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招對扶風來說果真管用,她不再胡鬧,乖乖的靠在墨雲蹤的懷中,兩人騎著一匹馬出了山林後便直奔著洛城而去。

日落時分,他們抵達了洛城,住在一家客棧裏。

暗衛傳來了消息,說是宴景黎和沈知非已經被楚辭安帶領的大軍攔截,正在押解的途中。

扶風聽後看了墨雲蹤一眼道:“看來,大昭並沒有派人來接應。”

“我自然知道。”

墨雲蹤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封密信遞給了她道:“這是我之前在巫月的時候收到的。”

扶風接過展開一瞧,不免有些驚訝,她眨了眨眼睛又將手中的信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確定不是假的才道:“是誰傳來的消息?可信嗎?”

墨雲蹤回道:“不知是誰,但應該不假。”

扶風恍然,此番兵分兩路的行事法子就是墨雲蹤想出來的,想來他是早就知道楚辭安會在嘉陵關設伏攔截。

但這給墨雲蹤傳遞消息之人,會是誰?而且信中提到了很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夜乾和大昭達成了共識,不會派兵增援。

扶風將信還給了墨雲蹤,就見他將那密信給銷毀了,她有些擔憂的問道:“看來想讓你死的不止是元旭,還有你的好侄兒,我們勢單力薄,這一次行事可有把握?”

這一次他們要麵對的不止是元旭,還有墨祈玉。

墨雲蹤雖然掌管著大昭一半的兵馬,是赫赫有名的戰神,但他若不能回到大昭,那麽那些兵馬就形同虛設。

這也是墨祈玉會和元旭合作,讓夜乾派兵截殺墨雲蹤的原因。

墨雲蹤揚了揚眉道:“本王從不做沒有把握之事,放心吧。”

扶風自然是信他,她重重的點了點頭,有些擔心的道:“也不知道蘇陌白和心怡怎麽樣了?”

墨雲蹤回道:“我已經讓人去打探消息了,相信很快就能知道了。”

洛城雖然地處偏遠,但終究是夜乾的境內,京城內的消息可能會晚一些,但不難打聽。

很快,暗衛打聽出來的消息就送了過來,再聽完之後,扶風麵色一變,氣的猛的一拍桌子道:“真是可惡,一定是元旭搞的鬼,不然蘇陌白怎麽可能會答應娶別人?”

她真沒想到,蘇陌白為了幫他們竟被元旭軟禁了起來,饒是如此還有姑娘願意畫地為牢照顧他。

如今坊間已經將此事傳的沸沸揚揚,說蘇陌白好福氣,誇讚那陳家小姐大膽真誠。

扶風才不信這些,陳家是什麽德行她比誰都清楚,不過就是元旭手中的一顆棋子而已,而且還是他慣用的手段。

論攻心、以及布局誰也比不上她的那個好弟弟。

墨雲蹤見扶風氣成這樣,勸道:“好在時間還來得及,你放心,有我們在元旭的詭計一定不會得逞的。”

扶風稍稍平複了心緒,距離蘇陌白的婚期還有半個月的時間,他們還有時間好好準備,送給元旭一份大禮。

……

洛城郊外。

楚辭安護送著宴景黎等人在郊外原野上安營紮債,雖然是階下囚但好在楚辭安對他們頗為客氣。

沈知非頂著墨雲蹤的那張俊臉,坐在營帳中休息就見楚辭安端著飯菜送了進來,他將飯菜擺在桌上道:“王爺,好久不見。”

沈知非抬眸睨了他一眼,眼前的楚辭安與一年前所見的那個楚家公子已經有了不小的改變。

他整個人顯的更加沉穩,頗有大將之風。

沈知非微微頷首,淡淡的聲音道:“好久不見,你年紀輕輕便擔任大將軍一職,你比你父親可出色得多了。”

“多謝王爺誇獎。”

楚辭安拿起酒壺為他倒了一杯酒,然後壓低了聲音道:“王爺可是沒有收到我的信?為何還會自投羅網?”

沈知非聞言神色一動,有些詫異的打量著楚辭安問:“將軍這話是何意?”

楚辭安擰著眉問:“我之前分明派人去巫月給王爺你傳了信,難道你沒有收到?”

沈知非恍然,墨雲蹤收到過一封密信,此事他的確是知道,隻是沒想到此事竟會是楚辭安遞出來的?

他舒了舒眉,端起桌上的酒杯問:“原來是你,為何要幫本王?”

楚辭安聽他這麽說,倒是鬆了一口氣道:“因為我的妹妹,她不相信是王爺你殺了九霄公主,所以請我暗中相助。”

九霄公主不僅僅是楚心怡的阿姐,更是他的救命恩人,當時他身中奇毒亦是虧了九霄公主才能好轉。

後來楚家經曆的一係列事情,更加堅定了他的決心。

他曾說過,會為了九霄公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隻恨自己沒能保護好她,讓她死的不明不白。

但他相信心怡,相信當日在楚家一心護著九霄公主的那個男人。

沈知非當真沒想到,當日扶風的善舉竟有這等福報,元旭一定想不到楚家兄妹會相信墨雲蹤而且還在暗中相助。

他瞬間看見未來的局勢一片光明大好。

沈知非微微一笑:“你果然沒讓她失望。”

楚辭安一愣不知他此話是何意?

沈知非也不多解釋,隻伸手拍了拍楚辭安的肩道:“放心,我們此番回去便是去救你的妹妹和蘇將軍的。”

楚辭安一怔似是有些欣喜,隨即又斂住了情緒,點了點頭道:“陛下在軍中安插了眼線,這一路上隻能委屈王爺了。”

“無妨。”

沈知非輕笑一聲,就見宴景黎走了進來,他裝模作樣的冷哼了一聲:“你來做什麽?背信棄義的小人,本王這裏不歡迎你。”

宴景黎:“……”

他看了沈知非一眼,隨即又將目光落在楚辭安那裏道:“我是來找楚將軍的。”

楚辭安起身詢問:“不知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宴景黎道:“我妹妹金枝玉葉,乃是自小嬌養的公主,無論是吃的還是用的都需是最好的,還望楚將軍多多費心。”

楚辭安唇角一抖,很客氣的應道:“太子殿下放下,我會著手讓人安排,一定不會委屈了公主。”

“這就好。”

宴景黎道明了來意也不多留,轉身就走了出去。

楚辭安也告了辭,安排伺候公主的相關事宜去了。