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說什麽?”
墨雲蹤看沈知非不順眼,並非是無理取鬧,而是沈知非這個人很是奇怪。
他不像宴景黎那般野心勃勃,仿佛無欲無求,淡泊名利,清風霽月的外表下,卻是一顆讓人看不透的心。
如他這般的人,不該卷入這皇城中的爭鬥之中,除非是另有目的!
可這人的身份,墨雲蹤曾經查過,幹淨的毫無疑點。
唯一能說的通的解釋,便是他心有所愛,對扶風有著男女之情,所以才會為了她留下來!
一個無權無勢醉心於音律的琴師,其實不足掛齒。
然而墨雲蹤不喜歡別的男人覬覦他的扶風,不管是誰,但凡對扶風存著不幹淨心思的男人,他都看不順眼。
沈知非神色如常,背脊挺拔的站在原地道:“我回京之後去過皇陵,祭拜了攝政王,意外中發現他的棺槨竟然是空的,王爺可知攝政王的遺體去了何處?”
墨雲蹤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嗤笑了一聲:“你果然不是一般人,就因為本王弄壞了你的琴弦,你便懷疑到了本王的身上?”
他基本可以斷定,沈知非已經猜到了他的真實身份,不過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求證的法子竟是去探他的陵墓。
真是好大的膽子!
“不是。”
沈知非走到桌前解下背後的琴囊,將其放下後徑自坐在了墨雲蹤的對麵道:“王爺不請我喝口茶嗎?”
“嗬~”
墨雲蹤冷哼了一聲,表情雖然不屑但還是拿了一個空杯給他斟了一杯茶,推到了沈知非的麵前。
沈知非道了一聲謝,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水,嘖嘖兩聲感慨道:“若換做從前,王爺可是從來不會為我斟茶的。”
以前的容隱對沈知非是視而不見,正眼也不瞧一下,隻會在暗地裏給他找點麻煩,讓他不痛快。
如今倒是大不相同。
墨雲蹤輕笑一聲,陰森森的聲音透著幾分寒意:“既是最後一杯茶,本王怎麽也得滿足沈公子的願望此行。”
沈知非挑了挑眉,放下了茶盞:“王爺這是想要殺人滅口。”
墨雲蹤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樣:“你說呢?”
沈知非輕笑一聲:“那不知在下若是用一個秘密作為交換,可否換的王爺你網開一麵?留我一條小命。”
墨雲蹤沉了沉眉,冷聲道:“本王不喜歡賣關子,有話你就直說。”
沈知非斂了斂神色道:“王爺應該知道我早已知道了扶風死而複生的事情,而我之所以能認出她來,是得了巫月大祭司的指點。”
墨雲蹤眸光微抬,看向沈知非道:“此事本王聽扶風說了,你前往巫月國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扶風?”
沈知非點頭:“當年她突然失蹤,隻留了一個替身在京城,我遍尋不至覺得她許是出了意外,但又找不到任何的線索。
後來想到了巫月的大祭司有卜算生死之能,便不遠千裏前去求見。”
墨雲蹤眉梢微抬,目光中透著幾分疑惑:“巫月的大祭司,可並非什麽人都能見到的?
他為何會見你,扶風說你是獻出了自己三十年的壽命,可是真的?”
沈知非苦笑一聲:“是我在大祭司聖殿外跪了三天三夜求來的機會,大祭司見我執著這才召見了我。
隻是卜算命數需要付出代價,大祭司便提出以我三十年壽命為價,我答應了他。”
墨雲蹤輕哼了一聲:“你對她倒是用情頗深,竟用三十年壽命換她生死之謎。”
這不是要讓他的扶風內疚難過嗎?那個女人看上去心腸冷硬,其實軟的不行,若是她欠了別人什麽,心中總會不安。
沈知非回道:“若換做是王爺,想必王爺也會如此,不過王爺大可放心,所謂的三十年壽命為價,並非真的,而是大祭司為了試探我而提出的。”
墨雲蹤麵色突地一沉,冷冷的目光瞪了沈知非一眼:“既然不是真的,幹嘛要告訴扶風,你想讓她對你心存愧疚?”
沈知非被墨雲蹤冷銳的目光看的心虛,他摸了摸鼻子解釋道:“當時扶風對我心存懷疑,我也是為了自證清白才說了這事。”
“清白?你敢說你就沒別的私心?”
墨雲蹤滿臉的鄙夷看著他。
沈知非:“……”
他低著頭,輕咳了一聲喃喃道:“我當時不是以為你死嗎?”
墨雲蹤聽到這話,氣的猛的一拍桌子:“就算本王死了,你也休想打她的主意!”
沈知非心累,他揉了揉眉心歎道:“王爺還想不想聽我繼續說下去?”
墨雲蹤深吸了一口氣,壓住心火,繼續聽著他還要說些什麽?
沈知非端起方才未喝完的茶,又飲了一口才道:“大祭司當日不僅告訴了我扶風尚有生機,還同我說了一事,事關她真正的身亡之謎。”
“什麽意思?”
墨雲蹤聽到這話,忽而變的緊張了起來。
沈知非看著他,唇角動了幾下,才開口說出一句令墨雲蹤心驚膽戰的話來。
……
扶風出了連枝院後便去了楚心怡那裏,而蘇陌白此時還沒有走。
自從蘇陌白表明了衷心,從扶風那裏得知她的身世後,就一直待在楚心怡的房間裏守著她。
楚心怡服了藥一直在昏睡著,那原本俏臉的小臉上因為失血過多而麵無血色,蒼白的讓人心疼。
蘇陌白滿臉擔憂的看著她,心中十分後悔將她帶來京城,倘若她還留在洛城,就不會遇到這些危險。
是他害了她,可他卻偏偏護不了她。
蘇陌白滿心的懊悔揪的他心一直都在抽痛著,他閉著眼睛擰著眉頭,忽而感覺到額心處一涼,耳邊有低低的聲音傳來:“你皺著眉頭一點都不好看。”
他猛的睜開眼睛就見楚心怡伸著手正在為他撫平眉心,看見她那雙清亮的眸子,蘇陌白再也控製不住,一把抓住她的手,顫聲道:“你醒了?”
楚心怡輕嗯了一聲,這才想起了發生的事情,她忙四下看了看著急的問:“這裏是哪?我阿姐呢?她還好嗎?”
蘇陌白輕聲安撫著她:“她很好,你別擔心,這裏是你阿姐的府邸,你安心在這裏養傷就是。”
楚心怡這才舒了一口氣,然後看向蘇陌白小聲道:“對不起啊,昨夜我不該惹怒老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