,便給白如心打去了電話。

回來後,他沒跟我說過任何一句話,我連著給他發了幾道信息都石沉大海。

我原本沒抱,希望他會接聽,可電話剛一響起,那邊便傳來一聲低沉頹廢的聲音。

“有事嗎?你是為了劉衛國之事而來吧,真讓人感動,我還以為你會對她見死不救。”

我的心咯噔一跳,察覺到他話裏的意思,無奈開口,“你這是做什麽?我不想與你為敵,你不必如此防備我,再說了,你我身上還存在著共生劫,若之前對你做了什麽,傷害了你,我向你道歉,但你必須得給我好好活著!”

我不自覺地加重的語氣,我並不想對他說教,但是,看著他那副無所謂的態度,卻讓我的心恨得牙癢癢的。

“你真可憐。”

他沒由來的說出了這話,我頓時感到一陣氣惱。

“你這是何意?我惹著了你嗎?你但說無妨,何必如此陰陽怪氣。”

“沒錯,你確實惹著了我,在榆樹街的時候,你已經打算放棄我了吧?既然如此,又何必說的冠冕堂皇,你是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不必在我麵前假惺惺!”

他破口開罵,我則有些愣住,等他罵完之後,才開口道,“我問你,劉衛國之事到底如何?你為何要跟他這麽說。”

“我隻是念及往日舊情,幫他一把罷了,而且,我真實的看到了他的死亡,我為何不能說,你以為有你在,一切就萬事大吉了,你太高估自己了,在我眼裏,你什麽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